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的愤怒已在爆发寸前

  

解锁战斗服之后,界面里又出现了下一个装备的栏目,是「镭射剑」,能量价格刚好是50。

  

这是一种通电后,就能将隐藏在剑柄中的韧性物质化作刀刃弹出的武器,虽然是实体刀刃,但却有堪比光剑的破坏力。

  

据说,镭射剑这种武器,连先进技术研究部也只在实验阶段。但纹章里不止战斗服,连镭射剑都有,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折返时,沃尔邦总在思考这件事。

  

就在这时,灯亮了。

  

半路上,本来一片黑暗的廊道突然充满光明。

  

因为开着夜视仪,所以视线没有受到影响,但是这冷不丁的灯明还是让沃尔邦感到惊愕。

  

这座地牢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而现在灯亮了,就意味那些躲在黑幕后的家伙要有所动作了。沃尔邦严阵以待。

  

视线中没有任何异样,然而,却可以听见不寻常的响声,有点像巨石挪动的声音,又好似公路上拖车的轰鸣。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很可惜,无人背后长眼,就在他看向另一处时,背后的墙壁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出一扇门,并打开。

  

听到开门声的沃尔邦意识到背后异状,当即跳开,并转过身来。只见两个浑身漆黑、头戴金色头盔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那种装备,看上去至少是第六世代战斗服。

  

并且,那不是宇宙刑事的装备,熟读装备百科的沃尔邦一眼就看得出来。

  

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名孤身一人的警察在荒郊野岭碰上两个手持冲锋枪的歹徒一样。

  

不过,现在他自己手上也有「枪」。

  

「你们这些家伙,就是这迷宫的主人吧?」

  

事先不通知,就把别人随便拖进金色母体巢穴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此,沃尔邦摆出格斗架势,以从未有过的凶狠口吻说道。

  

「没错,」歹徒中的一个,或者说贝塔,他的腰弯曲到了90°,向沃尔邦致歉道,「真抱歉,让你担惊受怕了,是我们不对。」

  

呵,要是真心抱歉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把别人拉进来了!

  

沃尔邦感受到这两人的虚伪与可疑,并未放下警戒,忽然,他又想到了在沙漠中看到的那副场面,那个虽然素不相识、但却同为研修生伙伴、与自己有着相同目标的女孩的惨状。

  

「那……」一想到她的死,沃尔邦的心境就变得沉重而恐惧,声音也愈发低沉,「沙漠里有一具被腰斩的尸体,她也是你们杀的吧……?」

  

「啊,是啊,任何靠近这附近的人都得死,」另一名歹徒,也就是阿尔法也开口说话,「算是一种狩猎游戏吧,至于奖品嘛……」

  

话说到这,阿尔法与贝塔相视而笑,发出一阵「哈哈哈」的声音。但那声音在沃尔邦听来根本不像笑,反更接近于某种蛮兽的吼声,令他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嘛,还算好用吧,」贝塔带着笑腔道,「毕竟还是雏嘛,可惜膜是死了后才破的,呵呵……」

  

?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等等,先前发现的尸体是被腰斩的,但却只有上半身,难道?!

  

沃尔邦顿时浑身一颤。那些「哈哈哈」的声音依旧在他的脑子里回荡,挥之不去。他感受到,此刻在自己眼前站着的两个人已经不再是「歹徒」,而是某种更加邪恶的存在。

  

「狩猎游戏?你说游戏?」他的声音颤抖着,发问,「难道杀人于你们就这么高兴吗?」

  

「不过是伊芙联合的人,杀多少也不碍事啊,」贝塔如是说,「倒是你,是法米娅星人吧,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说什么同伴?

  

摧毁行星法米娅的、屠害了九亿同胞的、自己曾誓死要对抗的,不正是这样的邪恶吗?如果没有这股横行宇宙的邪恶,又有多少人能得以幸存?

