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因为那只水果的错...
都是因为吃了完全停不下来,没有感受过那么有冲击力的味道。偏偏这种水果的价格贵的离谱,吃上一口就要花费足足两天的额度。
不、不对,是那个女人,对,都是她害的!
.....
岩城出生于一个多子家庭中,作为次子,从小生活在兄长余晖下让他受尽了亲生父母的比对从而生出扭曲的心理。
「岩城,多向你的哥哥岩治学学,为什么他能够全科拿到A等级,而你练一门B级都难?我们生你出来可不是让你白白吃干饭的!你要知道在学生时期成绩不好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大出息!」
比同龄人更早接触到这个社会真相的他从十岁开始就一直被催促着活着。起初他还有努力的念头,但随着自己平庸的本质不断暴露,在兄长的阴影下逐渐选择了逃避。
「真是倒了大霉!如果是岩治的话,绝不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丧尽天良的举措出来。那家伙,以为我们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啊!」
「老爷说的一点没错,次子生来的职责便是扶持长子上位,而那孩子却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反而不断地令我失望....啊,上天啊,难道我生下岩治就已经用光了运气么?」
「父亲、母亲,不要再为那个人浪费注意力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会为家族争光的!」
趴在窗台用尽最后的期望所见到的一幕让岩城彻底绝望。
离开家庭的生活很是艰难,岩城第一次直面起独立活着的恐惧。他经常性十二小时不间断地打着零工,也有过与他人赌气损失大笔积蓄的经历;所有的好事都像是避开他一样,每天睁开双眼永远是在咒骂着世界。明暗交织的压力让他的精神紧绷,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事情的转机是一个明媚的下午。
冥冥之中似乎有安排一般,因为一次迟到几分钟被罚款,继而与上司大吵一架被炒了鱿鱼,岩城阴差阳错地走进一家游戏城排解苦闷。
往常的话,他每次最多消费200cc玩乐个数小时便会停手,而这一次,他的目光被以往从未碰过的转盘机所吸引。
这是一种明面就是赌博性质的机器,上边贴有未成年人禁止游玩的标识,仅一次转动就需要100cc,而且还能加倍,上不封顶。
快速拨动的转盘周围是不规则的缺口,而转盘中央的卡片则随着惯性不断被甩出,最终会有三张卡片掉落到可以伸手获取的凹槽之中。
转盘钉钉玲珑的旋转声,卡片撕开的拉条声,一切都是那么得舒适,让岩城感觉心情在逐渐地平息下来。
赌博机器从诞生开始就不是给多数人赚钱用的,岩城的下场也如绝大部分人一样。
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财,岩城麻木地按下按钮,并没有对最后一次的转动抱有希望。
拿着三张没撕开的卡券,岩城回到了原生家庭之中。
数年的奔波,他还是向生活妥协了,比起家人的指责,死亡的威胁要可怕的多。岩城目睹了很多与自己同样情况的伙伴莫名其妙消失,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他知道钱财一旦虚无,身体里的存款也没有了之后,就会被不可见的东西给带走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额.....」
大哥在跟一个女人戚戚我我,在玄关前就那样赤裸地索取着,让岩城感到强烈的不悦与一丝羡慕。
「岩城,你回来了!有两年不见了吧?大哥我很想你啊,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菊海小姐。」
明明是三年又两个月。
一番交流之后,岩城惊讶地发现在他离家的这段时间,大哥竟然考上了C城的中央政府的文职,并且如鱼得水,没几年就混到了副城职手下头号中层的地位,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名气的成功人士了。
「岩城!你还知道.....哦哦~!你回来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你大哥岩治刚上周跟菊海小姐签订了婚约,我们家攀上金枝玉叶了!呵呵呵呵~说到菊海小姐,她可是那个千菊会社副经理的千金,这门亲事啊真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
父母的态度让岩城很是陌生,尽管一眼就能看出是假扮的,但从未被关注过的他此刻竟有些想跟两人打好关系的冲动。
只要跟家人和好,大哥或者是这个未来的大嫂肯定会帮忙安排个不错的工作,就这样下去,也算是一份普通又安宁的生活。
岩城这样想着。
但是,一切都不会如人们所愿地那样演变。
在某日,岩城突然发现了自己带回去的三枚卡券,其中一张似乎跟另外两张款式不太一样。想着反正也没有拆分,就做最后一次赌博好了——这样想着的他撕开了卡券,居然是一张头等奖。
下注的基数是100,头奖倍率678倍,也就是67800cc。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岩城大脑发震,有些摇晃地向后倒去。
「啊啦~」
