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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破滅的預幻視

時候稍為拉前，回到遊鬼昏迷的時候。

縱然指揮中心內的小遊麗說出了解決方案後，耶戈等一眾大人可沒有立即相信，畢竟這只是6歲小孩的建議，如果要把城市的命運托付孩子在一句話，就實在太不負責任。

幸好的是，要測試並不困難，正如小遊麗所說，新童實野市的結界，已經變成能讓神通往現世巨大的門扉，只要意志足夠，就能像遊鬼那樣截取一部份龍脤的力量。

作為局長的耶戈更是身先事卒，很輕易就召喚出自己的王牌，小丑領主。

「(耶戈)還真…成功了」

「(小遊麗)原來你們都不相信我嗎，真過分呢，小丑難道不是魔術師最好的拍擋嗎」

「(耶戈)呃…抱歉了，事態緊急，我們容不得任何差錯，請原諒我們的疑慮」

「(小遊麗)道歉有用要警察有甚麼用…不過我原諒了，快去吧，快去結束這場災難吧，黑暗系故事早不流行了，HE才是王道」

「(耶戈)…聽到了沒各位，我們的市民在向我們求助，能動起來的人都給我準備」

只是靠孩子氣的三言兩語，小惡魔就輕易調動氣氛，把緊張的指揮中心變成將軍鼓舞的出戰宣言，盡管這是顯而易見的演技，不過那又如何。

能夠點亮黑暗，那怕是孩童手中的燭光也沒關係。

「(城之內)沒想到這麼久，還有機會用這方法合作，我先走了」

「(冰室)我們也跟你一起吧，順便找上其他參賽者，他們肯定還未走得徹的決鬥者」

「(矢薙)老夫也去，老夫也想派出怪獸幫忙，那場面一定很震撼」

「(遊星)那我們也---」

「(齋王)在那之前，我有要事跟你們商量，5Ds隊的各位」

就在5Ds隊一行也想加入城之內之前，齋王即突然把眾人叫停，他沒有平時的溫和，只以擔憂又凝重的目光看向他們，彷彿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想要交付，即不知怎樣開口

但猶豫只有片刻，齋王還是決鬥說出口。

「(齋王)杰克，我的孩子，還有5Ds隊的各位，我有另一個辦法可能解決，不過這風險非常大，特別是你，遊星」

「(杰克)真的嗎父親！」

「(遊星)請告訴我們吧，齋王先生」

「(齋王)…確定了嗎，遊星，即使…你會死去」

「(遊星)甚……」

「(克羅)你說甚麼啊齋王大叔！？遊星怎可能會死！」

面對眾人恐懼，憤怒的目光，齋王並沒有任何激動，只是平靜等待他們冷靜，給予他們思考的時間，其實在心裡，他是非常高興杰克能遇上值得信任，甚至願意質疑自己的同伴。

正因為此…正因為此，他更不能隱瞞風險，不能讓他們甚麼都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行為，等同於為了這城市，利用了他們的正義，把遊星推向送死無異。

