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個齒黑女同伴,生活其實也沒多大變化,葉雨安依然是平凡的女大生……那種事情,當然不可能。
多了會附在小木偶身上的齒黑女妖怪當室友,怎麼想都跟平凡沾不上邊。
不,從她擁有前生記憶,轉生成怪異雨狐起,就已經不再是正常女大生了吧?
雖然前生為男兒的她,依然對自稱女大生這件事有點彆扭……但重點是都已經如此不尋常了,區區多了個齒黑女室友,某種角度來說,其實也能算得上正常吧?
當然,既然多了個妖怪室友,她的日子多多少少也產生了點變化,甚至讓她一度後悔為甚麼要一時心軟讓齒黑女跟著自己,不過這個先放一旁,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安,這個放這裡就行了嗎?」
「隨便找個空位放下吧。」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的葉雨安,望著搬著紙箱的周樂晴,簡短回應道。
沒錯,今天終於是她從原租屋處,搬到她前陣子買下的華景山莊單位的日子。
單位是葉雨安全款買下的,她也無意改動原有格局;除了重新添置傢俬外,只待清潔公司徹底打掃一遍、傢俬陸續送抵,便能正式入住。
與律師辦妥買賣的一應手續後,她把入夥日期定在商場夜巡事件後的下一個星期六——那天張天朗等人正好都有空。
程文靜事件明明只是數星期前的事,回想起來卻彷彿已經過了很久。當時眾人答應過會幫她搬家,如今承諾兌現,也順道替她省下了一筆搬運費。
自然而然,這也是當初說好會搬進她家裡暫住一陣子的朱凱迪的搬家日。
所以地上除了葉雨安租屋處的雜物,還有朱凱迪的行李。
不過因為朱凱迪是被家裡人趕出來的無家少女,所以也只有一個行李箱的行李而已。
「風景不錯啊。」
林卓希看著客廳裡落地窗外的山景,輕輕一笑。
華景山莊二十一樓的單位視野相當開闊。午後陽光落在遠山與樓宇之間,山坡上的翠色被薄薄水氣洗得柔和,連城市慣有的喧鬧也像隔在了玻璃以外。
「如果孤魂野鬼沒那麼多,確實挺不錯的。」
葉雨安瞥了一眼窗外山裡那些雖然只有芝麻大小,但依然能看出不是人類的身影,不以為然回道。
「……有很多好兄弟嗎?」
「沒錯。」
原本還在欣賞窗外林卓希,默默遠離了落地窗一點。
「真膽小,那些東西又影響不了活人。」
「我又看不到那些東西。」
「拿去,我也不想看見。」
下意識接住葉雨安塞到他懷裡的窗簾,林卓希默默盯著她。
「幹嘛?幹活去啊!」
「哈……」
林卓希嘆了口氣,便轉頭給落地窗安裝上窗簾了。
有時葉雨安真的覺得看得到太多東西也不全是好事,身為文科少女的她,自然也擁有一顆懂得風景浪漫的心。
雖然她不會想定居在那些地方,但若是只是當作景點到處一遊的話,她也覺得未嘗不可。
然而光是這座華景山莊的山路,以及C大的山路,都已有不少孤魂野鬼,要是到了更偏僻的地戶還得了?
若只是偶爾遊覽,她其實不介意到山林郊野走走;可是那些在旁人眼中山清水秀、清幽宜人的地方,落在她眼裏,大概會全都是怪異成群、陰魂遍地,湊起來大概能開上好幾桌麻將的風水寶地吧。
前世看一些小說,都說自幼便有陰陽眼的孩子,會得高人相助,關上陰陽眼,好讓孩子過上正常生活……或許她也該找找能開關這雙陰陽眼的方法?
明明〔觀濡〕都能自由開關了,沒道理陰陽眼不能自由開關啊!
但高人對人類使用的方法有效嗎?
她可是怪異!
不對,她能自由開關〔觀濡〕是因為用〔狐響〕吞噬了無名坪的恐懼化身,日軍亡靈。
那時她確實感受到了力量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即便吞掉的是沒有靈魂的渣滓,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見的滿足感。
或許她也該尋找一些真的有靈魂的怪異,吞噬它們獲得靈魂?
像是落地窗外山裡的那些魂野鬼……
葉雨安那雙本來只是微微泛金的雙眼,此刻漏出一層淡淡的妖異金芒。
但很快,葉雨安便連忙搖了搖頭。
那些孤魂野鬼又沒惹她,總不能因為想提升等級,便吞掉不過是鄰居的怪異吧?
