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引狼入室?

「嗯……」


我站在玄关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着面前这四个大包小包,旁若无人踏进我家大门的魔法少女。


她们简直像是提前踩过点,分划过地盘一样,刚一进门,便极其默契地各自走向了走廊两侧那四间空置的房间,推门,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始往里搬运行李,仿佛这里根本就是她们自己的家,从始至终甚至没有多瞧我这个真正的房主一眼。


衣服,被褥,成箱的化妆品与洗漱用具……


看这架势,她们几乎是把各自的全部家当一股脑打包搬了过来,感觉像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住上一辈子。


而其中最过分的,当属那位粉发的大小姐兰璃:


她不仅指挥着七八名随行的私人女仆往里面搬运昂贵的实木家具与丝绒地毯,后头甚至还跟着一支小型施工队,电钻与锤击的噪音瞬间在走廊深处炸响,三两下便把原本的装修拆了个精光,大刀阔斧地重建起契合她的奢华卧房来。


「喂!你们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快步冲上前拦在正在指挥搬运的塔罗妮娅面前,下意识地扯着嗓子大声质问,可喉咙里挤出来的,却依旧是一道又娇又软,毫无半点威慑力的声音,逼得我只能使劲夹紧嗓子,努力让语调听起来严肃凶狠一些。


「徐青小姐。」


塔罗妮娅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我,用毫无波澜的声线解释道:


「鉴于您此前作为反魔法少女猎人的高危背景,风险等级极高,为防范潜在的安全隐患,上级领导决定指派我们对您实行贴身监视。」


「同时,经实地核查,您的这套居所恰好拥有足够充裕的独立空间,完全满足『星耀』全员的驻扎与战备轮值需求。」


「因此,为了确保监视任务的顺利执行,我们四人将在此长期借住,直至监视居住指令正式解除。」


队长那双冷冽的赤红眼眸微微垂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希望您能认清当下的处境,主动理解并配合官方的公务安排。」


「……呃……」


强硬回绝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我的嗓子眼里。


迎上塔罗妮娅那双没有一丝动摇的瞳孔,我的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我当然想把这群鸠占鹊巢的臭娘们连人带行李全部扔出去,可理智告诉我,既然是当局的安排,以我现在这个戴罪之身的处境,任何过激的抗拒都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哈……行,算你们狠……」


我转过头,看着另外三个正将私人物品带进房间的魔法少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没想到那四间空出来的房间,居然正好就留给了这四个狗杂种……


……


简直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明明今天刚走出监狱的高墙,本该是个重获自由的大好日子,结果人还没在家里坐热乎,死敌就直接找上了门。


而且不仅是找上门,还要堂而皇之地住进我的家里。


我原以为所谓的监视居住,顶多也就是在家里几个关键角落装上摄像头,门外常驻两三个便衣特工轮流盯梢罢了。


这下可好,四个战力强大的魔法少女直接跟我同处一屋,从今往后,无论是刷牙洗脸,吃饭上厕所,还是夜里翻身睡觉,一举一动都得暴露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别说是想办法暗中联络反魔法少女协会获取装备了,眼下我怕是连网购一把小刀都会被当场截获。


而且,更可怕的是……


那个晚上……


一股刺骨的恶寒窜了上来,激得我整个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四个魔法少女,可是把我整整强暴了一夜的凶手。


即便审讯室那个女人说她们当时是由于未知原因丧失理智导致的意外事件……


但要我相信这群胯下长着狰狞巨物的家伙住进我家后,绝对不会再兽性大发对我做出那种事?


怎么可能?!


这帮当官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居然把实施强暴的加害者安排进受害者的家里监视?!


万一哪天半夜我正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房门突然被拧开……然后她们又拔出那种可怕的凶器……


一想到被那四根肉棒轮番冲撞贯穿,让人痛不欲生又神魂颠倒的画面,我便死死攥紧了双拳,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徐青小姐……」


身旁忽然传来了塔罗妮娅清冷的声音,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紧绷与局促,她微微侧过脸,开口问道。


「闭嘴!不要叫我小姐!」


我猛地转过头,龇牙咧嘴地回怼。


面对我的咆哮,塔罗妮娅依旧维持着平静的面孔:


「请您不要过度焦虑。」


「只要您在日常生活中严格遵守监视居住条例,不进行任何非法的联络与隐秘活动,我们便不会采取任何强制手段干涉您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可以把我们当做普通的住客。若您在生活起居上遇到任何困难,我们也会在职责范围内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


虽然字句听上去像是在安抚受害者,但配上她那张毫无笑意的冷艳面孔与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我感觉更像赤裸裸的威胁。


还力所能及的协助?还普通的住客?!


未经我允许硬闯民宅,一住就是四个人,连房租都不给!


