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告別與離別

第六百零二章  告別與離別


真榊的葬禮,是在那天之後的第7天舉行…話雖如此,實際是由4天後就開始,連續了3天。

葬禮不是說就能辦,先前的準備工作可非常多,先要送到醫院通知死亡診斷書,確認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已經死透,即使真榊的腹部是被徹底貫穿,死得不能再死也要按規矩來。

之後是聯繫殯儀館…再倒可以省下,畢竟筑紫家本來就是跟死人打交道,處理妖怪和亡靈的家族,而且真榊作為少數可以以全屍送回來的堂主,某意義上算是幸運。

目前 37任當主中,不計甘朵莉朵和剎柱,有(1d34=18)位可以全身而歸,有16位都是屍橫遍野,只留找固回些殘骸回來。

剎柱他們主要是在邀請其他家屬,六武眾,真榊的朋友和同事,和接待他們上花時間。

每個人對時間的安排都不同,不是所有人都能約定一個時間到齊,所以葬禮才要舉行3,4天,以便親友能抽空過來。

第一天是在週五抽空來,真榊所就職醫院的同事,英雄,翔和齋王等親友。

來的人有(1d100=93),雖說不是甚麼出名的人,真榊在醫院的名聲還是相當不錯,他對誰都充滿耐心,有時還會用陰陽術為同事和病人解決小問題,無論同事和病人都非常尊重。

排除了上落不便的,光是頭兩天就花在接待這些來賓上。

…儘管他們進去後都被嚇一跳。

為了隆重送別真榊,也是因為家族傳統,剎柱把神社本殿當殯儀館用,也沒有人認為有問題…實際也沒有人知道,筑紫神社供奉的是甚麼神明。

進入神社前,在接待處迎接來賓的是有著玫紅長髮和金色瞳孔的1d2=2(1.男人;2.女人),這位女士身穿繡有32字樣的黑色套裝,儘管她正半瞇著眼表示哀悼,依然給人一股鯊魚般凶悍的氣勢。

「感謝前來真榊的送別禮,我是他的大姐海咬龍

女士道出一個明顯不是人名的名字,不過聽出彷彿哭過後哽咽的聲音,大多數人都沒多說話。

「海咬龍…小姐,之前我們也從醫生那裡聽過妳們的事」

「(海咬龍)嗯…那孩子是我們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留在這裡陪父母們和繼承家業的,而我們其他人都…在外國有自己的打算…某意義上,我們都有些虧欠他

艾克蕾希婭,素露雅,勞煩妳們迎接來賓進去吧」

鯊魚女叫到,同樣穿著黑色套裝,看來才初中的金髮女孩,和中式裙褂打扮,暗紫長髮的女士便從神社中走出,開始迎接賓客進入神社內。

按理接待賓客的不是工作人員就是家屬,而筑紫神社就是單干的,所以…她們都是親屬?由其是對話中兩位女士都稱呼鯊魚女姐姐…如果是一家人,那也有點多元了。

雖說剎柱是當地有名的花花公子,但一下子多了那麼多五顏六色頭髮的女兒,而且還放在一起,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膽和不知羞恥。

但進去後,他們才知甚麼是禮崩樂壞。

沒有僧侶的誦經與祈福,沒有家屬與親友依次燒香,沒有純白和肅靜的會場,他們看到的是一大班同樣穿著喪服的人,他們沒有板起嘴臉保持嚴肅,而是在一邊吃著小食,大聲談笑風生,不過間中有人說著說著就哭起來。

這時一位白髮青年拿著裝滿飲料的托盤,向新一輪的賓客走來。

「歡迎各位來到真榊的送別禮,請問要喝甚麼,水,果汁還是茶?抱歉我們不提供酒水」

「…果汁可以」

「請慢用,不過在飲之前,麻煩請到主桌先向我弟弟敬杯吧」

白髮青年把身體一側,看向在主殿內部的大圓桌,大圓桌的主人位擺著一個相架,相架內的照片是身穿紋付羽織袴的黑髮男人和白無垢的桃髮女士,明顯是兩人的結婚照

這歡愉的氣氛,讓賓客都懷疑這其實不是真榊的葬禮,而是他的婚禮。

甚至能看到主人位旁邊坐著穿上禮服的剎柱和……打扮跟緣一樣的藍皮膚少女?好像還長了角之類的東西?而且還抱著裝在透明盒子類,類似蛋殼的東西哭哭啼啼,被剎柱和身旁的黑皮女士安慰著。