她又不是遊戲裡劫家打舍的勇者。
雖然在遊戲裡她確實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但這可是現實,做人還是得有點底線。
就在葉雨安揮去內心的黑暗念頭時,身穿暗紅色小裙的小木偶繞過紙箱,踩著地板走到落地窗前。她仰起沒有雙眼的臉,似乎也被窗外景色吸引,隨即手腳並用地攀上窗台,將臉貼在玻璃上。
林卓希停下手上動作。
「她……看得見外面的東西嗎?」
「應該看得見吧?」
畢竟同為怪異,沒道理看不見窗外那些孤魂野鬼。
林卓希沉默片,當真低頭問道:
「外面有很多東西嗎?」
齒黑女緩緩轉過頭,那張沒有其他五官的臉上,嘴巴一點點裂開,露出兩排漆黑的牙齒。
林卓希面無表情地把最後一幅窗簾掛好,隨即「唰」的一聲全部拉上。
「不用回答了。」
人曰:有時候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反正他也不是非得知道窗外有多少「好兄弟」!
正所謂好奇心害死貓,恐怖電影裡死得最快的炮灰,不也是因為出於想一睹未知的好奇心嗎?
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妙。
「葉雨氏,敢問妳對這些箱子有何安排?」
「啊?」
聽到梁子軒的詢問,葉雨安瞥了一眼地上雜亂排在一起的箱子。
「之後開一開,隨便找地方放下吧。」
與今生不同,前世她可是窮困研究生,住的租屋處相比新屋,自然也十分狹小。
雖她有將一部分私人物品放在了父母家中,但隨著轉生,那些物品大概也消失在彼岸之中,剩下的就只有他租屋處的私人物品。
新屋實用面積一千多呎,即便東西隨便放一放,肯定也能剩下不少東西。
說到底她在意的就只有電腦,遊戲和書藉收藏而已,至於其餘雜物,只要沒有弄丟,放在哪裏其實都沒有分別。
這樣想來,她在前一個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最後能證明那段人生真實存在過的東西,竟然只需十來個紙箱便能全部裝下,實屬有點諷刺。
「安,這幾箱書是放進書房吧?」
陳穎珊的聲音從旁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她搬著兩箱裝著葉雨安租屋處的書藉收藏,一臉疑惑問道。
「那兩箱……應該都不輕吧?」
那可是放了滿滿的書藉的紙箱,結果陳穎珊那麼輕鬆便搬起來了?
明明旁邊的張天朗都只搬了一箱啊。
「我有在鍛練啊。」
陳穎珊輕笑一聲。
仔細一看,今天只穿背心的陳穎珊,手臂上確實佈滿了均勻而緊密的肌肉。
平時都藏在了衣袖下,但連葉雨安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那是經過長時間訓練才能有的肌肉。
相比之下,張天朗不能說體格不好,但也就平均男生的體格吧。
「你這樣讓姓張的情何以堪……」
「哈哈……她練了那麼多年綜合格鬥,我為甚麼要跟她比?」
「你要有點競爭心啊!」
雖然葉雨安也覺得跟練綜合格鬥的人比,實屬有點不公平。
但如此乾脆地認輸,也有點太沒骨氣了吧。
「穎珊只用三招,便把糾纏她的男生撂倒了,我是真的比不了一點啊。」
張天朗苦笑回道。
「真假,三招?」
「對對。」
葉雨安瞥了一眼陳穎珊手臂上那均勻緊緻的肌肉,忽然覺得很有說服力。
雖說以她現在雨狐的身體能力,別說三招,一招便能撂倒正常男生。
但三招便能撂倒男生啊……以後沒事還是少惹陳穎珊生氣吧。
「別說廢話了,這些書要放哪裡?」
「走廊左邊第二間。」
陳穎珊和張天朗,一前一後才剛離開,朱凱迪便打開了裝有一些廚房用品的紙箱。
「這便是餐具……等等,為甚麼這麼少?」
「我也不會煮飯啊,而且都一個人住,買那麼多幹嘛。」
紙箱裏只有幾個大小不一的碗碟、兩隻杯子、一副筷子、一把廉價菜刀,以及幾件不知道從哪份外賣附送餐具中留下來的刀叉。
「所以妳之前都只吃外賣?」
「還會吃杯麵。」
反正買兩餸飯也花不了多少錢,不只能省下煮飯和洗碗的功夫,也不用吃到自己糟糕的廚藝,葉雨安覺得這是十分合理,且高性價比的選擇。
也不知道有甚麼好驚訝的,朱凱迪居然微微瞪大了雙眼看著她。
「我會煮一點飯……以後便少吃點外賣吧。」
「妳手藝能比得上外面嗎?」
「嘗嘗便知道了吧,廢話真多!」
朱凱迪瞪了一眼,罵罵咧咧地又拿起了紙箱下方的鍋子。
「這鍋子……多少年沒洗了?」
「我連上次用都忘了是啥時候的事了。」
看到朱凱迪手上那個積了不少汙垢的鍋子,葉雨安聳了聳肩。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鍋子已經這麼髒了!