我并不吃她那一套,心里越来越窝火,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米拉甩着那条碍眼的黑色龙尾在走廊里晃荡,看着兰璃指挥着工人把昂贵的壁纸贴上我的墙面,看着神芸端着高大的大理石雕像塞进房间,气得我浑身都在发抖。


可现实是残酷的,如今的我,只凭这具娇小瘦弱的身躯,除了站在这里无能狂怒,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哐当!!」


我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甩手,将塔罗妮娅甩在身后,一头扎进了属于自己的主卧,将门板重重关上。


……


足足过了好几个钟头,走廊外的嘈杂声才逐渐平息,那群不速之客似乎终于折腾完了各自的领地。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暗淡了下去,落日的余晖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


而伴随着周遭安静下来的,还有我肚子里那咕噜噜的抗议声。


「轰隆……」


卧室门外,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蜂鸣声,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


很显然,外头那四个霸占了我房子的女人,又心安理得地霸占了我的厨房,开始张罗起她们的晚餐。


……擅作主张动用老子的厨房,甚至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句……


我蜷缩在床上,手臂捂着空空的肚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生着闷气。


忍住……徐青,你必须忍住!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向那帮混蛋低头讨饭吃!


等到了后半夜,等那四个可恶的魔女彻底睡熟了,老子再偷偷溜出去找吃的……


我强行闭上双眼,试图用睡眠来麻痹神经,骗过仍在不停抗议的胃部。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我便烦躁地掀开被子,扶着昏沉的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才不过是少吃了一顿饭而已,竟然就饿得我头晕眼花,连手指都在打战,未免也太脆弱了……


换作从前的我,为了伏击魔法少女,曾经连着一周仅靠几口水与几块压缩饼干撑了下来……


可现在……居然连区区半天的饥饿都熬不过去!


实在受不了这钻心的胃痛,我只能硬撑着滑下床,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试图在里面翻找出什么。


「……有了?!」


我忽然在里面发现了个有些发硬的塑料包装袋,一把将它扯了出来。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切片吐司面包。


饿得眼冒金星的我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抓起面包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唔……嚼嚼……」


面包相当干硬,吃起来味同嚼蜡,但现在的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狼吞虎咽地撕咬着,一块接着一块,眨眼间便把那袋面包彻底吃了个干净。


饥饿终于缓解,虚浮发软的四肢也勉强恢复了一丝气力,但这远远谈不上吃饱。


我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转过身再次把手伸进了抽屉,渴望能有更多的奇迹发生。


「咔哒。」


就在我的指尖探入抽屉内侧的死角时,似乎触碰到了一枚微小的凸起构件。


「嗤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床头柜内部突然传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微小声音。


在我瞪大的双眸注视下,床头柜靠近墙壁那一侧竟然向外滑开了一条狭长暗格。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进去,指尖刚一探入,就撞在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上。


这是……


摸着它的形状,我的心里其实有了底。


「唰!」


五指收拢,快速发力,一把小巧玲珑的银色半自动手枪,被我从暗槽中利落地抽了出来。


居然是这把枪!


那帮搜查的……竟然真的没把它翻出来!


我激动地托着这把枪,翻来覆去检查着。


这是一把相当罕见的瓦尔特PPK手枪,尺寸紧凑,当年我特意把它藏在床头柜的暗格里以备不测,只是后来我的枪越来越多,这把压箱底的小玩意儿便被我渐渐遗忘。


不过也正是因为暗格的巧妙伪装,再加上小巧的枪身,才让它在搜查中侥幸逃过一劫。


而且,这把手枪的握把短小精悍,在过去,以我那双男性的宽厚大手握持时甚至会觉得有些局促别扭。可如今,落入这只纤细娇嫩的小手中,却意外地相当合适。


当然,这把手枪也有一个致命的短板,就是子弹威力太小,完全无法同之前那把柯尔特1911相提并论。


就算装上反魔法少女弹药,近距离一发爆头也不一定能把魔法少女放倒。


不过……有枪,就等于有了掀桌子的资本!


我在暗格深处一掏,又顺利摸出了两个备用弹匣,里面压满了反魔法少女弹药。


我没有装上弹匣,而是先抓住套筒,向后拉了几下。


「咔嚓!」


没有问题,应该能正常工作……


然后,我的两只小手郑重其事地环抱住握把,手臂平举,准星瞄向正前方的白墙。


「咔哒。」


食指轻扣,击针撞入了没有子弹的空膛。


「星耀……四个该死的臭婊子……」


眼底的软弱一扫而空,属于ACE的狠戾与杀意再次在眸子里熊熊燃烧:


我迟早会把你们……


「徐青小姐!」


「咔哒!」


一声婉转轻灵的少女呼唤带着门把手转动的轻响,传入我的耳中。


「卧槽?!」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我全身汗毛倒竖,手忙脚乱地将手枪塞进了身下的被子里,同时冲着门口那道探进来的身影怒喝:


