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陌生的同伴

走進樹林後,謝伊安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生物多了起來。頭頂不時傳來陌生的鳥鳴,茂密的枝葉間偶爾還能看見幾道迅速掠過的身影。


一株葉片呈半透明狀的淡紫色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光線穿過葉片時,能夠清楚看見裡面細密的脈絡,宛如一件精緻的玻璃工藝品。


「真漂亮……」


謝伊安蹲下身,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以前看奇幻作品時,他就對那些只存在於想像中的動植物很感興趣。如今親眼見到這些陌生的生物,反而有些捨不得匆匆走過。


可惜現在不是悠閒欣賞風景的時候。


他收起手機,重新拿好長槍。大腿被兔子撞到的位置還有些疼痛,好在並不影響行動。


跨過一截枯木時,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別跑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一隻長著蓬鬆尾巴的小型生物從灌木中竄出,靈活地跳上附近的樹幹。緊接著,一名短髮女子追了出來,將手中的短矛朝牠拋去。


【■■】


「推動」


短矛猛然加速。然而,那隻生物已經跳向另一根樹枝。


篤!


短矛狠狠插進樹幹,尾端還在微微晃動。


「啊啊,又沒中!」


女子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看清對方的模樣後,謝伊安忍不住笑了。


「唐若晴?」


「咦?伊安!是妳啊!」


唐若晴高興地揮了揮手,費了一番力氣將短矛拔出來,才快步走向謝伊安。


「沒想到還能遇見認識的人。妳已經殺了幾隻?」


「三隻,妳呢?」


「四隻。本來那隻也可以算進去的……」


她不甘心地望了一眼頭頂的樹枝。


謝伊安看向短矛留下的痕跡。


「威力比在殿堂裡看到的還大耶。」


「威力大又有什麼用?丟不中啊!那些小東西跑得超快,我才剛把短矛丟出去,牠們就跑到別的地方了。」


兩人聊起各自的狩獵經歷,得知謝伊安除了昆蟲,還獵殺過一隻額頭長著骨板的兔子,唐若晴頓時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種兔子!?我之前也遇到過一隻,結果牠差點把我撞倒。妳居然自己把牠殺掉了?」