身后传来熟悉的女性声音,岩城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弟弟君,运气很不错呢?我看看,是恰路罗大转盘的票卷,还是头等奖呢!最低也有近7w的奖金可以拿,发了一笔小财了呢,弟弟君。」
那个与大哥有着婚约却迟迟不肯嫁入的女人从背后开始抚摸岩城的胸膛,岩城哪有过这种经历,赶忙跑到一旁。
「菊海小姐您好,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我现在有大哥安排的工作,安稳做个几年,也能够存下来的。」
「真的吗?」
菊海是一名长相很是妖艳的女性,年纪应该二十五左右,但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直白点讲,就是那种一眼看不穿的女人。
但作为女人的素质却极其高,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最顶尖的那批。
被这样一名女性注视着,岩城不禁避开视线。
「呃.....应该可以的.....」
「如我所知,弟弟君现在的工作每个月工资是4200cc对吧?扣掉人均社会供给债、老年共养债、人身安全债,真正拿到手中应该只有2600出头一些吧?另外家里的房间并不是无偿给你使用的,每个月房租就要1200,而剩下的又要拿出800作为伙食费,实际上,这个数值恐怕弟弟君攒个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攒起来吧?」
菊海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向岩城。
他注意到,如今岩治已经飞黄腾达,而他这个亲生弟弟只要别惹什么大事,这个家就算真正兴起了。而让他别犯什么会连带的大错误,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安稳稳地在可控制范围内,因此给他安排了这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岗位。
不对,
最好的办法是....
岩城无端地想起之前自己一个人生活时遇到的种种困难,有些巧合地难以附加的坏事也一件一件地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很显然,岩城家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改变社会上其他人的想法。
但是.....
「是你吗?!一切都是因为你吗!」
「哼呵呵呵,弟弟君真是没有任何才能呢。如果是岩治的话,哪怕有一些不可抗的风险也能够靠自己的能力扳回甚至逆转。」
「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是大哥的未婚妻吗?如此折磨我到底出于什么心思?!」
「不,我真正想结对的,是你才对。」
&*&
大哥死了。
没有看见他的尸体,但毫无疑问,岩城觉得他死了。
似乎是被卷入了权力的纠纷,在岩治自己名下的宅邸里发现私通其他城的信件以及大量的钱财,被处于无期徒刑的大哥在入狱两个月后就不再接待家属探访了。
岩城跟菊海结了婚,仿佛在那天找到票卷的那一刻开始,岩城成了岩治,而岩治则如之前的岩城那般凄惨的消失了。
父母不再假惺惺的模样,说白了。
两只渴望俯视的寄生虫只需要有一个平台就够了,至于这个平台,可以是用任何材质组成的。
岩城没有才能,没有好好活着上进的才能。
家业在他的接管下开始亏空衰退,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对一种叫留恋的水果上了瘾。
当连栋整排的豪宅最后只剩下独栋别墅后,父母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的生活质量受到牵连,开始爆发出伪装下的不屑。
「如果是岩治的话.....如果是岩治的话.....如果是岩治的话.....」
在被掐断脖子之前,这两个人依然重复着这种深深刺痛岩城的话语。
「弟弟君....真是没有才能呢。」
菊海从身后抱住岩城,如同深海中的触手类黏住漂浮在潜海的浮木,她那纤细的手在岩城头上抚摸,并不是在安慰。
「!」
岩城暴动起来,一把按住这个如妖精般的女人。双手袭向那干净白玉的脖颈,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女人也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呵~」
菊海轻蔑地笑着,她那俏丽的面孔散发着极度的愉悦。毫无疑问,岩城只有她了。
岩城一辈子的注意力,只为了她而存在了。
同样注意到这点的岩城再也无法握紧手掌半分,但作为报复,他握紧拳头朝菊海的小腹打去。他撕碎了这个女人的体面,将一切都交给兽欲。
现代科技非常发达,一点皮外伤擦点药膏就能够治好,所以再怎么过分对待她也没有关系。
「咕!唔呃!咕啊——!」
房间里彻夜响着女人的悲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籁,岩城笑了,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辈子只属于这个女人又如何,在这栋房间里,这个女人也只属于他不是吗?
精疲力竭后,菊海主动地抱了上来,贴在岩城耳边轻语:
「弟弟君,你知道吗?岩治的技术比你要好上很多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