「這鍋塗層都被刮沒,根本煮不了飯啊!」
「大不了之後買個新的。」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明明剛才還那麼大聲,怎麼突然便退縮了?」
葉雨安看著明明上一秒還氣勢淩,現在卻突然小心翼翼看她臉色的朱凱迪,不禁輕笑一聲。
大概是因為朱凱迪覺得,自己受了她的恩惠才能暫時住進這裏,所以不願再提出任何要求。哪怕只是一隻兩人都會使用的新鍋,也擔心自己顯得太過理所當然。
「但我也不懂那些東西,有看中的款式就告訴我吧。」
頓了訇,葉雨安像突然想到似地補充道。
「啊,還有電飯煲也要買對吧?」
雖然她沒有甚麼日本人精神,但若是朱凱迪想在新屋煮菜,沒有白飯好像也怪怪的。
新屋的開放式廚房也不小,只放下她租屋處帶來的東西,怕是連一半的一半都放滿不了,多買點東西來裝飾下也不錯。
「碗筷也要多買幾雙了……」
聽到葉雨安已經在考慮她入住後需要考慮的狀況,朱凱迪微微握緊了褲腳。
「……謝謝。」
「啊?甚麼?我聽不見啦!用丹田說話啊!」
當然,此乃謊言。
以雨狐的聽力,即便朱凱迪聲音細弱蚊子,她也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我說謝謝啦!這樣滿意了嗎!?」
本來還低垂著頭的朱凱迪,猛然抬頭,滿臉通紅大喊道。
聲音之大,嚇得一旁幫忙拆箱子的眾人不禁肩膀一跳,甚至連不知不覺鑽進了落地窗窗簾裡,觀看窗外景色的齒黑女也不例外。
梁子軒循聲望向廚房,神情肅然。
「朱氏中氣充沛,聲震宅宇。依在下之見,此居往後定不乏生氣。」
「她只是說了句謝謝吧。」周樂晴輕笑道。
「怎樣?妳現在聽見了嗎?」
「你剛才那麼大聲,樓下都該聽見了。」
「葉、雨、安!」
葉雨安忍著笑,迅速把另一個紙箱推到她面前。
「快把東西都拆一下,這也是妳要住的地方,不是嗎?」
朱凱迪不禁一愣,下意識接過了葉雨安推到她面前的紙箱。
葉雨安的神情仍舊吊兒郎當,語氣也像在隨意使喚人,但她卻理所當然地把朱凱迪當成住在這裏的一員——不是需要看屋主臉色的租客,更不是暫時受人收留、凡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寄居者。
朱凱迪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罵聲,忽然就這樣堵了回去,確認了紙箱上的標籤,便繼續搬家工作了。
雖然葉雨安那樣的態度,但至少該在心裡更加感激她才對的,朱凱迪在心裡這麼想道。
「安,妳廁所用品就這些嗎!?」
「對啊,怎麼了嗎?」
紙箱裏只有一瓶三合一沐浴露、三條毛巾、牙刷、漱口杯、牙膏,以及幾卷衛生紙。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朱凱迪拿起那瓶沐浴露,看了看瓶身上的說明。
「洗頭、護髮素、沖涼三合一……你平時就用這個洗頭?」
「方便啊。」
葉雨安不以為然地回答。
不只省錢,還省空間,真不知道為甚麼朱凱迪要這麼大反應。
朱凱迪像是不願死心,又往紙箱深處翻了翻。
「等等……洗面液呢?」
「沒有啊?」
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洗面液能有甚麼效果。
先不論今生這副超級無敵美少女身體,在前世她皮膚本就是關於外表的論討中,為數不多能拿出手的武器。
雖然因為建模太平凡,所以毫無用武之地就是了。
「那,那化妝品,在另一個箱子嗎?」
「我幹嘛要化妝?」
就連身為外行人的葉雨安都知道,化妝品是女生眾多燒錢的無底坑裡,最燒錢的一個。
雖然今生她已是有錢人,但也不能亂花錢啊。
再說前生為男兒身,她根本感受不到非要化妝的必要。
不只花錢,還費神。
聽完這話的朱凱迪,默默盯著葉雨安那副毫無化學成份,純天然的臉孔數秒……接著跪倒在了地上。
「不公平……這個世界太公平了!」
「唔喔!妳幹嘛突然跪下?」
「我在感嘆世間的不公啦!」
「世界本就不公平的啊,妳說甚麼廢話?」
正當朱凱迪想要反駁時,門外傳來了陳穎珊的聲音。
「怎麼了?」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不僅陳穎珊,就連屋裡的其他人也被朱凱迪的喊聲吸引過來,幾個人全堵在浴室門外。
甚至連齒黑女也不例外,歪著頭在眾人腳邊,疑惑地抬頭看著眾人。
朱凱迪也不顧眾人視線,猛然起身撲進了陳穎珊懷裡。
「穎珊,妳聽我說啦!安居然甚麼護膚品和化妝品都不用,便能那麼漂亮!」
「呃……」
陳穎珊被她抱得一愣,下意識望向葉雨安。
葉雨安撓了撓臉頰。
不是,不過不用化妝品和護膚品而已,至於那麼大反應嗎?