不知為何,這少女的動作,給人一種像是拿著自己孩子乳齒收藏的母親。

「各位可能不太習慣,這其實是我弟弟的意思,他跟父親一樣是比較隨和的人,在遺書留言過,不希望來客在自己的葬禮太嚴肅和太難受,過於憂鬱的環境對精神健康也不好,所以想用歡送會的方式跟各位告別

各位過去時,就當是告別時敬就行,敬完杯後可以自由活動,可以跟其他人隨便聊天,只是不要鬧事就行,我們會提供飲品和小食,有要事忙也可以中途離開」

「……有點新潮過頭了,不過很有真榊先生的風格…請問你是?」

「我是奧拉姆……那邊準備刺身的是波塞德拉,照顧小孩的是阿方斯和弟媳艾蜜莉雅

我們都是真榊的兄長之一」

看著被奧拉姆指向的兩個明顯50多的中年人,再看向自稱是真榊兄長,看來跟大學生差不多的奧拉姆,眾人都感覺這家庭的成員異常奇怪,但開始習慣了。

當你看到怪事接連出現後,人很快就會習慣,再出現也不會再感到出奇。

隨著時間流動,前來的人愈來愈多,光是神社主殿已經不夠容納所有人,只好把紙門拉開,加放桌椅和燒烤架,變成野外燒烤會,可以說和喪禮已經完全不搭邊,看不到半點影子。

直到夜深之時,守在主家席的剎柱才站起身,孩子們立即拜託來賓暫時安靜坐下,跟著他一同拿起杯子。

這時剎柱難得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性格,嚴肅地板著臉,準備為前來送別自己兒子而來的人道出喪禮輓詞。

「(剎柱)咳咳,感謝各位出席我兒子真榊的喪禮

說實話老夫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出席,我也就按真榊電話的通訊錄找人,居然有數百人願意過來,這神社都快裝不下,比節日時還要多

這時候老夫我才真正感受到…原來不止我們在乎這孩子,不止我們為這孩子的離去憂傷,我想這就是喪禮的意義吧,我們為了一個我們重視的人團聚在一起,為他的離開做最後的送別

我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因為自己的無能,我沒能教授任何家族傳承的東西,幾乎全都要他自己一個人摸索

真榊…...是一個善良的兒子,跟我其他孩子一樣,是個好得我配不上的兒子,我甚至連保護他都做不到……

老夫…我能做的,只有在最後,為他召集所有熟人,弄一場送別會而已

不過我可不想弄一個各位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安靜和嚴肅的喪禮,確實我們都因摰愛的離開而傷心,但…他會喜歡嗎

我那溫柔的兒子…會喜歡有人為他的死而難過嗎?會想要我們按照嚴肅的傳統舉辦一場壓抑的喪禮嗎?…應該不希望吧,我也不會,反正我對喪禮的記憶都不怎好,比如我的老媽就是

…老爸倒還好,他只是要了照著老媽做,兔女郎打扮的人偶跟她的骨灰一同陪葬

所以各位,請盡情笑吧,用笑聲送別我們的真榊吧,讓這愉快的記憶留在我們的心裡,讓他成為我們願意間中拿來回憶的時刻

…今日的喪禮還有一小時結束,如果有要事可以提前離開,不過離開前,請跟真榊說再見後再離開吧

他只是…先去黃泉國一步,他會在那邊等待我們,他的肉身會留在神社之中,想探望他就抽空來

為我們摰愛的人先走一步干杯,也為今日來的各位干杯

「「「「……干杯」」」」

沉默的干杯,是今日唯一嚴肅的時刻,也是眾人為真榊獻上的敬意。

他們把手中的杯子舉至眉心,垂直腦袋之禮後,逐漸各自放下杯子,同時合掌禮拜,給真榊行了屬於他的真榊「押頂」之禮。

賓客逐漸在一聲聲再見後離開,開始為這場別出心裁的喪禮倒數著完結。

對於這種喪禮,賓客們的態度多是1d10=4,不過真的會把喪禮弄成歡愉的送別會,大概只有(1d100=14)%人能接受。

(1,3,5,7.不太能接受,不過尊重;2,4,8.還不錯;6,9.自己未來也想這樣準備; 10.1d2(大成功/大失敗))

