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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我正准备下楼去便利店，手机却先一步震了。

瑞琳：姐姐，你现在在公寓吗？

我：在。怎么了？

瑞琳：开门。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

门外就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

我懵懵地打开门，瑞琳站在走廊里，

背包还背在身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却亮得吓人。

旁边是家里的司机，正无奈地看着我，像是在说「我也拦不住」。

「……你怎么来了？」

「想姐姐。」

她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换鞋的动作很熟练，像早就演练过，

「司机叔叔送我的，我跟妈妈说要来看看姐姐住的地方，妈妈答应了，但五点前必须回去。」

我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多。

司机把一个小袋子递给我，里面是母亲让带的水果和一些日用品，

然后说自己在附近等，有事打电话。

门关上后，公寓里忽然只剩下我们两个。

瑞琳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两圈，像在仔细检查。

「比想象中小。」

她评价道，

「但是很像姐姐的风格，干净，东西不多。」

我只是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这里有姐姐。」

她把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姐姐坐这，我有话要说。」

我在她身边坐下，她却忽然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膀，闷闷地说，

「学校有同学问我，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所以才住这么远。」

我身体微微一僵，果然小孩之间会有这种话题吗……

「我当然说不是。」

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和倔强，

「我说姐姐只是去上学，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会想……万一呢？」

「没有万一。」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姐姐只是住学校附近，方便上课，家还是家。」

「那你要常回来。」

「会的。」

「说话算话。」

「算话。」

她这才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已经开始东张西望，

「姐姐，你的冰箱里有什么？我饿了，路上只吃了一点点。」

我只好去厨房给她热牛奶，又把母亲带来的水果洗了切盘。

瑞琳跟在我后面，像条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还不停地问问题——

「这是不是你新买的杯子？」

「窗帘是姐姐挑的吗？」

「床是不是太软了？我刚才坐了一下，陷下去好多。」

「姐姐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

「害怕什么？」

「怕黑，怕突然的声音，怕……想家的时候没有人。」

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不怕，习惯了。」

除非我闲的没事睡前去看恐怖的东西……

她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喝到一半，忽然说，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不是每天，就是……想的时候。」

「太频繁的话，司机会麻烦，你自己也会累。」

「可是我想见姐姐的时候，见不到会更累。」

哈……行吧……

下午我们没有出门。

瑞琳要求我陪她看以前的照片，我把手机里存的旧图翻出来，

她一张张指着说「这是我五岁」「这是姐姐第一次教我绑鞋带」。

说到后来，她靠在我身上，声音渐渐变得模糊。

再看时，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手指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没有立刻抽身，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窗外的光一点点移动。

公寓很安静，安静到能清楚听见她偶尔的梦呓。

四点不到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动。

我以为她醒了，正准备开口，

她却像还没完全清醒似的，迷迷糊糊地往上靠了靠。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贴上了我的嘴唇。

很轻，很短。

像是无意间的碰撞。

我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偏开一点。

脸似乎有些发烫……

是我的错觉吗？

总感觉这不是瑞琳第一次做这种事？

瑞琳却已经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

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一点点慌张，

「啊……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在做梦，梦见要亲布偶来着……」

她说着，还往后退了半寸，耳朵尖却红得可疑。

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揉了揉眼睛，理直气壮地接下去，

「布偶下次我要让它离远一点，姐姐的嘴唇好软哦，害我以为自己亲到真的了。」

语气自然得过分，甚至还带点孩子气的抱怨。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突兀很快就被「小孩子做梦」五个字盖了过去。

「下次醒了再动。」

我只是伸手帮她把睡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嘴唇碰在一起会不卫生。」

「知道啦。」

她应得很乖，随即又凑过来，这次只是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那我重新靠一下，刚刚那个不算。」

「……什么不算。」

「就是……哎呀，反正不算！」

她含糊地打断，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黏糊糊的劲，

「姐姐别想了，我就是睡迷糊了。」

真是奇奇怪怪……

我没有再追问。

瑞琳大概喜欢恶作剧吧，喜欢她不要成为什么恶役千金就好，=。

四点半的时候，我把她彻底推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第一句话还是，

「还没到五点吧？」

「快了，该回去了。」

她明显不想走，却还是乖乖收拾东西，

临出门前，她突然转身抱住我，用力得有点过分。

「姐姐，我走了之后，你要记得想我。」

「会的。」

「不是随口说的那种。是真的会忽然想起我的那种。」

我拍了拍她的背，

「真的会。」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瑞琳坐进后座后，还摇下车窗，一直看着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才彻底消失。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有点凉。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瑞琳：到家了会给你发消息。姐姐也要回我。

我看着那行字，回复：好。

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空荡荡的公寓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沙发上还留着她刚才靠过的痕迹，杯子也还没来得及收。

至于刚才那一下短暂的触碰——

我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脸，

下次得叫瑞琳别对自己姐姐恶作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