「我天天見安,根本沒在她臉上看過任何化妝品。」
周樂晴忍著笑道。
「有些人生來便佔盡便宜,習慣就好。」
林卓希倚在門框旁,打量葉雨安片刻,淡淡道。
「你家境和長相明明也不差。」
不甘示弱的葉雨安立刻反駁道。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即便從內心是男性的她來看,林卓希長相確實頗為俊俏。
雖然不是典型美男子的五官,卻是那種帶著痞氣的冷漠外表,屬於同樣在女生中很吃得香的男生類型。
而且仔細一想,除了張天朗外,陳穎珊,朱凱迪和林卓希家境好像都不差。
這便所謂的物以類聚嗎?
「天授其姿,未施粉黛而顏色如故。此乃造化偏愛,朱氏心有不平,亦屬人之常情。」
雖然梁子軒托著眼鏡裝高深吐槽,但可惜在場根本沒人搭理他。
「你們看看她!她甚至連洗面乳都不用!」
朱凱迪仍然抱著陳穎珊,悲憤地指向葉雨安。
張天朗往紙箱裏看了一眼。
「其實我也沒有。」
「我能不知道你不會用嗎?男生不在這個討論中!」
即便曾經只是偽情侶關係,那也是情侶關係。
朱凱迪似乎十分清楚張天迪不會使用洗面乳這事,張天朗竟一時語塞,莫名其妙地退出了爭論。
「我不準你這樣說我的好兄弟!你這是性別歧視!」
葉雨安一把將張天朗擁進懷裡,不甘示弱反駁道。
「好,好兄弟?」
隔著黑色T-Shirt也能感受到,那沒有胸圍的柔軟觸感,讓張天朗一時慌了神。
而且,好兄弟?他們甚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
然而絲毫沒有察覺張天朗心中慌張與尷尬的葉雨安,只是想尋找盟友,好讓自己不用面對朱凱迪和陳穎珊孤軍作戰。
直至她發現張天朗站得異常僵硬,才疑惑地抬頭看他。
「怎麼了?」
「呃……妳能先放開我嗎?」
「為啥?」
「沒有為甚麼,總之先放開。」
葉雨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又順著兩人的手臂看向彼此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
她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
張天朗才剛以為她會鬆手,葉雨安卻忽然咧嘴一笑,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故意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胸前的柔軟隨之更加明顯地擠上他的手臂。
「明明是花花公子,卻這麼純情啊?」
「……妳明明知道那只是謠言。」
張天朗的耳根迅速染上一層紅色,視線筆直望向前方,像是只要稍微偏移半寸,便會看見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長著你這張臉,不是花花公子反而更神奇吧!」
「我覺得安才是最歧視的那個人。」
周樂晴小聲的吐槽,被葉雨安選擇性地忽略了。
前世為男兒身的她,根本不在意區區胸部被男生碰到。
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嘛。
何況張天朗這副彷彿日輕純情男主角般的反應,實在有趣得讓人忍不住想多捉弄一會兒。
「要是我有你那張臉,肯定到處撩女生了!」
「以葉雨氏的社交能力,在下認為十分困難。」
「中二病,你在瞧不起誰?」
別小看她透過戀愛遊戲,累積的無數戀愛經驗了。
前世她始終母胎單身,不過是建模不行而已!
倘若當時也有今生這副外表——不對,以今生這副外表,好像也只會吸引男人。
「那個……差不多能放開我了吧?」
被葉雨安抱得更緊的張天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種時候就該多享受一會啊,嘖嘖。」
看著張天朗那副紅透了的臉,葉兩安只好放開他。
天知道再抱下去,張天朗會不會因為太過害羞而死。
「真純情啊,純情!」
「……明明是你太沒有戒心。」
張天朗低聲反駁。
「大家都是好兄弟,有甚麼所謂?」
「只有安覺得無所謂吧。」
周樂晴無奈地走上前,替葉雨安把滑到肩側的長髮撥回身後,順便低聲提醒:
「還有,你今天真的應該穿件胸圍。」
「要妳管。」
搬家本就是體力活,要既然肯定會出汗,那為甚麼要多穿一件胸圍折磨自己?
至少葉雨安是無法理解的。
她不過是選擇了最舒適的方式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