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吼,各位睡得還好嗎?]
[還行吧,就是餐點有些一言難盡。]
[是嗎?不過我想這部分只要時間久了總能適應的吧?]
[…有那個機會再說吧。]
在煉獄冒險過後的隔天清晨,這是個令人無法想像的早晨,畢竟一般人通常沒什麼機會體驗在不存在太陽的世界中睡醒。
當然,就算在煉獄中也有屬於當地的太陽,這裡也是個陽光無法抵達的洞窟之內。
總之,多虧了某個可疑人士的幫忙,至少在輪流守夜這點上算是減少了一部分的壓力。
至於餐點嘛…如果今天還離不開煉獄,我會考慮將自備食材交給多娜處理。
[嗯?看起來妳對這裡的服務不滿呢?]
[是你的錯覺,這只是因為不太適應而水土不服的反應罷了。]
[那就好,看來這邊暫時不用考慮重新規劃了呢!]
[…是呢,真是太好了呢。]
說真的,我是認真的,而貝盧澤隨口說的話看起來也不向是在開玩笑。
我的眼角餘光可以看見,在他背後遠處偶然聽見我們對話的員工,他臉上的表情糟糕的連我們昨天的餐點都比他更有活力了些。
很顯然的是,在這力量至上的惡魔世界中,貝盧澤的實力與權力不管怎麼樣都不是區區一個員工能夠比擬的。
說實話,若他想強制都更的話僅憑店員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力挽狂瀾的,為了這間店員的四顆心臟著想,我趕緊轉移話題並把貝盧澤推出了店外。
[今天真是積極呢?想好要去哪裡了嗎?毒海?暴風帶?還是食肉岩群落?]
[食肉岩是啥我還挺好奇的…雖然想這麼說,但還是依照原定計畫前往離開煉獄的出口吧。]
[真可惜...不過也沒辦法,食肉岩現在在冬眠也看不到什麼有趣生態,確實去了也沒用。]
不是,所以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鬼?
聽名字應該是會吃肉的岩石,但原來它們…牠們居然是需要冬眠的物種嗎?
雖然原本世界的生態已經存在著天然魔像這種東西了,但煉獄的原生生態其鬼一程度果然不是撲通幻想世界觀所能比擬的呢。
[那我懂了,下一站就去我家吧!]
[對,你家…嗯?你說哪裡?]
[我家啊?不是說要離開煉獄嗎?]
[是這樣沒錯,但這兩者的關係是?]
[喔,是在問這個啊?差點忘了解釋了,我的職責是負責監視這煉獄所存在著的其中一個出入口,為了防止有惡魔跑到其他世界去。]
貝盧澤老師的煉獄學堂將再次開講,忽然坐正的弭絲忒以及依舊是旁聽生的我再次開始作為學生聽講。
簡單來說就是像惡魔這種純粹的能量生命體是無法在其他世界長時間維持型態的,他們至少需要一個能夠用於活動的肉體、以及將自身束縛在肉體中的契約才能長時間活動。
而至於為何需要契約,畢竟惡魔的倫理觀稍微跟其他世界的生物有點衝突,若不限制他們的行動會幹出啥事沒人猜得到。
[不會覺得這裡是個令人窒息的環境嗎?沒想過去外面透個氣嗎?]
[我是不知道幾百萬年前的老祖宗怎麼想啦,但對活在現在的我們來說這裡反而待得還挺舒適的呢?]
[舒適嗎?這種地方?]
[別看這裡的環境有多惡劣,透過那些自然現象所產生、釋放、擴散的「魔氣」可是我們惡魔賴以為生的成分呢?]
簡單來說就是生物需要氧氣才能生存的概念對吧?
仔細想想也是,就算不是惡魔的一般生物,在人們卻任其與環境之間的生存平衡前也常常讓人疑惑,想說牠們究竟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但當一切都查明十,當時看似不合理之處就全都說得通了,生活在環境惡劣處並非是因為無處可去,而是因為那是牠們所適應的最佳生存環境。
[魔氣是什麼?]
[真要解釋起來有點複雜,就當作是魔力的替代品吧?總之就是惡魔會將魔氣吸收進體內並轉化為魔力,要不然連基本的魔法都無法使用呢。]
[嗯?這部分跟人間界的大多數種族沒什麼不同呢?只是將魔素替換成了魔氣,概念基本上沒什麼不同呢?]
[喔?著眼點倒是不錯,這兩著確實有相似之處,不過基本成分還是有些許差異的。]
[怎麼說?]
[過去我曾經有機會前往人間界,當時曾試過有沒有辦法把那裏搞造成跟煉獄依樣為自然產生魔氣的世界,但不管怎麼試都很快被某整奇怪的異常現象竟化成純粹魔素呢。]
[喔,你是說扭曲空洞是嗎?]
不知不覺間,旁邊這師生而人開始做起了自由研究。
雖然大部分專有名詞以及內容我是有聽沒有懂,但若把牠們所談論的事當成生態研究來聽到還挺有意思的。
話說,貝盧澤這傢伙是不是說了什麼以前做過不太妙的事啊?
[真是段不錯的討論呢?很少有機會跟來自人間界的知識份子進行知識交流。]
[我也是,沒想到居然能遇到具備如此理性以及龐大知識量的惡魔,看來誤闖煉獄倒也不是只有壞處。]
[你們兩個倒是熟悉的挺快的嘛?]
[畢竟在這種只有野蠻惡魔的世界裡,很少有機會能夠進行有意義的談話,更不用說進行學術交流了。]
這人可疑歸可疑,但至少剛才與弭絲忒的對話當中確實展現了對新知識的熱情,難怪他們會合得來。
…雖然也不免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利用這些新學會的事物來搞什麼鬼就是了。
[雖然很可惜,但看來分別的時間到了。]
[那裏就是你家嗎?]
[算是這裡的一處別墅,總之…歡迎光臨!]
我們來到了這座山中城鎮裡最大的一棟建築物中,並像當初剛踏入時那樣透過貝盧澤刷臉進入。
在這密不透風被層層包圍的設施中,貝盧澤帶著我們打開了一扇又一扇的門,走過蜿蜒繚繞的迴廊。
當不知道走了多久後,我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如貝盧澤所說需要嚴密管理,被這一層層的無數障礙所保護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