「嗯,不過打得有點辛苦。」


謝伊安摸了摸還有些疼痛的大腿。


唐若晴打量著他手中的長槍,忽然拍了一下手。


「對了!我們要不要一起行動?妳可以用長槍擋住那些跑來跑去的傢伙,我再找機會丟短矛。總比我們各自在樹林裡追著動物跑好吧?」


謝伊安想起先前與兔子戰鬥時的狼狽模樣。如果當時有人從旁協助,應該就不至於打得那麼辛苦了。


「好啊。」


「太好了!那就請多指教啦,伊安!」


* * *


兩人的第一個獵物,很快便出現了。


一隻灰褐色的兔子蹲在樹根旁,啃食著植物的嫩芽。熟悉的骨板覆蓋在牠的額頭上,兩隻長耳朵不時轉動。


「就是這種?」


「嗯。」


謝伊安望著兔子,回想起之前的戰鬥。


牠跳起來後很難改變方向,落地時還得重新調整姿勢。之前自己忙著閃避,這次倒是可以把握那個空隙。


「等牠跳起來撞我,落地的時候再出手。從側面比較容易打中,也能避開額頭上的骨板。」


唐若晴抽出一把短矛。


「那妳把牠引過來,我從旁邊攻擊?」


「嗯,交給妳了。」


兩人稍微拉開距離,謝伊安主動走出灌木,將長槍對準兔子。


兔子警戒地豎起耳朵,隨後猛然朝他跳了過來。


早有準備的謝伊安立即側身避開。趁牠剛落地,他一槍刺向牠的身前,迫使牠將側腹暴露在唐若晴面前。


「若晴!」


「來了!」


唐若晴從樹後探出身體,投出短矛。


【■■】


「推動」


短矛瞬間掠過空地,刺進兔子的身體。


兔子尖叫著翻滾了幾圈,掙扎片刻後便沒了動靜。


「中了!五隻了!妳看……啊,妳看不到。」


唐若晴才剛抬起手,便想起系統介面只有自己能看見。


「妳的進度呢?」


「還是三。」


「果然不能兩個人一起算嗎?明明妳也有幫忙。」


「畢竟通關條件寫的是親自完成擊殺。可能只有最後殺死牠的人才算吧。」


「那下一隻換妳!」


唐若晴拔出短矛,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們輪流來,這樣就不會有人落後太多了。」


「好,不過遇到危險的話,就不用特別讓給對方了。」


「那當然,總不能為了讓妳殺,眼睜睜看著妳被撞飛吧?」


「……倒也不至於被撞飛啦。」


謝伊安哭笑不得地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腿。


早知道合作起來這麼輕鬆,剛才就不用跟那隻兔子拚命了。


* * *


樹林深處的地勢比外圍平坦許多,幾棵巨大的樹木彼此相隔甚遠,隆起的樹根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天然的障礙。


「若晴,那邊。」


「哇,那是什麼?」


一隻體型接近大型犬的生物正低頭嗅聞著地面。牠有著粗壯的四肢與細長的身體,頭部有些像蜥蜴,身上覆蓋著深褐色的鱗片。


最奇特的是牠的尾巴。末端長著一根向內彎曲的骨鉤,隨著尾巴擺動,不時刮過地上的落葉。


這種生物要是出現在遊戲裡,光看外表就知道尾巴是需要特別提防的部位。


「感覺比兔子危險多了……」


唐若晴小聲說道。


謝伊安正想回答,卻注意到對面的樹後露出了一面盾牌。


盾牌後方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身旁還有另一名較為瘦削的年輕男子,正蹲在地上,手裡握著某種東西。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們,持盾男子朝旁邊指了指,示意兩人避開獵物,隨後帶著同伴繞了過來。


「不好意思,前面那隻是我們先發現的。」


「啊,這樣啊。」謝伊安收起長槍,「那我們去別的地方找吧。」


「等等!妳們用的是長槍跟短矛?要不要一起打那隻?」


持盾男子轉頭看向同伴。


「你剛才不是還嫌牠難對付?」


「就是因為難對付,才要找人幫忙啊!你看,她的武器這麼長,哪像我這個。」


男子舉起右手。


直到這時,謝伊安才看清他握著的竟然是一把菜刀。


「……菜刀?」唐若晴歪了歪頭,「你為什麼會選這種武器?」


「不是我選的啦!我被帶來這裡的時候正在切菜,手上剛好拿著這個。還好當時沒在洗碗,不然我現在可能就只能拿菜瓜布打怪了。」


謝伊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差點笑出聲。


「可是剛才的殿堂不是有提供武器嗎?」


「……有嗎?」


「有啊!我們的武器都是在那裡拿的。」


男子看看長槍,又看看唐若晴肩上的短矛袋,最後低頭望向自己的菜刀。


「難怪妳們的裝備都這麼像樣。」


持盾男子忍不住開口。


「我剛才就跟你說過了。」


「我還以為只有你運氣好,有找到武器啊!」


「誰叫你那麼早就進來。」


「我那時候剛試完異能,覺得好像滿有意思的,就直接按開始挑戰了。誰知道一進來就要殺十隻東西……」


唐若晴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也太急了吧!」


「我現在已經很後悔了,妳就別笑我了。」


持盾男子望向遠處的獵物。


「我們剛才遇過一隻差不多的。牠跑得很快,光靠盾牌跟菜刀很難打中。要是妳們願意幫忙,確實會容易不少。」


「可以是可以,不過擊殺數要怎麼分?」唐若晴問道。


「這隻先給我們,下一隻給妳們,如何?」


謝伊安與唐若晴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異議。


「那就一起吧!」


「我叫杜衡。這傢伙叫林澄。」


「喂,我可以自己介紹啦!」男子拍了拍胸口,「森林的林,清澄的澄。」


「我是唐若晴,她是謝伊安。」


「請多指教。」謝伊安微笑著說道。


* * *


四人借著樹木的遮掩,逐漸靠近獵物。


「小心牠的尾巴。」杜衡低聲提醒,「那東西甩起來很快,剛才差點被牠勾到腳。」


「我先過去吸引牠的注意。伊安,妳跟在我旁邊,別離得太遠。」


「好。」


杜衡率先走出樹後。野獸立刻抬起頭,露出尖銳的牙齒,發出低沉的吼聲。


謝伊安來到杜衡右側,放低槍尖。唐若晴則繞向另一邊,抽出短矛。


野獸突然加速,猛地撲上盾牌!