「(齋王)你們應該知道對吧，我是超能力決鬥者，而且我有著獨特的能力，能隨機性地預知未來

而我看到的是，如果你去阻止那天空城，遊星…你會死」

「(遊星)我…會死」

「(亞紀)你說的…是真的嗎，齋王先生」

「(齋王)…有可能是錯誤，但目前還沒出錯過」

本來還活躍的眾人，在這時一同陷入沉默。

這是無可口非，畢竟死亡是生物本能地恐懼和拒絕的東西，所有生命那怕沒有被教育，也擁有為生存而行動的本性，言語，武器，知識，一切都是為了讓生命能更好地生存而存在。

可以說除去小數性格有問題的人外，沒有人會不恐懼死亡。

「(龍亞)…我…不想遊星去，為什麼為了保護城市，就要遊星死，這樣還不如一起逃走

那傢伙不是說了嗎，我們有足夠的時間逃走的！…我…不想遊星死！」

「(龍可)…我也是這樣想！」

「(龍亞)就算新童實野市因為這樣得救---」

「(杰克)別說這種無聊的喪氣話！父親看到的未來，會由我來扭轉，我才會讓棄星死掉」

「(龍亞)不過…不過…嗚啊啊啊啊！」

或許是接受不了遊星死亡的未來，杰克順著自己的衝動，揪住了龍亞的衣領把他揪起。

小孩的心思一般而言，總是比大人要單純直接，不會立即想太多理由來支持自己的想法，只是隨自己的善惡觀表達心聲。

對於才12,3歲，剛上初中的雙胞胎，根本搞不會大人世界的權衡選擇，更不會以成熟的目光看待狀況。

不會，也不該太早會，這絕非他們的責任，只是孩童還未被社會染上斑斕又污濁的色彩，只能靠自己心中的善惡作出判斷。

既然有逃離的方法，為甚麼還要遊星犧牲，來換取城市的安危，龍亞和龍可都不會在乎甚麼經濟損失或者失去故鄉，他們在乎的是重要的人的安危。

很幼稚，又純粹，絕非絕對錯誤的想法。

但要說杰克錯嗎，也不是吧，他只是更衝動，認為可以靠力量打破命運；而目光為普通人水平的龍亞，也不過是依照自己所知為遊星考慮，他們都為遊星的安危而憂慮。

只能說一個考慮太小，一個考慮太多。

而打斷兩方僵局的，即是他們以外的第三者。

「(小遊鬼)喂，放開這混蛋啊，杯麵王」

「(杰克)…」

年幼的惡鬼只是舉手握住，就輕易地讓杰克鬆開手，好讓龍亞掙脫開束縛。

雖說杰克對被阻礙相當不滿，也奇怪這就自己一根腿那麼高的小孩，怎麼比自己還要大，只是更不明白，為什麼小遊鬼要保護龍亞，就他記憶中，他們的關係應該不怎好才是。

「(小遊鬼)我不知道你們TMD在說甚麼，大概是讓遊星去死來換城市的安全？

這種事老子我才不想管，跟老子我沒啥關係，不過在這些事之前，你們就不問遊星怎樣想嗎，命是他的

他想當英雄送死也好，想跟我們一起離開也罷，這都是他的選擇，你們沒資格代替他決定，就跟那跟我撞名的人妖一樣，他想為城市送死，也是他的自由

犧牲精神是值得敬佩，但強迫其他人也犧牲就是強權」

「(杰克)…嘖」

「(遊星)…多謝，遊鬼…齋王先生，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可以嗎」

「(齋王)當然…不如說我也希望，你仔細考慮過後再決定，畢竟你的未來，唯有你自己才能決定」

****

新童實野市的上空，聖櫃搖籃內部。

這時一直被獅子劫尋找的女孩，伶音 惠…太一附屬監視用決鬥機器人RAIN-793正站在外圍，琥珀色的雙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邊密密麻麻的精靈，同時阻止著下墜的天空城。

即使解除監視者的工作，三無少女依然穿著決鬥學院的制服，銀色的雙馬尾隨風搖擺，彷彿一切都沒改變。

而身旁的，是百無聊賴地坐在旁邊，同樣是看著下邊打發時間的盧奇亞諾。

打自他們輸了後，就在聖櫃搖籃等待回路完成，除此之外暫時沒其他工作，老年的荷塞依然留在他們負責的區域，就像磐石般坐定。

普拉西多預料遊星一行絕對會阻止他們，一直保持著戒備，不過看他歪著嘴的笑臉，多半是充滿期待報一戰之仇。

倒是最年輕的盧奇亞諾毫不在意，只是跟著RAIN-793坐在懸空的瓦礫上，看著精靈們化身擎天柱，居然代替幻魔皇，看著聖櫃搖籃的下墜被停止。

不過盧奇亞諾沒有一點驚訝，沒被眼罩遮掩的妖綠右眼充滿戲謔，像是看到螳臂擋車的可笑行為，忍不住發出連連譏笑。

儘管聖櫃搖籃因為遊鬼，6成的地方都被砍成碎屑消息，也不影響他的笑意。

「(盧奇亞諾)嘻嘻嘻，看到了吧伶音，這些蠢貨居然認為頂著聖櫃搖籃，就能阻止我們的計劃，太好笑了

雖說筑紫 遊鬼弄出來的奇怪玩意製造了不少麻煩，也不過是把計劃延後幾天，全都是無用功啊，嘻嘻嘻嘻

……所以伶音，為什麼要回來」

「(伶音 惠)…不久前，我遇到筑紫 遊鬼，我…出於不知為何產生的困惑向他詢問，而他的回答是…至少要知道whydunit

盧奇亞諾大人，為什麼你們要讓我離開？明明其他決鬥機器人都回收了」

就因為三無少女的詢問，盧奇亞諾少見地收歛起笑容，露出不合乎年輕外表的凝重，本來隨便放在旁的手掌頓時握緊…但很快又呼了口氣，把手鬆開

「(盧奇亞諾)…因為妳…是唯一擁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不，是人造人才對

跟我們完全由機器組成的不同，伶音，妳是由一個叫穆吉克的家族的鍊金術製造出來，嵌入機器技術的人造人，妳沒留意到嗎，妳…有屬於妳自己的思考」

「(伶音 惠)…思考」

「(盧奇亞諾)想想吧伶音，機器人怎可能提出跟任務無關的話，怎可能猶豫不決，怎可能有自己的思想，我們只是把生前的記憶注入機器人

而妳，妳是除了ZONE以外，這裡唯一的人

所以……離開吧，那個筑紫 遊鬼還拖延著，聖櫃搖籃沒那麼早落下，現在逃在還有生還機會，普拉西多也認同我的想法，荷塞沉默多半也是默許

所以……離開吧，作為伶音 惠活下去」

這時RAIN-793才留意到，盧奇亞諾不知何時站了起身，雙手捉搭在自己肩上，恐怕是自己被他的話所震撼到，才連他的變動都沒留意。

那雙看著自己的妖綠眼睛再沒比時的揶揄的目光，反而是相當溫柔，像是獨自在家，擔憂著父母的孩童，又像是為孩子操心的父母。

RAIN-793不明白為何盧奇亞諾會如此看待自己，只是突然回憶起當初和養父獅子劫雙遇的回憶，好像…也是這樣。

她好像有些明白盧奇亞諾他們的whydunit，或許是把自己當是他們的孩子，或許是想從自己的得救，來彌補生者的遺憾，無論是那個，都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

RAIN-793…伶音 惠，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想留在這裡。

「(伶音 惠)……我想留下來，我想不清為什麼，這不是出於責任或者命令，我只是想留下來

只是…不想盧奇亞諾大人你們一個人留守…我的大腦是這樣判斷」

「(盧奇亞諾)……就知道不該用人造人造妳…太像人可不太好……隨便妳吧」

縱然對三無少女的回答讓盧奇亞諾不滿，但紅髮少年也只是無奈地嘖了聲，不好再否定，就算跟自己意願不同，畢竟…這是她用自己的心作出的選擇。

出於指導小遊鬼和亞由美的習慣，三無少女看到在自己面前的腦袋，就伸手撫摸起來，甚至自然得沒為意自己有這習性。

而被撫摸的盧奇亞諾沒開口提醒，也沒抗拒三無少女撫摸自己的紅髮，只是低下的腦袋上，輕輕彎下淺淺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