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paca
2026-11-12 11:45
下課時，趁著教室裡的人還沒散開，我將早上從索菲雅那裡得到的情報，整理成幾條訊息，傳送到小隊的群組。
另外，我也附上了夜店的位置，以及索菲雅描述的外貌特徵。
安娜：『情報來源可靠嗎？』
『目擊者是普通人，沒有理由編造。』
安娜：『知道了。我會從夜店周邊和河道監視紀錄開始查。』
凱西：『又是下水道？』
『不只如此，也注意一下狹窄通道和地下設施。』
『收到。』
*
放學後，我收到安娜傳來的調查結果。
她將夜店附近的監視器畫面、河岸周邊的出入口，以及近期幾處異常活動紀錄交叉比對，最後將目標可能藏身的範圍縮小到東區。
東區南邊是貧民區，有不少老舊公寓、廢棄倉庫和錯綜複雜的地下排水設施。
對擅長利用狹窄空間逃跑的人來說，是個不錯的藏身地點。
我打開安娜提供的地圖，上面有五個紅星，是叛徒可能選擇的地點。
這次的分工是安娜和艾瑪在外圍監控附近的監視器畫面，葛蕾斯開著車在東區巡邏，隨時準備支援，凱西和我負責逐一搜索地圖上標記的地點。
抵達第一處時已經傍晚，紅橙的夕陽灑落在老舊公寓的外牆上顯得格外破敗，彷彿整座城市正逐漸走向末日。
這裡有一處通往地下排水設施的維修入口。
為了避免引起叛徒的注意，我早已換下制服，穿上一套連身工作服，頭上戴著鴨舌帽。從外表看來，就像是附近受雇的維修工人。
「蕾格特。」 耳機裡傳來凱西的聲音。
「我在公寓後門，這附近有幾條通道可以通往河岸，我已經堵上了。」
「有看到人嗎？」
「沒有，但有有個流浪漢說，昨晚曾看見有人進去。」
「知道了。」
我推開鐵門、走進下水道，裡面傳來潮濕的氣味。沿著階梯往下走，周圍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排水通道並不寬敞，兩側牆面布滿水痕，地面積著一層淺水。
走了一段距離，我聽見前方傳來細微的回音，像是鞋底踩過積水。
「出來吧！」
前方沒有回應。
下一秒，一道人影從管線後方竄出，朝著側面的岔道衝去。
我立即追上。
對方的速度很快，但通道狹窄，能夠移動的方向有限。
我伸出右手，指甲迅速延長，化作數根細長而銳利的尖刺，朝她的肩膀抓去。
她猛地側身，勉強避開第一擊。
尖爪劃過外套，在布料上留下幾道裂痕。
「站住！」
她沒有理會，反而轉過身，抬腿踢向我的腹部。
我向後退開，抬起手臂擋住攻擊。衝擊力讓我的鞋底在濕滑的地面上滑出一小段距離。
她趁機拉開距離，轉身便跑。
我再次追上，伸長的指甲從側面掃過，這次直接切開了她的衣袖。
她的手臂上出現一道傷口，卻沒有多少血液流出。傷口周圍的肌肉微微蠕動，很快便開始癒合。
「我沒有打算殺你。」
「那就別擋路！」
她肩膀與胸口以異常的角度向內收縮，原本纖細的身體變得更加狹窄。
她幾乎是貼著地面，從鐵門與地板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正如索菲亞所描述的一樣。
我伸手抓向她的腳踝，卻只來得及碰到鞋跟。她已經進入另一側的維修通道。
我抽出萬能鑰匙，打開鐵門，追了過去。
這條通道比剛才更窄，普通人甚至無法正常轉身。
她在前方快速爬行，關節不斷扭轉，身體像蛇一樣穿過管線之間的空隙。
不過，縮骨並不代表她能一直保持那種姿勢。
每當她需要改變身體結構，就不得不稍微放慢動作，重新調整骨骼與關節的位置。
我趁機加快腳步。
終於前方出現一處較大的空間，像是供河水排出的洩洪口。
她正四處張望下一個出口，然而......
「晚上好。」
凱西站在出口前方，手裡握著一條細長的金屬索。
叛徒立即轉身，我立即關上身後的通道，並用增長的頭髮堵住縫隙。
「你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凱西便拉動手中的機關。
喀噠。
原本鋪在地面上的細索瞬間收緊，連接在兩側牆面的固定裝置同時拉動。數條金屬索從地面與牆角交錯收攏，形成一張緊密的網，將她的雙腿和身體纏住。
她試圖扭曲關節，從金屬索的縫隙中鑽出去。
「沒用的。這可是專門用來對付妳這種人的。」
凱西按下按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滋滋！
電流沿著金屬索傳導，叛徒的身體猛然一顫，原本正在扭動的四肢頓時失去控制。
「凱西，做得好。」
我在耳機裡通知葛蕾斯開車過來，將叛徒載回去。
*
幾分鐘後，葛蕾斯的車停在巷口。我和凱西合力將被束縛的女人抬進後座，看起來就像隻被漁網捕撈起的魚。
我們坐在叛徒兩側，車子駛向基地。
「你叫什麼名字？」
「......瑪麗亞。」 她冷冷地看著我：「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帶回組織，交由長官決定。」
「是嗎？」 她冷哼一聲，望向窗外。
「為什麼背叛組織？」
「......這種組織不待也罷。」
「什麼意思？」
瑪麗亞沉默片刻：「你們聽說過『黑色福音』嗎？」
「沒有。」 凱西也搖頭。
「那是一種會寄送給普通人的匿名情報。內容通常涉及食人鬼，有時是關於我們的存在，有時則是一些被人類政府或食人鬼組織刻意隱瞞的事情。」
「誰寄出的？」
「十字聖徒，也是由食人鬼組成的組織。」
「十字聖徒？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凱西道。
「是最近才開始活躍的組織。他們宣揚人類與食人鬼之間是一種依賴與被依賴的關係，認為食人是必須承受的神聖犧牲。他們會向普通人傳播這套理念，也會揭露食人鬼社會裡不為人知的事情。」
「所以，黑色福音就是他們用來傳播消息的方式？」
「沒錯。上周我潛入他們組織內部得知了，關於我們組織與人類政府之間的秘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