「你有病啊?!谁准你擅自开门进来的?!这里是老子的私人卧室!!」


站在半开的卧室门框处的,正是那位身披洁白长裙的魔法少女,神芸。


少女那一头纯金色的长发温顺地披散在双肩,圣洁端庄的面庞上,此刻正挂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


她胸前正端着一碗面,一股诱人的香气直往我的鼻腔里钻,撩拨着嗅觉神经。


「那个……你吃了面包吗?」


神芸并未因我的怒喝而后退,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蔚蓝的清澈眼眸落在我嘴角残留的面包屑上,柔声试探道:


「光吃面包应该是填不饱肚子的……我刚才做晚饭的时候多下了一份面,你要不要……」


「拿走!我不吃!!」


虽然口腔在闻到那股肉香的瞬间便在疯狂分泌口水,但脑海中猛地升起的警惕心,还是让我硬生生斩断了所有的食欲,断然回绝。


「欸?徐青小姐……你真的不要吗?」


神芸微微歪了歪脑袋,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困惑与惋惜:


「放久了面条会坨掉的……」


「她不要我要!!」


还没等神芸把话说完,一道漆黑娇小的身影突然从走廊里窜了出来。


米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神芸手里夺过了那只碗,美滋滋地转身就走: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痴!神芸煮的面可是天下第一绝顶美味!我吃两碗都嫌少,端到你脸前你居然还摆谱!」


「米拉!你干什么呀!」


神芸生气地跺了跺脚,想要伸手夺回:


「快还给我,那是专门给徐青小姐准备的!」


「有什么关系嘛,是她自己亲口说不吃的!」


米拉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挑起面条吸溜了一大口。


「那……那我再去厨房给徐青小姐下一碗——」


「我说了我不需要!!」


我拔高了声线,狠狠打断了神芸的体贴:


「滚出我的房间!」


「……啊?」


「听见没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老子的卧室!!」


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


神芸僵在了门边,呆滞地注视着我,脸上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明显的受伤与落寞,双唇微微颤抖着,半晌才怯生生地挤出几个字:


「但是……徐青小姐……」


「什么但是!难不成你们连老子睡觉都要贴身盯着吗?!」


「没、没有那种事……」


神芸有些慌乱地摆了摆双手:


「我真的只是……只是想稍微照顾一下徐青小姐的生活……」


「照顾我?!」


我猛地挥出手臂,食指恶狠狠地指向她,怒斥道:


「我可不相信你们!别以为老子记不得那天夜里你们四个到底对我干了些什么肮脏事!!」


「这……」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金发圣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颤抖着后退了半步。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晚上满口以女神之名宣判,实际上却毫不留情地侵犯我的鬼畜圣女,我不依不饶,语气愈发愤怒:


「谁知道你们这碗面里有没有下了什么药,或者是其他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快给我滚!」


「呜……唔……」


被我的话语彻底击溃,神芸缓缓低下了头,死死咬着下唇,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整个人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感觉几乎要当场哭出声来。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端着面碗的米拉见状撇了撇嘴,咽下嘴里的面条,伸手扯了扯神芸的袖子,不爽地横了我一眼:


「人家不领情,你还非把热脸贴上去给冷屁股蹭干嘛?快点走啦。」


「好……好吧……」


神芸极力仰起头,强行将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憋了回去,话中带着轻微的颤音:


「那……如果徐青小姐觉得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些其他的食物……」


留下最后一句苍白无力的叮嘱,少女有些仓皇地拉上了房门。


「咔哒。」


走廊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整间卧室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呼哧……呼哧……」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我像虚脱一样一屁股瘫倒在床上,烦躁地抓挠着头发。


「这帮操蛋的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明明被侵犯的受害者是我!凭什么那个真正行凶施暴的混蛋,现在反倒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啊?!」


「你是圣女还是老子是圣女?!你那副表情给谁看啊?!」


可哪怕心里把她们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当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那缕香气时,肚子里还是不争气地传出了一阵阵抗议。


真香啊……


而且刚才看着确实像是刚出锅的……


「啪!!」


我猛地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记耳光,把那些动摇的软弱念头瞬间抽散。


「有点出息!徐青!你他妈是个男人!」


「那是糖衣炮弹!是毒药!只要吃了一口就完了!」


恼羞成怒的我越想越憋屈,扬起小拳头,对着身侧的墙壁狠狠砸了过去。


「咚!!」


「……啊啊啊啊痛死了!!」


拳头刚一撞上墙面,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骨头蔓延,疼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在床上原地蹦了起来。


