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想這是…一棵樹,對吧?]
[是的,如妳所見的這確實是一棵樹沒錯,但這可不是一顆普通的樹,這是…]
[喔喔喔!!這不是老爹的頭髮嗎?!]
[妳老爹?]
就在貝盧澤打算進行說明時,忽然間布蕾莎就發出了一陣鬼吼鬼叫的衝了出去。
說起她老爹的話,我記得不就是那個毫不顧忌的使喚我的那個森林管理人嗎?
雖然我確實不小心把森林燒掉了幾次啦…但只要是人難免會有意外發生的嘛。
總之,既然布蕾莎都跳出來親自認親(?)了,那我的猜想應該是沒錯了,我記得這樹應該是叫作…
[這是世界樹嗎?這東西能讓我們離開煉獄?]
[是的,如妳所見的這確實是一棵世界樹沒錯,而說到利用這棵樹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
[大姐頭聽俺說!這根髮的內側正好有能讓人通過的路勒!!]
什麼?不是樹洞而是一條路嗎?
這又不是什麼愛麗絲夢遊仙境,除非貝盧澤不是惡魔而是一隻兔子。
[…樹裡有路的意思是會通往其他世界嗎?這是什麼原理?]
[喔,關於這個…]
[那當是因為…]
[…<靜默>。]
[唔唔?嗚嗚嗚嗚!]
正當布蕾莎打算第三次插話時,貝盧澤抬起了一根手指唸叨了些咒語。
下秒布蕾莎的額頭浮現了某種沒看過的符紋,而原本還充滿著聒噪聲的車廂忽然間的就安靜了下來。
她也發現了周圍安靜了下來,不只是因為眾人皆不出聲,而是連自己不管怎麼鬧騰都發不出任何一點動靜。
[…抱歉,這傢伙可能看到終於能離開這裡了所以有點過於興奮了。]
[算了,倒也沒什麼…]
[總之先請繼續說明吧,不過在那之前…斯涅,幫忙照顧她一下。]
[嗷! (•ω•。)ノ]
[!?!!]
布蕾莎拼命的掙扎著,畢竟每次跟斯涅接觸都會伴隨著一陣...潮濕,但再怎麼說也得給這個打斷人三次的小傢伙一點懲罰,所以我一點也不覺得心疼。
話說根據我這一路上對貝盧澤的觀察,發現他不只是可疑,我想他可能還有一點說明癖在。
這樣的他也難怪會發動強制禁言的能力,不知道不是惡魔的我能不能學?
[咳…剛才說到哪了?]
[關於這棵樹是怎麼通道其他世界的。]
[哦,對了。這個得從大概幾千年前說起,原本這個世界...當然是包括煉獄以外的部分了,是由以人間界為中心旁邊圍繞著數個子世界組成的。]
[子世界?妳是說像死者之園或是魔界之類的嗎?]
[就是這樣,直到幾萬年前這些世界還彼此緊密相連著,但直到最近幾千年開始一點一滴的世界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寬了。]
當世界之間的聯繫完全斷裂,要再修復還原實在是太過困難了,雖然不是做不到但也沒必要在事情發生後才來想解決方法。
於是,這時候登場的就是所謂的世界樹了,樹的根與枝條就像縫線一樣把像破布一樣的世界又再次緊密地的縫在了一起。
因為世界樹連接著所有的世界,所以只要能找到大小合適的樹洞就能前往其他的世界了。
[最神奇的是,世界樹的枝頭與根部兩端其實是相連的呢。]
[…真怪。]
[確實挺怪的,但很方便不是嗎?]
[不會太方便了嗎?難道就不會因為能穿越世界的特性而被濫用嗎?]
[幾千年前確實存在這種問題,但現在嘛…]
據說現在世界樹已有實力擊退大多數想利用自己的不軌之途了,這讓我想起以前森林管理人曾經暴打一條飛龍的畫面。
聽說過去還沒能力自衛的混亂時期,當時還是由種下樹的神明們親自維持世界秩序的。
[那你呢?你沒想過自己使用這個通道嗎?]
[當然有啊,但是界樹的實力與我相當,就算是惡魔君王想硬闖也沒辦法全身而退的。]
[這麼強的嗎?]
[要不然怎麼擔當得起這些重責大任呢?不過只要取得許可我就能隨時到另一邊去度假了,雖然另一邊少了點刺激但還挺適合放鬆的。]
[…原來已經用過了嗎?]
總之,大概的狀況我已經明白了。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沿著這條貝盧澤專用的密道就能抵達他在另一個世界的度假地點,是這個意思對吧?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你是說,如果沒有獲得許可就會被樹攻擊?]
[是的。]
[你明知道我們沒有那種東西還帶我們來這裡?]
[個部分妳可能有點小誤解,但這裡不是已經有了個方便的通行證嗎?]
[哪裡?]
[那裡。]
順著貝盧澤的手指方向,我看見了正待在斯涅舌頭下無聲哀號的布蕾莎。
是嗎?原來如此,畢竟都稱世界樹為「老爹」了,那倒也不是沒一點關係吧?
既然是那棵巨木的女兒,或許真的只要她撒個嬌就能讓我們通過也不一定。
[真的可行嗎?]
[由於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案例,但我看的出來那個小盆栽跟世界樹還保有著很大程度的聯繫,就算不能直接通過應該也能大大減少獲取許可的難度吧?]
[說到這個,原本獲取許可都需要做些什麼?]
[這個嘛…上交大量魔力當通行費、通過世界數向管理這事的神申請審查、調查過去數年內有無任何的不良紀錄、接受思想安全性測驗,最後還要再簽個條件式強制遣返契約,大概就這些吧?]
雖然聽起來確實繁瑣,但其實比我想像中的要系統化。
不過就算系統化麻煩的東西還是麻煩,可以省去這其中大半步驟算是萬幸了,我想就這點理由足以讓我把那小傢伙從斯涅嘴裡給救出來。
不過當然的,在貝盧澤解除<靜默>後布蕾莎果然還是抱怨了一番,不過在一番安撫後還是讓她恢復了以往的活力。
[那麼,路上小心囉。]
[嗯?我還以為你會趁著這次機會偷溜到對面呢?]
[我是很想啦,但其實這兩天下來累積了不少公務未處理,所以看來這邊離假期還有點距離要走呢。]
[居然連惡魔都要處理工作,看來君王真的不是誰都能當的…]
一想到很快就能離開煉獄了,眾人的腳步無意識地變得輕快了起來。
但在沒過多就後我就想了起來,自己好像忘了詢問對面的資訊。
也就是說,我們又再次魯莽的朝著未知之地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