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晴朗,空氣清爽無比,大地充滿光明。
不久前還在煉獄探索的我,不禁懷念起這番和平日常的景色。
而我家的的餐桌周圍,同樣也圍繞著和平常相同的人物以及話題。
[唉?所以,妳們居然跑去了那種…充滿惡魔這種生物的世界?]
[妳以為我想嗎…]
[怎麼不帶我一起!]
[…問題是出在那邊嗎?!]
[開玩笑的啦。]
雖然是非常符合她這人個性的玩笑,但那地方可開不起玩笑啊。
且先不說我們一路上看到的燃燒大地,根據認識的惡魔所介紹,煉獄還存在著極寒凍土、劇毒之海、或是長年颳著木星眼等級風暴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在這種生物難以生存的地方還存在著一大把適應這種環境的惡魔與魔獸。
[聽完我的描述後,我非常慶幸自己至少還是被丟在熟悉的人間界呢…]
[是吧?幸好我們是從相對「溫」和的地方出來的,要不然很有可能連思考要不要回頭的餘裕都沒有。]
[甚麼要不要回頭?這麼想的人會這樣高高興興地找惡魔幹架嗎?]
[那是不得已的!我原本也想安靜地路過,但是那傢伙自己跑來找打的!]
[對啦對啦,尋釁滋事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喂?!]
開什麼玩笑,我可從來都不主動挑起事端的,通常都是他人先過來找麻煩才反擊的,我可是深知主動攻擊會惹來多大的麻煩呢。
知道嗎?打架最重要的可不是武力而是名分,若沒有名份那就只不過是區區暴力分子罷了。
…我到底在跟誰解釋什麼啊?
[話說啊,妳就不會覺得很可疑嗎?那個叫貝盧澤的傢伙?]
[當然啊,不如說連懷疑都不懷疑一下跟跟就是現代人失格了吧?]
[那妳還傻傻地跟上去,沒有人教過妳別跟著陌生人走嗎?]
[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一定打得過,而且也不能一個人逃走吧?]
[這倒也是啦…]
我看起來像是心甘情願地跟著惡魔走的嗎?那只是因為車上剛好有個好學的學生才讓整體氛圍沒那麼的緊張罷了。
不過目前看下來,目前她還沒做出任何背叛之類的行為,至少言行一致這方面可以由弭絲忒做出擔保。
就現狀來說,我認為雖然還不足以「信賴」對方,但「信任」貝盧澤倒沒啥問題。
[這麼說來,實在是想不到…惡魔居然也有那種程度的文明與社會性耶?]
[套用貝盧澤的話來講,妳這算是車特大的種族歧視。]
[抱歉啦,我的意思是,我還以為他們會是更加嗜血的物種。]
[這我倒是無法否定就是了…]
實際上,在米絲特學習著關於煉獄的一切實,我也在一邊旁聽(免費)學了不少東西。
聽說惡魔的階級越高其本身也會越接近人類…或者說智慧物種,而當然的理性也會依同增長最終勝過本能。
那個鳥形惡魔升階時,牠從原先的貓頭鷹變成類似人面梟的型態也是因為如此。
那七位惡魔君主之所以是惡魔們的王,這理由並不僅僅只是因為有著壓倒性力量呢。
[所以,煉獄那邊有什麼好玩的嗎?]
[哪有啥好玩的,除了一大片難以生存的極端環境外,就只有些不知道何時會撲上來把你咬死的怪物罷了。]
[妳們不是還去了那所謂的觀光區嗎?]
[那個嗎…住宿空間倒還算挺正常的,但魔獸肉卻是一言難盡呢…]
我本來也沒怎麼期待過在煉獄能吃到正常的食物,但當彩虹肉塊被端上來時我才知道自己的標準還是訂高了。
慶幸的是與外表不同,彩色肉的味道基本上還算得上是能吃…
…雖然每一口能吃到的風味都不同,你永遠也想不到下一口會吃出什麼味道這點令人很困擾就是了。
[嘿…真有趣呢?不知道那肉原本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畢竟我也從沒見過什麼魔獸。]
可以確定的是,我應該是不會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生物才會長出彩虹色的肌肉組織。
[不過這次煉獄行,妳應該也得到了不少收穫吧?]
[這倒是。]
[準確來說呢?]
[我能飛得更快了。]
[唉?還要再更快嗎?]
抱歉,我可不是雙劍愛好者。
咳…總之,我在煉獄與惡魔經歷了一番鏖戰過後,雖然等級沒提升多少,但在戰鬥技術上確實提升了一個層次,而戰術選擇也變得更加豐富了起來。
可以說這次的旅程算是不虛此行了…儘管並非刻意前往那個地方的。
[那妳呢?這段時間總不會毫無長進吧?]
[喔齁,妳以為我是誰呢?我可是妳發小來著,怎麼可能會被妳逮到機會拉開差距呢?]
[該說真不愧是妳嗎?簡直跟個水蛭一樣甩也甩不開。]
[不是有虫字旁就算蟲子的,但我姑且就把這當作稱讚收下吧。]
雖然我壓根就不是在誇她,但這種時候倒是沒必要特意說破就是了。
聽說她被丟到奇怪的沼澤地帶,而那裏充滿著有毒的生物、有毒的植物、有毒的沼氣,甚至連沼澤本身都像是硫酸一樣腐蝕任何踏入的東西。
環境嚴峻到令人懷疑究竟除了她以外,究竟還有誰能夠在那種環境存活下來。
[…]
[怎麼?在想什麼?]
[…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們各自都被丟到了難以生存卻又適合各自鍛鍊成長的環境?]
[到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啦...但是到如今還在說些什麼呢?畢竟我猜神明大人現在也閒著沒事就看著我們打發時間呢?]
雖然想反駁,但仔細一想確實還挺有道理的。
我對那神明的印象就是表面看著威嚴,搞不好私下還挺費柴的…怎麼說呢?就是在某些地方還挺靠不住的?
[不過地點選擇倒是挺不錯的,煉獄中的燃燒大地以及毒物瀰漫的沼澤,都不是一班人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這該不會是神明的試煉吧?]
[可能吧?而且我想…這應該不會是最後一次。]
餐桌上堆著我們的個人物品、早餐以及諸多懷疑猜測,儘管可能稍微有些不一樣,但不變的只有那日常的早晨風景。
我們不知道神明在想些什麼,但我們知道新的一天又要照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