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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同一個人，只是換了抽菸的習慣。可是後來我發現，還有其他地方不一樣。」

米勒抽出另外三張照片，依照拍攝時間排在桌上。

「你看，這個人的手腕上有一條錶帶的曬痕，另一張沒有。還有這張，他的左手虎口附近好像有一道傷疤。」

照片的解析度不高，隔著車窗又有反光，很難看得清楚。

要說是曬痕也能說是內襯衣服，疤痕也像光影形成的錯視，唯獨抽菸姿勢明顯不同。

如果米勒的觀察沒有錯，這輛車至少有兩名駕駛。

單純共用車輛？還是兩個人都參與了案件？

我抽出關鍵的幾張照片，將資料夾闔上：「謝謝你的照片，你已經拍到足夠多的東西了，請不要再繼續跟蹤那輛車。」

「可是......」

「你可能被兇手盯上，再繼續追查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警察處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米勒卻突然叫住了我。

「蕾格特小姐。你也想救出那些失蹤的女孩，對吧？」

「對。」

「我相信你，但我也想知道事件的真相，能不能帶上我......」

「不行！這個事件比你想的還要危險，即使你真的找到她們，也未必有能力把人救出來。」

「……我明白了。那就拜託你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會的。」

離開出租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將米勒提供的照片傳給她們四人，另外附上了一句話。

「灰色廂型車可能有不只一名駕駛，重新比對所有照片中的駕駛特徵。」

訊息送出後，我重新翻看手上的資料。計程車司機和超商工讀生已經排除，剩下的三個人卻都還有嫌疑。

沒多久，手機裡傳來葛蕾斯的訊息：「蕾格特，工地打工人有可疑舉動！」

接著群組顯示葛蕾斯傳來的照片。

工地打工人和失業上班族碰面，還交換了信封與塑膠袋。塑膠袋中裝的是一捆捆鈔票。

「有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嗎？」

「距離太遠了。不過，他們看起來不像第一次見面。」

「交換物品後，兩個人往哪裡去了？」

「分開了。工地打工人回工地附近，失業上班族則搭公車離開。」

同時安娜也有了新情報：「蕾格特，那個混混開著灰色廂型車進入一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灰色廂型車？

「安娜，確認一下車牌。」

我比較米勒拍攝的照片與安娜傳來的車輛照片，除了駕駛者，其餘細節全都吻合。

混混身形魁梧，但兩名駕駛者偏向普通版正，樣子更像是工地打工人和失業上班族。

「難道有第三人？」 我低聲呢喃。

這三名嫌疑人究竟是各自犯案，還是分工合作？

工地打工人負責處理地下通道，失業上班族負責運送，而混混則提供車輛與其他資源？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之中究竟誰才是綁架少女的兇手？

*

隔天上午基地，安娜帶來了新的情報。

「蕾格特，我查過那棟大樓了。」

她將幾張照片放到桌面上。

「那是一棟十幾年前完工的辦公大樓，地下停車場除了車位，還發現了一條通往對街公寓大樓的密道。」

「被害者就藏在公寓裡嗎？」

我拿起公寓的外觀照，整棟建築採用淺色石材與大面積玻璃帷幕設計，入口處有著挑高數層樓的門廳和雕刻精緻的石柱。

寬敞的車道入口前，排列著一整列銀白色鐵柵欄，將內外空間區隔開來。

即使只是透過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與周遭街區格格不入的奢華氣息。

「目前還不能確定。這裡是市區相當有名的高級住宅，住戶大多是企業經營者、醫師和富裕家庭。除了二十四小時警衛，還有獨立的物業管理團隊。」

安娜抽出地下室的照片，說明到：「這條密道原本是兩棟建築共同施工時留下的維修通道，完工後便被封閉。」

「誰有權限使用？」

「公寓大樓管理人員，以及負責維護地下設備的承包商。」

凱西拿起其中一張照片，上面是維修通道另一邊出口的金屬大門，貼著員工通道的標示。

「難道是工地打工人？」

「有可能。我問過公寓的警衛，工地打工人以前曾經到這裡維修過水電設備。或許就是那個時候，他私下複製了通道大門的鑰匙。」

安娜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至於那個混混，他名下沒有車輛，那台灰色廂型車的車牌早就被申報遺失了，應該是從失竊車輛上拆下來的贓車牌。」

「所以他只是替別人開車？」

「目前看來是這樣。」

我看著桌上的幾張照片，重新整理目前掌握的線索。

工地打工人熟悉地下管線，還可能持有維修通道的鑰匙；混混負責提供贓車；失業上班族則和工地打工人有某種金錢交易。

「等等......那個失業上班族該不會住在那棟公寓大樓裡吧？」

「答對了！」 安娜微笑答到。「據我的調查，這棟公寓每個月需要繳一萬元的管理費。」

「他哪來的錢？」 葛蕾斯下意識問到。

安娜聳聳肩：「不清楚，只知道每個月有固定金額匯進他的帳戶。」

「也許是股票投資吧！」 我沒有想深究這點：「那他的車呢？」

「他的確有一台車，但不是灰色箱型車，是一台黑色進口轎車。」

眼前的豪華公寓，與我們最初掌握的嫌疑人資料形成了強烈反差。

一個沒有固定工作、經常出入酒吧的男人，卻住在管理嚴密的高級住宅裡。

一條被封閉多年的維修通道，可能成為他們避開監視器的捷徑。

一台灰色廂型車，使用的卻是失竊車輛的贓車牌。

這些事情不再像是單純的巧合。

「查出他的確切住址了嗎？」

「七樓，七〇六號。」

「今晚去拜訪一下吧。」 我將照片放回桌面，拿起那張公寓的樓層平面圖。

「終於要動手了？」 凱西問。

「做好動手的準備。如果被害者真的藏在那裡，就沒有時間慢慢調查了。」

*

當晚我們分成兩組，葛蕾斯與艾瑪負責監視工地打工人，安娜與凱西則潛入公寓、在六七樓的樓梯間待命。

一旦發現受害者，她們便能立刻出手。

我獨自進入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確認那條密道的位置。

鐵門藏在停車場最深處，握把沒有灰塵、大門也能順暢開啟，看來是經常被保養著。

我戴上手套，輕輕推開鐵門。通道裡沒有照明設備，只有盡頭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牆壁上留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地面則有不規則的輪胎印。

我沿著通道緩步前進，同時觀察周圍的環境。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安娜的聲音。

「蕾格特，失業上班族出現了。他進入七〇六了。」

「收到。我已經進入密道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低沉而粗獷的嗓音：「喂，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我回頭、下一秒，一記沉重的拳風迎面襲來。

我側身閃避，拳頭擦過臉頰，重重砸在身旁的牆壁上。

砰！

水泥碎屑飛濺，牆面甚至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我迅速拉開距離，那是一名留著平頭的壯碩男子，身穿深色背心，手臂粗得幾乎能與我的腰相比。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隨後露出疑惑的神情：「小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說……你是警察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