杜衡向後退了半步,雙手牢牢頂住盾牌。謝伊安趁機刺向野獸的肩部,槍尖沿著鱗片滑了一下,才勉強刺了進去。


「吼!」


野獸猛然轉身,骨鉤擦著槍桿掠過,差點將他的長槍扯走。


原本想從後方接近的林澄見狀,默默退了回去。


「這要怎麼靠近啊……」


野獸接連幾次撲向杜衡,唐若晴也始終沒能找到投擲的機會。


「伊安,往右邊一點!」


謝伊安依言挪開位置,野獸卻已經躲到了盾牌的另一側。


「真是的,別一直跑啊!」


唐若晴無奈地放下短矛。


接連承受數次撞擊,杜衡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顫,卻仍主動迎上野獸。


「伊安,先退開!」


謝伊安連忙往旁邊讓開。


杜衡將右腳向前踏出,雙臂抵住盾牌,目光緊盯著再次撲來的野獸。


【■■】


「累積」


就在野獸即將撞上盾牌的瞬間,杜衡的雙臂猛然向前發力。


砰!!


野獸竟被盾牌直接撞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摔在一截樹根旁。


「哇啊!?」


唐若晴嚇了一跳。


原來盾牌還能這樣用!?


「別讓牠起來!」


謝伊安回過神來,立即上前,一槍刺進野獸暴露出來的腹側。杜衡緊接著趕到,用盾牌邊緣重重砸向牠的頭部。


野獸停止了掙扎。


「五隻了。」


杜衡喘了幾口氣,活動著有些僵硬的手臂。


「你剛才那一下也太誇張了吧!我還以為你是專門負責防禦的。」


「多少也得有點反擊手段。」


謝伊安正想詢問他的異能,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吼叫,另一個方向也隨即響起類似的聲音。


兩道深褐色的身影先後鑽出樹林。一隻來到屍體附近,低頭嗅了嗅,另一隻則從右側逼近唐若晴。


「……不是吧。」林澄往後退了一步,「牠們還會找同伴啊?」


杜衡看了一眼兩隻野獸的位置。牠們來得太快,現在才轉身逃跑,恐怕沒走幾步就會被追上。


「先靠過來!別背對牠們!」


杜衡重新舉起盾牌,帶著林澄迎向屍體旁的野獸。謝伊安則趕往唐若晴身邊。


唐若晴朝右側逼近的野獸投出短矛。


【■■】


「推動」


野獸猛然往旁邊一跳,短矛擦過背上的鱗片,飛進後方的草叢。


「糟糕!」


她來不及回收,連忙抽出第二把短矛。


謝伊安擋在她身前,才剛將槍尖對準野獸,便聽見另一側傳來林澄的慘叫。


「痛!」


原來林澄趁杜衡擋下撞擊時試圖靠近,卻被野獸甩來的尾巴擦中了腰側。


謝伊安下意識轉頭,面前的野獸立刻撲了上來。


「伊安!」


唐若晴急忙刺出短矛,卻撞上謝伊安慌忙收回的長槍。兩人的武器同時偏向旁邊,謝伊安連退幾步,險險避過野獸的尖牙。


「抱歉!」


「沒事,妳先顧好這隻!」


唐若晴往側面退開,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


剛才兩人對付兔子時明明那麼順利,現在謝伊安卻連分神確認其他人的情況都做不到。


「等一下,我來試個東西!」


林澄忽然跑到杜衡身旁,望向正準備撲來的野獸。


【■■】


「翻譯」


「等等!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叫做野獸,而不是家獸嗎?」


野獸原本已經壓低的身體忽然停住了。


牠抬起頭,直直地望向林澄,甚至將頭往旁邊偏了一些。


謝伊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在跟牠說什麼鬼話?」唐若晴喊道。


「別愣著啊!趁現在!」


謝伊安正用長槍逼得右側的野獸無法靠近。唐若晴趁機轉身望向杜衡那邊,發現自己與停下動作的野獸之間沒有任何遮擋。


她立即投出手中的短矛。


【■■】


「推動」


短矛飛射而出,刺進屍體旁那隻野獸的前腿上方。牠痛得身體一歪,杜衡立刻用盾牌將牠撞倒。


倒地的野獸發出幾聲急促的低吼。


「伊安,小心左邊!牠在叫另一隻繞過去!」


謝伊安面前的野獸果然偏過頭,隨即往他的左側竄去,打算前往杜衡那邊。


謝伊安趕緊踏出一步,攔住牠的去路。


噗!


