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或者說序幕。

勇者小隊的成員紛紛握緊自己的武器,神情緊張,注視著眼前的敵人。


小隊的成員基本是些經典的職業,勇者、祭司、魔法使、戰士、刺客、盜賊、召喚師······


與小隊成員的表情相反,對方雖然說不上表現得一派輕鬆,但從表情完全看不出面對強敵應有的嚴肅感。


她穿著帶有紫色花紋的墨黑斗篷,斗篷底下有金屬製成的盔甲,長有兩隻角的頭盔壓著斗篷的帽子,帽子底下垂了兩撮紫色的頭髮,臉上戴著遮住下半臉的面具,脖子上掛著有著菱形墜飾的項鍊,背上背著長柄斧頭,右手握著散發青藍烈炎的劍,左手長著五十公分長的爪子,雙手手腕都有手環。


從露出的上半臉可以看出,這人至少外表還十分年輕。


「想不到魔王原來是個女性,還是個······至少看起來是個少女。」在場八人裡,勇者率先發言。


他身旁的魔法使同樣面色凝重,不過心裡想的是:『她是先戴上斗篷的帽子再戴頭盔嗎?』


沒錯,這個勇者小隊一路過關斬將,已經來到了魔王城。


準確來說,這是魔王城郊外的空地,剛才魔王與勇者小隊為了戰鬥從魔王城大廳傳送了過來。


「印象中,魔王是個中年男性······他在魔國和別國簽約時出現過。」被譽為聖女的祭司說。


「這代表你們的情報人員能力有待加強,或者是情報過時了。」魔王回答。


祭司皺眉:「過時了?魔王上一次在公開場合出現才去年的事而已。」


「五個月可以發生很多事。」


魔王的語氣像是有點不好意思,魔法使挺好奇其中原因。


似乎不是只有他注意到,有幾個隊友表情也有些變化。不過沒有人問出來。


「不過也不能怪你們對魔王城情況所知甚少,你們是五年來第一個成功來到這裡的隊伍。」魔王的語氣帶著欣賞。


「真是傲慢。」戰士嘟囔。


魔王搖頭:「我是真的覺得很了不起,你們這兩年來可是以平均每個月兩個的速率擊敗幹部,這一年來提升到每個月七個。這是難以想像的成就,過往只有一例接近——何況你們還是個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啟程僅有四年的隊伍。」


勇者抓了抓頭:「妳這樣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也沒什麼好傲慢的,魔王軍的戰力是前幾任魔王治理的成果,我才上任沒多久。」


魔王淡淡地說,彷彿魔王軍的一切真的沒她什麼功勞。


魔王提到前幾任魔王,祭司便想到了幾任魔王之間的親子繼承關係。


於是她猜測:「妳是前任魔王的女兒?前任魔王的女兒我記得已經嫁給一個地區大族的公子,難道妳是姪女?」


前任魔王將許多事物交給自己的弟弟管理,後者擁有高於宰相等所有其他幹部的權限,可以說是副魔王一樣的存在。


「魔王和他的弟弟關係很好人盡皆知,可是有好到將王位傳給對方女兒的程度嗎?」祭司提出疑問。


魔王輕笑:「這就讓你們自己去猜了。」


「講夠了嗎,米蘭娜?」戰士靠到祭司耳邊問:「我們是來打架的吧?再講下去,說不定就有幹部要跑過來了。」


魔王聽到了戰士的話,指了指魔王城堡的在的左後方:「是有幹部會來,但是是行政幹部,負責記錄我們的對決。」


她頓了頓,用不懷好意的語氣說:「如果七打一算對決的話。」


「米蘭娜,這是不是在瞧不起我們?」戰士瞇起眼睛。


「可能吧。」祭司又有問題想問了。「妳真的要一人單挑我們?所以才要把場地換到這?」


「沒錯。場地轉換到這裡,只是因為我不希望魔王城這個偉大的建築和我親愛的親友、部下們受到戰鬥波及而已。」


「妳還會在意這些啊?魔王軍對各國的進攻、吞併造成了多少家破人亡?妳知道神聖聯盟和異教徒的國家是懷著多大的仇恨和恐懼,選擇暫時放下數百年的敵對站在同一陣線對抗魔王軍的嗎?呵,我們倒要謝謝你們促成了跨越宗教的世紀大聯合呢!」


