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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觀察錯誤糾正與第一次的魔法驗收

從三歲的生日典禮以來，已經過去一個月。

從別棟來到本棟住的我，活動的自由跟範圍都變廣了許多。

身為三歲小孩，到處跑來跑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我——哪裡都沒去。

完啦！

這樣想的我，不禁額頭旁冒出一滴冷汗。

自從去圖書室以後，我就一直在房間跟圖書室兩邊來往，其他地方都沒去。

身為這家主人的小孩，卻一直關在幾乎見不到人的地方。

恐怕在他人眼裡，我已經變成了內向木訥的小孩子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的阿！

為了汲取圖書室裡的知識，我可是認真鑽研一心沉浸在其中！

結果一回過神就過了一個月！

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是這個世界時間過得太快了！

沒錯！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錯得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嘛......推卸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趴在木桌上的我，正進行每天固定的休息時間。

「嗯～真舒服～」

身處幾乎是天天下雪的北部地區，天氣不是很冷就很涼，而今天剛好就屬於後者。

室內的溫度被控制得很好，這張訂製的木桌摸起來也很舒服。

哪怕是在前世那相對先進的現代裡，這張木桌肯定也會是工藝精湛且價格不斐的藝術品。

聽說是為了慶祝我的三歲生日而特別訂做的，雖然對現在的我而言過於巨大，但在未來也會變得越來越小吧。

坐在與藝術品桌子不相稱的兒童座椅上想著這些，趴著的視線瞄向一旁堆在桌上的書籍。

這些書都是從圖書室拿回來的，所有權是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手上。

一般來說是不能拿出去的，而我能拿到房間裡完全是依賴特權。

「好難啊......」

通常轉生作品不是都要因為有前世記憶，所以學習方面都是手到擒來、輕輕鬆鬆嗎？

但是我完全被難倒了......

「唉......」

原本是打算學幾招魔法，用來當作練習的內容之一。

結果魔法是一個都沒有。

沒錯，一個都沒有。

不，或許是有的，但我一個是完全看不懂。

根據同樣常常待在圖書室裡的兄長所言，這裡有關魔法的書籍，基本都是由住在高塔的法師克里姆放進來的。

也因此，這裡面幾乎是與魔法大學無異，甚至遠超其程度的專業書籍。

需要另外鑽研古語的古書，以及還要學習外語的外語書，我都還沒拿過來。

現在放在桌上的書籍，聽女僕梅芙說是少數在魔法大學之前的內容。

雖說如此，但對一個連相當於加減乘除等級的魔法知識都還不會的三歲小孩而言，跳級學三角函數或微積分也是超綱過頭了。

當然我也是想學加減乘除（魔法）的，但那種基本的書反而不會放在圖書室裡，而是會由之後來教魔法的法師克里姆傳授。

嘛，雖然現在的挫折很大，但也算是讓我見識了世面。

雖然有預料這世界的魔法很發達，卻也超乎我預料的發達。

根據兄長所述，魔法學有眾多延伸的學術內容。

魔導學、魔工學、魔機學、魔像學、魔戲學、魔析學、魔理學、魔調學，是以魔法為主體的八大學術內容，其中又延伸出許多分枝。

但除此之外藥劑、醫學、物理、生物等等，也基本跟魔法學脫不了關係，只差名字不是魔藥學、魔醫學、魔物理學......

當然就如同現代的數學那樣，這世界就連作為其基礎的魔法學，其精進難度也絲毫不亞於前面幾項學問。

「哈......」

眼看探索書籍尋求魔法的進展毫無收穫，我決定先將其擱置在一旁。

站起來離開書桌，走到床鋪前。

為了保證訓練不會損壞到書桌上的書籍，我特地背對著。

嘛，雖然這房間大到要碰到也很難就是了。

舉起左手，手掌向上－－

「水。」

語畢，清澈透明的液體以漩渦的方式匯聚於手心之中。

雖然【魔法】書籍的探索失敗了，但去圖書室除了和兄長加深感情外，也並非完全一無所獲。

其中，【魔力】方面的知識獲得了提升。

雖說是知識，但恐怕也算是魔法方面的常識吧。

我一邊將水聚集於手中旋轉，一邊回想著。

在第一次感知到自身魔力的時候，以為是感知和控制的能力太差，所以對自身的魔力才會在無法理解、無法觸碰的狀態。

但並不是那樣的。

這世界的魔法很發達，所以對於【魔力】的理解也理所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其中，對小孩子增長魔力的事情，也被解析得相當透徹。