槍尖刺入野獸的前胸,牠慘叫一聲,向後掙脫。


「你聽得懂牠們在說什麼!?」


「對啦!晚點再說!」


眼見謝伊安面前的野獸再次壓低身體,林澄又朝牠喊道:


「喂!你知道你尾巴上長了什麼東西嗎?」


這次,野獸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朝謝伊安撲去。


「嘖,不管用了!」


「那就別再問牠問題了!」


唐若晴抽出最後一把短矛。


謝伊安避開野獸的撲擊,注意到牠受傷後落地的動作已經不如先前靈活。


「若晴,幫我擋住右邊!」


唐若晴立刻移向野獸側面,將短矛對準牠。


面對來自兩側的武器,野獸一時間不敢貿然接近。謝伊安向前刺出長槍,逼得牠往後跳開。


受傷的前肢在落地時突然一軟。


就是現在!


謝伊安踏步上前,雙手用力將長槍送入野獸的胸腹之間。


這次,他沒讓牠掙脫。


隨著掙扎的力道逐漸減弱,眼前的數字也發生了變化。


目前進度:4/10


謝伊安立刻拔出長槍,與唐若晴一同趕去支援另外兩人。


剩下的野獸已被杜衡逼到樹旁。短矛仍插在牠的前腿上方,牠卻還在不斷揮動尾巴,讓林澄難以靠近。


唐若晴快步繞向牠的後方,將手中的短矛伸向尾巴。


喀!


骨鉤勾住了短矛的木桿。


「抓到了!」


她立刻往後拉住短矛,雙腳抵在隆起的樹根旁,避免自己被拖向野獸。野獸試圖轉身,謝伊安趕緊從側面用長槍橫壓住牠的肩背,借著自身的重量將牠按向地面。


杜衡也趁機用盾牌抵住牠的頭部。


「林澄,快點!」


「好!」


林澄總算能夠接近到菜刀足以發揮作用的距離。他咬緊牙關,朝野獸頸側沒有被鱗片完全覆蓋的位置砍了下去。


野獸猛然掙扎起來。


「哇啊!幫我壓好!」


「已經很用力了!」


謝伊安加重手上的力道,另外兩人也死死抵住野獸的頭部與尾巴。


菜刀再次落下。


過了一會兒,野獸終於停止掙扎。


「……三了。」


林澄盯著自己的介面,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終於三了!」


他高興地舉起菜刀。


「先把刀放下!」唐若晴連忙喊道。


「喔,抱歉!」


* * *


確認附近沒有其他野獸後,唐若晴解開勾在短矛上的骨鉤,又拔出刺在野獸身上的短矛,最後去草叢找回先前投失的那一把。


幸好三把短矛都沒有明顯的損壞。


四人離開戰鬥的地方,找了幾根倒下的樹幹坐下休息。


「呼……累死我了。」


唐若晴將短矛袋放在腳邊,伸展了一下雙腿。


接連幾次使用異能,加上剛才與野獸拉扯,讓她感到比平時更加疲倦。


林澄坐下時,不小心碰到腰側被尾巴擦中的位置,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的腰還好吧?」唐若晴問道。


