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M(asakaki) x D(ead) ,愛之詛咒

第六百章  M(asakaki) x D(ead) ,愛之詛咒


…在哭來著?

不行啊,耳朵已經聽不到東西了,只有像於深水時的隆隆聲,悶重而模糊。

明明不斷呼吸還是感到不夠,大腦在驅動身體貪婪地供應氧氣,其實也沒作用吧,畢竟我的肺應該也被龍亡打碎了,可惜腦幹不知道這點,只會因缺氧命令身體呼吸。

就算勉強打開眼,周圍都是一片漆黑,我又再回到那黑暗太陽照耀下的黃泉國內。

唯一慶幸的是,屬於妻子和兒女的一抹桃红,能夠走進了我這狹小的世間中。

意識被吸引後逐漸失溫,沉沒於冰冷黑暗的身體感到一絲暖流,有誰用纖細的雙手抱住,或者是捧住自己吧?就算是快要死的人,也會被這份溫暖打動,相信抱著我的,是位溫柔得願意用自己點燃黑暗的人,是我自豪的孩子吧。

如果是就好,能把孩子們教成溫柔的人,就是除了跟真名結婚外,我平庸人生中做個最好的事。

我像身處冰天雪地的捉緊孩子嬌小的身體,抖震的左手向著火紅的色彩伸出,有些細滑和冰冷,沾滿了溫熱又濕潤的液體,我是撫摸在臉龐上嗎?這些液體會是淚水嗎?

「(真榊)…遊……yuki,咳咳」

「…爸爸!支持住爸爸,我…我會給你找醫生的」

「(真榊)對不此…巴巴我聽…聽不都你說甚麼了…你…你是在哭馬?對不希…

…呼…我想…你是要給我找…找醫新對吧,沒用的我也是醫新…很清初自己沒救了

所以…呼…讓我說完最後的話吧

首先是…呼…為免身…呼…生體跟真名一樣被利用,請把我火葬吧…呼…還可耳把錢省下

…對筆起…遊ki…我不…呼…我不是固好父親…弱小的我甚磨都教不了你們…也陪不了妳門長大,看到你…呼…你成漲了,成為了溫…搵柔的人,我就放心了」

感覺被說到溫柔時,火紅的光點有些閃縮,抱著自己的人身體也不自然地輕微扭動,是我的錯覺嗎…大概是害羞吧。

這孩子,還是老樣子的不坦率…最多3分鐘,應該還夠時間說完遺言,還好這孩子夠聰明,沒有把傷口的骨刺掘出。

…不過該說甚麼好,我好像從未想過死前該說甚麼,就算聽那位天龍的話,我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但死前該說甚麼好,我還真沒仔細想過,或者說會有正常人在老去前,就想過死前要說甚麼嗎。麻煩了,沒想到死也是一件讓人苦惱的事。

而且說話時總會有血跟著吐出來,說話大半會變得含糊不清,那孩子能聽清楚嗎?

…沒辦法,交代後事,還有讓後人不要擔心,盡可能完成這兩件事吧,特別是母親,她看連續劇都會哭一場,一定會很難受吧。

「(真榊)…遊…Yuki,我的存摺放…呼…放在床前櫃裡,密…蜜碼是07…80…84…是真名跟你…妳門的名字,很…呼…很好記吧」

「……」

「(真榊)裡面的錢不多…呼…應該夠你們讀完大學吧…Yurei可能有點困難,真…真的不行就噹是活動資金吧,Yurei不…呼…不是說想當偶像嗎…雖然我不明白就是

還有…還有………對筆起,Yurei…我其實…呼…沒有那麼愛你們」

「………」

「(真榊)我…呼…我愛你們…不過在真名死前…我是有相過…倍著她一起離開…呼…呼…只是責壬感讓我…呼…讓我強迫知己留下來照僱妳門…呼…因為妳門…呼…是真名留給我的寶物

鎖以…呼…所耳Yuki…呼…不要為我的死難歌…呼…我只是去…呼…去找真名

…呼…別忙了…呼…我們的家訓…呼…墓地是…呼…死者的歸宿…呼…所有人都會……呼……回歸墓地」

「…………」

「(真榊)……呼…呼…我好象……呼……快不行了

最……呼……最后……請你……幸福的……………活下去……遊……Yuki……………」

還好…說完了,雖然連我自己都聽不清自己說了甚麼,大概這段話都亂七八糟吧。

對不起,最後只能用含糊不清的話來告別,希望我的話能傳達給你吧。

對不起,我坦白了自己比起真名,並沒有那麼愛你們,這應該很傷你的心吧,所以請不要為我的死過於難過,我不值得。

真名…我…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嗎?


