論壇

我將其他四人拉到另一間會議室，告知我的猜測。

「那現在該怎麼辦？」 葛雷斯問。

「先別管那個男人，首要任務是收回被偷的資料。」 我看了安娜一眼，叮嚀到：「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點點頭，意即複製備份一份資料。

「至於其他事情，等確認資料安全後再說。」

*

重新回到臨時會議室，我拉開椅子，在男人對面坐下。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眼下我建議你告訴我們儲存裝置的密碼，或許還能保住自己一命。」

「你覺得我會相信敵對組織的人嗎？」

「不會嗎？那可真遺憾。」 我聳了聳肩，再次拿起瑪麗亞的照片。「那我們聊聊她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看來關係不一般。」

「嘖。」

我沒有急著追問，而是告訴他瑪莉亞已經背叛組織，被我們抓回來、正看守著。

男人聽完後表情微微一變：「……她會怎麼樣？」

「本來要死的，但是如果你願意配合，應該有機會能保她一命。」

我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他的反應。

男人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我：「你打算用她來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你想保住她，我想取得資料。這筆交易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不是嗎？」

男人再次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

「……如果我交出密碼，你能保證她沒事？」

「不一定，但我會在上司面前幫她說話、盡力讓她活下來。」 我停頓一下：「怎麼樣？願意說出密碼了嗎？」

「……希望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當然。」

接下來我們順利獲得儲存裝置的密碼，幾分鐘後，安娜帶著筆電走回會議室。

「成功了，資料可以正常讀取。」

她將螢幕轉向我，上面排列著大量文件與表格。同時用眼神示意，完成資料備份了。

我簡單瀏覽了一下，裡面確實包含我們先前提到的人員轉移紀錄、特殊收容名冊，以及與外部勢力的接洽資料。其中幾份文件甚至詳細記錄了交易對象、交貨時間與款項流向。

「這些東西足以證明組織內部確實存在食人鬼販賣的情況。至於背後還牽涉多少人，恐怕得花點時間調查。」

男人聽見我的話，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既然已經確認資料無誤，你們應該可以履行承諾了吧？」

「恩。她的事情，我會以這份資料作為功過相抵的依據，向上面替她求情。至於後續怎麼處理，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那可以放我走了嗎？」

「你在說什麼？她是她，你是你，作為間諜被抓，難道還期待我們直接放你走？」

「你剛才明明答應……」

「我答應的是保住她的命，可沒說要放你離開。」

男人頓時語塞，臉色也沉了下來。

*

離開會議室後，我向安娜詢問瑪麗亞目前的狀況。

安娜確認了監視器：「她還在原本的看守室，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那就好。」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道：「安排他們見一面吧。」

「你是說那個男人和瑪麗亞？」

「嗯。反正他很快就要被移交給上面了，讓他們最後道個別也無妨。」

安娜看了我一眼，似乎對這個安排有些意外，卻沒有多問。

「那我去把人接過來。」

安娜和葛雷斯負責駕車前往基地接人，凱西和艾瑪則留下來看管男人，以免他在這段時間做出什麼多餘的舉動。

我則拿出手機，向上級回報目前的審訊進度。

按照正常程序，抓到人後就應該盡快將人移交給上級處理。

但是這次任務特別提到要「確認其身分」，其中有了可操作空間。

我以尚未完全確認對方的諜報身分及潛入方式為由，申請延後移交時間。

這時艾瑪走了過來：「隊長，有必要這麼做嗎？」

「嗯？」

「組織不會放過敵人的，更何況他還是十字聖徒的人。就算讓他們見面，最後也改變不了什麼吧？」

我想了想該怎麼解釋：「艾瑪，你覺得組織是正確的嗎？」

「這重要嗎？」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們接受命令、執行任務，將敵人視為必須排除的目標。只要完成上面的指示就好。但是最近的事情讓我有了些想法。當然我知道殺手不該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不想什麼都不做。」

「這和讓他們見面有什麼關係？」

「恩......算是補償吧！憑我的力量救不了兩人，既然如此，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點點頭，回到會議室中。

十幾分鐘後，安娜帶人回來。瑪麗亞只帶著手銬，卻沒有任何試圖反抗或逃跑的跡象。

「隊長，人帶回來了。」

「辛苦了。」

我看向瑪麗亞，向她說明情況並叮嚀到：「只讓你們道別十分鐘，我們會在外面用監視器看著你們，可別想著逃跑。一旦你試圖逃跑，我們就不得不殺了你。」

「呵、說的那麼好聽！」

葛雷斯生氣到：「你什麼態度？虧我們隊長還願意幫你說話！」

「說什麼？」

「等一下再跟你解釋。快進去。」

瑪莉亞有點疑惑，但還是進了門。同時凱西和艾瑪退了出來。

男人原本坐在桌旁，聽見開門聲後抬起頭。當他看見瑪麗亞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瑪麗亞？真的是你！」

瑪麗亞停在門口，與他對視了幾秒，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面。」

「是啊......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他們只把我關起來。」

瑪麗亞走到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關上門之前，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隊長，真的只給十分鐘嗎？」 凱西問。

「嗯，時間到了就通知我。」

我看了一眼手錶，靠在牆邊等候。

隔著一道門，聽不清裡面的人究竟在說些什麼。

偶爾傳來幾句模糊的交談聲，更多時候卻是男人單方面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