基本上看到和【魔力】相關的講法，與我觀察的見解一致，甚至糾正了我的錯誤。

萬物皆有魔力，因此剛出生的嬰兒自然也會有魔力。

而大量魔力聚集在一起不動時，就會產生所謂的【魔力結晶】。

這種結晶若出現在生物體內，就會造成物理上的破壞，威脅到生命的危險。

因此，身體產生了相應的機制－－【迴路】。

讓魔力流動、循環，以此避免結晶的產生。同時也是奠定了後續使用魔法的特性，每個人的【迴路】都是獨一無二的。

然而作為身體剛成型的嬰兒而言，此時卻仍不具備【迴路】。

在母親子宮內時，原本還能利用與母親之間的臍帶進行魔力循環，但在出生後因為臍帶的消失，剛出生的嬰兒會有一段時間，體內的魔力是停滯不動。

而這段時間，正是魔力結晶容易出現的時候。

尤其，魔力越高的嬰兒越容易出現危險。

「沒想到......以為很慎重了，結果我從一開始就在玩火了......」

大體上在兩歲前到最晚三歲時，【迴路】就會成型，這才避開了身體長出魔力結晶，俗稱【結晶病】的危險。

原本以為有前世記憶，所以自以為很慎重的我，在一開始就強行驅動沒有【迴路】的身體，強行觸及了體內的魔力。

研究表明，正常這麼做的話，基本會發生傷害【迴路】甚至身體的危險，嚴重甚至會丟及性命。

而且，越早開始透過魔力枯竭的方式增長魔力的模式，也已經被這世界解明。

但因為【迴路】的關係，縱使魔力能爆發性成長，但相對【結晶病】的風險也會跟著大幅增加。甚至枯竭魔力這點，反倒可能會影響【迴路】的成形，嚴重的話甚至會沒有【迴路】。

大量的【魔力】需要強大的【迴路】支撐。

但反之強大的【迴路】，卻能使少量的【魔力】發揮強大作用。

再加上現在魔法水平的提升，與其依賴持有大量魔力的＂個體＂，不如想盡辦法減少魔力消耗，使更多人可以使用而讓＂群體＂更為強大。

也就是說......

我能活著站在這裡完全是幸運。

我明白在當初假裝肚子痛的時候，為何女僕梅芙會這麼緊張了。

畢竟肚子，或著說所謂丹田的位置，就是魔力最容易匯聚於一處的地方。肯定會是最先長出魔力結晶的部位。

稍有不慎，我就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看著眼前在手中旋轉的水，我發自內心的懺悔。

正因找到了＂興趣＂，所以我想在這一生努力活下去。

或許也是這原因，我無比珍惜自己和周遭的一切。

感謝父母將我誕生下來。

感謝神明賜予我優渥的環境。

感謝命運使我邂逅這一切。

無知。

早在一開始我就明白大人禁止小孩接觸魔法相關了。

理應成熟的我，最初卻以打發時間為由違反了這一重大事項。

真想痛扁當初的自己。

但是......

正因為這些錯誤，如今我才能邂逅魔法。

縱使我在大個幾歲，或許就能正式學習魔法。

但從學習開始到能開始使用為止，難保到那時候的我，會有當時初用魔法的感動。

感謝。

感謝魔法讓我找到生命的意義。

縱使這意義讓我踩在死亡的邊緣。

「哈、哈哈、哈哈哈......」

擁有前世記憶，抱有理性的我，深感現在臉上笑容的瘋狂。

但是，我止不住笑意。

太棒了。

形成球體的水在手中不斷旋轉不斷旋轉，每旋轉一次速度就會逐漸加快。

將魔力排出體外時，藉由排出的力和吸收的力，以此將水球保持在和手掌一定程度的距離。而要完成這件事就需要消耗魔力。

同時，要維持水球本身的形狀也需要消耗魔力。

壓縮。

將水球逐漸壓縮，同時再催生更多液體進去以維持大小，無論是壓縮還是維持大小都需要消耗魔力。

旋轉。

每旋轉一次就會加快。

每秒十圈、每秒二十圈、每秒五十圈、每秒一百圈、每秒五百圈。

設想水球每分鐘三萬轉的程度，保持在手中。

旋轉產生的力正不斷干擾我維持的力量，各方面條件都在不斷消耗我的魔力。

但是，我很開心。

魔法太棒了。

魔力正在消耗，很開心。

魔力一直成長，很開心。

我能使用魔法，很開心。

將掌心往前，讓水球向著前方的牆壁。

縱使這是錯誤，縱使這是瘋狂。

此時此刻的我，仍感謝此時此刻所使用的魔法。

謝謝您！

語畢，水球射出。

水球迅速在空中失去力量，隨之噴灑在四周環境之中。

耗光魔力的我，像個三歲小孩似的在其中躍動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