「呜……搞什么啊……怎么能这么疼啊!这破身子也太娇贵了吧!!」


我捂着红肿的地方,凑到嘴边吹着凉气。


「我变成这副样子,八成也跟这些恶心的魔法少女脱不了关系!」


这一拳,反倒让我心底那团火苗燃烧得愈发旺盛。


我从被窝里翻出那把手枪,通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隔着厚厚的木板,看到客厅里那四张伪善的面孔。


「道歉?讨好?做饭?装可怜?」


「以为施舍老子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那天晚上的血债就能一笔勾销了?!」


我用拇指压下击锤,在心底发下了凶狠的誓言: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地主动送上门来……那咱们就慢慢玩!」


「别看我现在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就敢掉以轻心,来了我的家,总有一天,身为ACE的魔法少女猎人,会让你们尝到真正的绝望!」


……


深夜。


万籁俱寂,整座城市陷入了沉睡之中。


「唔……」


次卧内,躺在床上的塔罗妮娅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白发少女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与阴郁。


「……睡不着。」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踩上拖鞋,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吱呀……」


走廊里一片昏暗死寂,其他的房间门都紧紧关上,没有任何声响。


确认所有人已经熟睡后,塔罗妮娅放轻脚步,径直穿过空旷的客厅,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夜风扑面而来,将她那头如雪般耀眼的长发吹得凌乱。


塔罗妮娅双手随意地搭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上,微微仰起脖颈,猩红的眼眸漫无目的地眺望着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闪烁。


冷风刮在发烫的面颊上,总算让她那团躁动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些许。


少女微微垂下眼帘,开始在脑海中一点点梳理着这半个月来瞒天过海所布下的一切。


事实上……所谓的「贴身监视居住」,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


当局的高层压根就不知道身为重要通缉犯的徐青已经被秘密释放,甚至连她被拘押的消息都被封锁。


那夜的惨烈暴行之后,清醒过来的星耀四人,在极度的惶恐与震撼中,秘密联络了她们绝对信赖的联络员,将昏迷的徐青关了起来,并掩盖了整件事情。


审问徐青的人,是她们的联络员,系统里登记的,也只是一名跟「徐青」同名的普通女性罪犯。


看似滴水不漏的监视居住,也是「星耀」四人组串通联络员,私自进行的一场非法软禁。


徐青以为这只是官方的强制指令,而当局也没有发觉问题……


「咔嚓……」


塔罗妮娅搭在栏杆上的十指骤然收紧,将坚硬的金属栏杆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她知道必须这么做。


因为在那个混乱失控的夜里,徐青身躯上所展现出来的特质,实在是太具有颠覆性了。


在彻底找回理智之后,星耀的四名成员惊骇地发现,曾经她们视作无所谓的性欲与交合,在那一晚,在徐青的身体上,竟然第一次被引爆成了摧毁所有理智与克制的狂暴真情和极致快感。


那是动情!那是全世界的魔法少女从未体验过的,真正的身心交融与绝对满足!


这个惊天动地的秘密一旦走漏半点风声,「星耀」不仅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更恐怖的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打破魔法少女「性冷淡」诅咒的徐青,将会瞬间变成所有势力拼死争夺的战略资源。


到了那时,事情可就不是只由「星耀」四人说的算了……


而且……如果徐青知晓这场监视居住不过是四人私设的牢笼,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设法逃亡反抗,很可能会招致外界的注意。


所以,她们只能演下去。


用官方监视的大义压制徐青,向上瞒过高层,向下哄骗受害者,将这个足以引发战争的特异存在,严严实实地藏在这套房子里。


可是……


仅仅只是为了保护她吗?


「……」


塔罗妮娅的指尖陷进掌心,迎着呼啸的风声,眼底的红色在黑暗中剧烈地跳动着。


不……


不仅是保护。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那个夜晚,可怜少女在自己身下哭喊求饶的征服感,紧致到极致的极乐包裹感,以及最后发泄那股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满足感……


那具娇小脆弱的身躯,那是属于她的战利品……


如果被别人夺走……


如果徐青被关进实验室,被压在身下,被别的粗暴巨物蛮横贯穿,在别的魔法少女胯下发出那般甜腻诱人的哭声与浪叫……


「绝对……不行……」


塔罗妮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无论用什么手段……这只唯一的雌兽……」


「绝不交出去!」


……


「呼……哈啊……」


塔罗妮娅猛地甩了甩头,大口呼吸,试图用吸入肺中的冰冷空气驱散脑中病态的欲望。


「我在想什么……不能这样……」


然而,即便夜风吹得脸颊刺骨冰凉,但一抹潮红,却悄然在她的耳根与脖颈处蔓延开来。


让这位意志坚定的队长彻夜难眠的,从来就不止是心底那份失控的焦躁。


「嘶……」


塔罗妮娅闭上双眼,下意识微微并拢了修长匀称的大腿。


在她身上那条单薄的蓝色睡裤裆部,一根尺寸吓人的粗壮巨物,将布料顶起了一道狰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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