這小眾的喪禮以後會以真榊式喪禮,在少數人中流行著。

順帶一提,未來的遊鬼完全沒出現在這次喪禮,沒出現在神社,甚至連山頭都沒進去。


****


新童實野市,海馬公司附屬研究大夏。

這時遊鬼就位於研究大夏的研究室,也就是未來不動 遊星主管的研究室。

同時是遊鬼這段失敗穿越的起點。

沒有出席,也認為自己沒資格出現在真榊的喪禮,所以遊鬼從那天起,就來到這研究室中,開始重新打造回去的傳送裝置

由於舊的傳送裝置已經被修坦因博士弄成次元傳送門,遊鬼只能重新打造新的傳送裝置,不過比起前兩次,這次要輕鬆多。

前兩次是因為回到科技不夠發達的過去,很多零件都沒有被發明的狀態,才需要花費大量心血,之前遊鬼的行為,就跟在工中世紀製造一台蒸汽機無異,已經是接近尼古拉.特斯拉的奇蹟行為。

不過在2040年的現在,這些零件已經未出現,不是無法製造的狀態,只是過於專業小眾而昂貴而已,能用錢解決就不是問題。

實際近 1年前,遊鬼就把零件準備好,只要拼接起來就可以使用,跟搭建裝配式建築一樣簡單。

不過要完全拼砌好,至少也要近一個月的工序,這還是建立在有機械人協助的前提,但遊鬼即硬生生把時間壓縮成七日,透過近乎不眠不休地工作,不吃不喝地壓榨自己,彷彿是為了趕在真榊喪禮結束前離開。

當然為了保證工作的精確,還是有稍為休息。

「……終於完成了」

「(掟之介)這麼快?才一星期…遊鬼,你真的不回去一下嗎,你連喪服都換了」

被金髮青年拍了下肩膀,身穿黑色套裝的遊鬼才回過神似的,擰轉頭過來看向自己,兩邊平時飛揚的頭髮都塌下來,像是被大雨打濕,耳朵垂下的小狗。

由其是那雙到現在依然暗淡的紅眼睛,沒了平時狂傲的笑臉,更讓掟之介有這感覺。

「……不去了,我…沒資格…去見爸爸最後一臉…走吧,掟之介,我們也沒留下來的理由…你還有嗎?」

「(掟之介)沒了,我把母親的銀行戶口封了,所有超過5000,多於3次的轉帳都被阻止,現在住所的地契也鎖在銀行,就算被也不至於活不下去,其他事應該沒問題」

「…那美伯母…確實是有些誇張,一年被騙(1d100=83)次,能純真到這地步真是少見」

「(掟之介)但作為她孩子就不是好事…那走吧,我們都逗留太久了,都快4年了吧,不知不覺我們都高三的年紀…等回,我們回去還要繼續唸初二嗎!?」

「…以你的成績,恐怕是了……我會跟你一起的」

被掟之介突如其來的話所逗弄,遊鬼苦澀的臉上也終於浮現淺淺笑意,但也只有一回,很快便被自責的浪潮淹沒。

遊鬼讓掟之介先站到巨大圓環前的平台,金髮青年多得上次的經驗,很快明白青梅竹馬準備把自己送回去,同時發現對方奇怪的舉動。

「(掟之介)你不跟上一起嗎」

「…有些調整要準備,畢竟這次可不是之前,以10年多為單位的回潮,而是準確的8年,所以你先走吧,我和我的D-輪下一回過來」

「(掟之介)?…也行,反正卡繆拉小姐也在,出事也有人看著」

勉強接受了這說法,金髮青年便沒再提問,安靜的任由特殊的射線照射,成為被固定了時空的雕像,逐漸被送進巨大的圓環。

直至掟之介的身影徹底消失,遊鬼立即把D-輪放上平台,調整參數後才重新啟動,暗紅的眼眸中難得閃過一絲精光,像是有著甚麼計謀。

把裝置啟動後,遊鬼才跳上平台,等待踏上這次旅程的最後一段路。

真是繞了一條遠路……等我一回吧,掟之介,姐姐…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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