本來因為對話稍微鬆懈的隊友們察覺到祭司的情緒變換,紛紛重新緊繃了起來。


祭司的怒意讓他們認為戰鬥就要開始了。


魔王點頭:「對於已經造成的破壞,我只能替前任魔王道歉。聽起來很像在狡辯,但我上任之後便停止了所有的進攻。」


換勇者提問了:「妳是想藉由道歉讓我們鬆懈嗎?實際上,魔國在面向納札爾王國的前線已經開始動員了。」


勇者說的沒錯,這大概只是想讓小隊鬆懈而已,魔法使想著,他不能被魔王的技倆動搖。


魔法使默唸起咒語,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我是想說,如果你們擊敗我,這場戰事可以還沒開始就和解。」魔王伸手分別指了魔法使、戰士、刺客一遍:「你們都是納札爾人,應該覺得這個提案不錯吧?只要你們擊敗我,我的代表就能立刻傳送到前線或是納札爾的王宮進行和談——相信我,這不難做到。」


勇者一行人沒有回答,等著魔王繼續說。


「這是我能想到透過最少人犧牲結束戰事的方案了。」


魔王的語氣似乎很真誠,就像戰事不是她發起的一樣。


「我不太懂耶,齊潘,能不能給我解釋?」戰士這次在刺客的耳邊問。「為什麼打贏她就能和談?」


「嗯,我畢竟不知道確實情況。我猜,如果她沒有說謊,也許是魔國高層有主戰派和主和派吧?」刺客回答。


實際上魔王也不是在問他們的意見,或是讓他們做決定——本來就是要打的。


勇者點頭。


他轉向隊友們:「不要想太多,總之我們本來就要殺她,現在還是要殺她,要做的事沒有區別。」


「我沒有別的要問的了。」祭司高舉起法杖。


法杖冒出白色光芒,罩著勇者一行人。隊員們頓時感到全身力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法杖前端裹著的旗布散了開來,祭司揮舞起旗子:「那我們就用戰鬥來結束戰爭吧,魔王!」


魔王渾身散發出黑色、紅色、紫色的力量:「放馬過來吧!」


✩ ✩ ✩ ✩


一陣光芒閃過,伴隨著暴震和狂風,彷彿天崩地裂般。


勇者一行人看著被煙塵覆蓋的戰鬥場地,他們個個渾身是傷。


魔法使感覺全身發軟,刺客和召喚師趕緊在他癱倒前扶住他。


「不,我,呃,還可以。」魔法使努力握緊法杖:「幫我拿能量藥水,腰間的袋子裡。」


魔王與勇者小隊的戰鬥場地,現在是一個羅馬競技場大小的坑洞。


魔法使超越了自己的紀錄,這是他出生以來發動過最強力的一擊。


他能感應到坑洞中央的魔王訊號變得極其微弱,微弱到他無法判斷目標是否真的還活著。


魔法使看向祭司,祭司搖頭,表示自己也無法肯定魔王的狀態。


然而,魔法使頭還沒轉回去,便看到祭司的表情陡然變化。


他看得出來——那毫無疑問是「不可置信」。


接著他自己也感應到了。


魔王的生命訊號瞬間回到全滿。


魔法使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應該和祭司差不多,接過刺客遞來的藥水,一飲而盡,推開兩名隊友,法杖指向坑洞中心的位置。


杖頂一閃,激光射出。


煙塵中伸出來一隻黑色的手,一揮,將激光彈射方向扭轉向天空。


「對不起,我還不想死。」


魔王從煙塵中飛了出來。雙手都沒有武器,穿著一件花紋和原來那件不太一樣的紫黑斗篷,斗篷下沒有盔甲,斗篷的帽子部份垂在頸後。沒了頭盔的遮掩,頭頂的短角露了出來,一頭金髮隨風飄揚。不過面具也又戴上了。