「還好,只是有點痛,沒什麼大礙。」


林澄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腰側多了一道泛紅的擦痕,所幸沒有明顯的傷口。


「你剛才再靠近一點,可能就不只是擦傷了。」杜衡提醒道。


「知道啦,下次我會注意的。」


確認林澄沒有大礙後,唐若晴終於想起剛才一直想問的問題。


「所以!你剛才問牠什麼野獸、家獸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我只是想讓牠愣一下。」


「……結果連我都愣住了。」


謝伊安也忍不住笑了。


「我的異能叫翻譯。不只是剛才那些野獸,連昆蟲的語言我也能聽懂。」


「連昆蟲也可以?」


謝伊安不禁往前靠了一些。


「那你跟牠們說話的時候,不需要模仿牠們的聲音嗎?」


「不用啊。我直接用中文說就行了,牠們也能理解我的意思。」


謝伊安頓時有些羨慕。


這種能力要是用在探索異世界上,說不定能從各種生物口中得知許多有趣的事情。


「那能不能叫牠們不要攻擊你?」唐若晴好奇地問。


林澄頓時露出一臉苦笑。


「妳遇到一隻想吃妳的老虎,就算牠聽得懂中文,難道妳叫牠別吃,牠就真的不吃了嗎?」


「呃,好像也是。」


「我之前還試過跟一隻野獸商量,叫牠站著別動,結果牠追了我半天。」


「哈哈哈!誰會答應那種要求啦!」


唐若晴笑得整個人往後仰。


杜衡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肩膀。


「你的手沒事吧?」謝伊安問道。


「有點痠,休息一下就好。」


「說起來,你剛才把那隻野獸撞飛的能力是什麼?」


「累積。攻擊別人,或是受到攻擊的時候,我都能累積動能。使用異能時,再選擇身體的某個部位將累積的動能爆發出來。」


「難怪你會選盾牌。」


謝伊安看向杜衡腳邊的盾牌。


「不過被撞的時候還是很痛。」杜衡補充道,「異能本身沒辦法幫我抵消傷害。」


林澄伸手戳了戳杜衡的肩膀。


「這裡?」


「嘶……別亂碰。」


「抱歉、抱歉。」


杜衡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轉向謝伊安。


「妳的力氣也很大。剛才那隻野獸掙扎得那麼厲害,妳居然能用長槍壓住牠。」


「啊,這個是因為我的異能。」


謝伊安稍微猶豫了一下。


「我的異能可以改變身體的狀態。像現在這樣,力量和反應速度都會比原本好一些。」


「身體強化啊,真方便。」林澄羨慕地看著他,「要是我也有這種力氣,拿菜刀應該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謝伊安默默移開視線。


雖然自己確實變得比較有力氣,但要解釋這個異能,就得從自己原本是男性說起了。


還是先別說好了。


「你還是先想辦法換一把長一點的武器吧。」唐若晴笑著說道,「不然你遲早得靠聊天把野獸說死。」


「妳對我的異能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看著兩人鬥嘴,謝伊安悄悄鬆了口氣。


* * *


經過一番交流,四人也確認了彼此的擊殺進度。


謝伊安完成了四次擊殺,唐若晴與杜衡各完成五次,至於最早進入考驗的林澄,反倒只有三次。


「沒辦法啊,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一隻比較弱的,還被別人搶先殺掉了。」


「我也遇過類似的情況。」謝伊安想起先前在丘陵上遇到的其他穿越者,「感覺再過一段時間,那些容易對付的生物就更難找了。」


唐若晴看了看三人,忽然開口。


「既然這樣,我們乾脆就四個人一起行動吧?」


「喔!我贊成!」林澄第一個舉手,「有你們幫忙,我總算不用拿著菜刀追兔子了。」


杜衡思考片刻,也同意了。


「可以。不過下次遇到剛才那種情況,最好先顧好自己面前的敵人,不然很容易互相妨礙。」


「還有伊安,妳的長槍差點把我的短矛打飛耶!」


「呃……我下次會注意的。」


謝伊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伊安也要一起吧?」


「嗯,我也想跟大家一起。」


「那就這麼決定了!大家都要完成自己的十次擊殺,誰的進度比較落後,就多給他一些機會。」


「遇到危險時不要勉強。」杜衡提醒道。


「知道啦,安全第一!」


稍作休息後,四人重新拿起各自的武器。


唐若晴將裝著短矛的袋子背好,忽然想起什麼,轉頭望向林澄。


「所以,接下來遇到野獸,都交給你先跟牠聊天?」


「妳要是願意等我聊完再動手,也不是不行。」


「……還是算了吧。」


謝伊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澄一臉不服氣地跟了上去,杜衡則提著盾牌走在他身旁。


「對了,剛才那種野獸要叫什麼啊?」


「尾巴不是有個鉤子嗎?就叫鉤尾獸吧。」


「感覺好隨便。」


「不然你取一個啊!」


聽著前方傳來的交談聲,謝伊安微笑著握好長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那邊好像有路可以走。」


謝伊安指向兩棵大樹之間較為稀疏的灌木。四人調整方向,一同朝樹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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