****


在我的心刻上最後的詛咒後,爸爸的手...就從我的臉頰上跌落。

他就像熟睡般靜靜躺在我的懷裡,笑著進入永遠的睡眠中,大概是交代完後事,了結最後的擔憂後安心離開吧。

爸爸啊…你意外地是個殘酷的人,你是早知道我想尋死對吧,我也是渴望靠死亡來逃避,懦弱不堪的人。

是啊…外表上我們跟媽媽一模一樣,但我的內在,卻是跟爸爸你更像,所以你才會留意到我的本心吧,我們都是的生存失去依戀,只是靠家人作為錨點,勉強自己留在現世。

所以你才會,向我施下這種詛咒了吧,用你的愛,奪走了我逃避的選擇,還要我獲得幸福......我可能幸福嗎,失去了你,害了你的我配獲得幸福嗎?

真是過分啊爸爸,明明你能靠死亡逃避活著的心痛,即要把我留在沒有你的世界...

「…真是狠心啊爸爸…回去吧,爸爸,我們回家吧」

把爸爸重新抱好,我開始帶著他踏上回家的道路,我不在乎路人驚愕和憐憫的目光,我明白抱住一位死者行走,肯定會招惹恐懼和不滿,要罵就罵吧

因為我不想通過式神快速回去,因為…這是爸爸最後在新童實野市,留下足跡的機會,是他最後的巡禮。

我們都上過的學校…一起為了準備晚飯走過的市集…爸爸工作的公立醫院…決鬥館的觀眾席,我們一起走過所有曾經我們一同走過的地方回憶著小時候他曾經帶我跟姐姐一起走過的道路,比較起過去和現在的變化。

...可惜爸爸一句話也不回應我。

之後是去爸爸不知道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找尋零件的垃圾場,找地下決鬥的秘密地方,經常打架的灰色地帶,都是些未來我經常活動,惹麻煩的地方。

我不斷說著以前做過各種荒唐的事,犯過的各種罪行,打架,搶劫,仔細描述足以惹怒99%家長的行為,可惜懷裡的男人依然沒被氣醒,無論我再怎樣說,也沒有責備我的行為。

…拜託了…甚麼都好,求了說話吧。

期間掟之介和爺爺他們也過來找我,只是面色都不怎好,不過他們依然勉強自己擺出笑臉安慰我。

…為什麼,明明你們都受到同樣的痛苦,明明你們都想哭出來,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去安慰一個失敗者,一個害死爸爸的人?為什麼你們不憎恨我,不責罰我,不把你們的怨怒發洩在我身上?

是因為社會上的身份嗎?是因為血緣嗎?還是因為我把爸爸抱住,讓你們投鼠忌器?

......對不起……對不起……我甚麼都做不到,還要讓你們無法發洩心中的怒火。

請等一回吧,請多等一回,請讓我把爸爸送回家吧。

因為我…還要向兩個人道歉。

我也不知走了多久,應該有半天吧,日落西沉過後,我就沒在意過時間了,只是從住宅區的燈火熄滅,判斷現在已是夜深人靜之時。

走上數層高的石級,走上神上的參道,走向神社後的老房子,這裡就是我們的終點。

不需要我動手,裡邊傳來的三道腳步聲,已經急不及待的拉開了門,年幼的惡鬼看到抱住爸爸的自己,並沒有太大反應,甚至有些放心的笑起,年幼的惡鬼還沒留意到,在我懷裡的男人身體不自然地癱倒,這時的我還沒聰明到弄清這種事,還沒弄清楚我的失敗。

倒是身邊年幼的女孩早已看出,我抱著的只是沒有靈魂的軀體,她一副要哭起來的模樣,不過硬生生把淚水忍住,紅著的藍色雙眼望向我。

…為什麼妳也不責怪我?為什麼妳也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我,姐姐?

而最後跟著小掟之介只是臉色變得鐵青,像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眼前的真相,連反應都不知怎樣,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嗎?對不起掟之介,讓你受驚了,都怪我沒用。

「(小遊鬼)回來了嗎人妖,看來受了點傷呢,真是沒用的傢伙,看在你保護爸爸的份上,就原諒你吧

說來爸爸怎樣了,是累了嗎,臉色的變白了,是受傷了嗎?你TM回來干甚麼,打電話通知一行就行了蠢貨,快點去醫院吧」

「……沒用的」

「(小遊鬼)甚麼沒用啊混蛋,你想害死爸爸嗎你這人妖」

「……爸爸…已經……已經s……已經離開了,我…我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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