  

「开什么玩笑……」

  

自从掉进迷宫以来,沃尔邦有过恐惧、退缩,但这一切,无不聚集在一起化作愤怒,如同火药被捅入枪管一样,等待着扳机扣下的时刻。

  

「开什么玩笑!我要把你们全都送进地狱!」

  

现在,他的愤怒已然爆发。

  

从纹章中抽出镭射剑,沃尔邦就向看守砍去。两人还以为沃尔邦算作同伴,一点防备都没有,刀光剑影之间,阿尔法就被击中。

  

「咕!?」

  

所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刃贯穿他的腹部,伤口边缘的战斗服瞬间焦黑卷曲,像被烧穿的塑料膜。

  

镭射剑的能量在阿尔珐体内膨胀。高温将血管与脂肪一并碳化,腹腔里冒出一缕黄白色的蒸汽,夹杂着烧熟内脏的甜腻臭味。这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

  

而下一个瞬间,沃尔邦将剑柄一扭。原本竖着的刀刃,现在就横于脊柱。

  

镭射剑能字面意义上地削铁如泥。将一整个人腰斩不费吹灰之力。

  

他轻轻一挥,剑刃就从阿尔法的腰间滑出。

  

「咔啊啊啊啊……」

  

伤口很平滑,乍一看还像个完好的人。但接下来,上半身就顺着脊柱断面缓缓滑落,焦黑的肉圈里,黏糊糊地淌出半凝固的浆液,油脂滋滋作响。

  

头盔之下,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焦黑的躯干抽搐了两下,彻底瘫成一堆冒着烟的人体残骸。

  

「啪!」尸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沃尔邦第一次杀人,可他心中没有一丝惧怕或慌乱,有的只是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愤怒。

  

但还没完,不把脑破坏掉的话,就还有复原的可能!

  

于是,如同将圣剑插入石中的大主教一般,沃尔邦将镭射剑刺入了地上的头颅。

  

在一声「噗呲」之后,这颗套着金属头盔的脑袋从缺口里泵出了浓厚的脑浆。

  

解决一个,还剩一个。

  

「居然连镭射剑都解锁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贝塔这才反应过来。而沃尔邦已经提起剑,朝他走了过来。

  

「看来不制服你,就没法好好说话了啊,」察觉到杀气,贝塔也不甘示弱地抽出了武器,是光剑,「这是你自讨苦吃!」

  

「杀了你……」沃尔邦听不进他的话,只是在嘴里一直低声念着,「杀了你!」

  

随后,他举起剑,径直向贝塔冲了过去。

  

顿时,银色与黑色搅作一团。贝塔有力地甩开沃尔邦,抄起光剑朝他猛攻。

  

就算是从500米高空坠落都能完好无损的第七世代战斗服,被光剑或者镭射剑命中,也是致命的。

  

光束飞过,钢刃掠过。虽然在打斗中钢铁的棱角都慢慢钝化,但依然发出可怕的巨响。

  

身为魔眼的战斗员,贝塔有相当的战斗力,他的速度很快,攻击也很精准。而沃尔邦不过是一名研修生。让外人来看,这场战斗孰强孰弱一眼可知。

  

然而,就是面对一个小小的研修生,贝塔居然越发感到吃力。

  

沃尔邦那饱含杀意的刀刃,无论贝塔的攻击从何处袭来,都无一例外地招架住。不但如此,突如其来的劈砍突刺有如惊雷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在幽密的迷宫中,激斗依然继续着,火花四溅,久久不见将要停歇的架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贝塔心想。

  

就像刚才两名看守从原本不存在的门中出现一样,迷宫能改变自身环境,是受到看守意志操纵的,贝塔可以将环境变得有利于自己。

  

而缠斗中的两人不断变化着位置。于是,就在他被沃尔邦逼到墙角时,在他身后唐突又出现了一扇门。二话不说,他立刻跃入其中。

  

不管前方有什么危机,沃尔邦都已下定了要杀死贝塔的决心,「你逃不掉的,给我回来!」于是他如此吼道,并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那道门后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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