魔法使前面一直猜那項鍊有什麼作用,戰鬥過程中項鍊斷掉後墜飾還嵌進魔王的胸口,變成一個菱形印記。印記消失了,現在他知道作用是什麼了。


魔王主動說明情況:「伊理的攻擊實在太過強大,我被炸到生命垂危,所以用了特殊道具,滿血復活了。喔,衣服是我自己施法穿上的。在你們開始生氣之前,請聽我解釋,這不算作弊,只是———」


畢竟是魔道具的事,魔法使最先反應過來,舉杖飛向魔王。


魔王慌了:「等——哦!」


坑洞中心出現強大的吸力,將魔王和魔法使自己朝那拉去。


「讓我解釋一下———」魔王揮著雙手,趕忙道。


魔法使沒有理會,在確認到了不會直接炸到隊友的距離後,法杖對準魔王的臉,詠唱起咒語。


魔王聽出這和剛才那一發爆炸是同樣的法術,只是用詞似乎更激烈了一點。


她當然看出魔法使打算透過犧牲自己確保魔王能受到最大威力的攻擊。魔法使沒有為他自己準備任何帶有防禦、緩衝作用的法術,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攻擊上。


魔王左手抓住法杖前段和握柄的交界處,詠唱阻斷施術的咒語。


阻斷施術失敗,於是她改成詠唱防護咒語,右手按到後腦的面具扣上,將扣解開。


「伊理!」戰士和刺客大喊。


祭司也詠唱起來,勇者更是直接甩開隊友的阻攔,朝著魔法使和魔王跳去。


戰士和刺客也跟了上去。


魔王看了跳來的三人一眼,在三人進入煙塵濃密的範圍前———


爆炸又一次發生了。


衝擊波將刺客震飛,戰士和勇者的勢頭也緩了下來。


這次的爆炸範圍比剛才還小,戰士和勇者能感受到威力也比不上。


「伊理!」戰士焦急地大吼。


前一次爆炸的煙塵被轟飛,取而代之的是這次爆炸帶來的煙塵。


眾人看不清爆炸中心的情況,只能隱約看到其中的兩個人影。


至於中心的兩個人———


魔王身上的服裝破得稀爛,不過面具只是有點小損傷,魔法使本就在戰鬥中受到重創的服裝則比這次爆炸前多撕碎了些——激進地說,沒剩多少布料。


魔法使首先注意到自己還活著,再來注意到眼前的魔王也還活著,接著則是這一發爆炸沒有成功刷新自己的紀錄。


這不應該啊,他可是直接在目標臉前施術,以將準度和穩定換取威力的方式調動魔能。


魔法使腦中快速過一遍過程,分析是因為魔王的法術還是自己的狀態。剛才那一瓶魔藥雖不至於將他回復至全盛狀態,但至少也有個九成。


『難道是因為我的憤怒和著急嗎?』


而且魔王沒有受傷就算了——當然,這很意外也很打擊人,可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也沒有受傷,為什麼?難道魔王在保護了她自己的同時也保護了他?


想到這,魔法使將注意力放回魔王身上。他注意到魔王臉上似乎有點紅,但因為下半臉遮著不是很明顯。


魔法使忍不住思考魔王為什麼會有這個表情,接著對方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的衣服······」


魔法使聞言也害羞了起來,不過僅有一剎那,法杖立刻抵住魔王的胸口:「妳———」


魔王一直按在腦後的右手將面具摘了下來,露出底下精秀的鼻子和姣好的雙唇。


魔法使愣了一下,魔王趁機向上飛,逆轉二人的相對高度。


魔法使想著,糟糕,要被她跑了,趕緊改變姿態,向前傾換成向上仰,法杖也往上戳。


令他意外的是,魔王沒有跑走,任由法杖再次抵在自己的胸口。


魔王放開面具,注意到勇者和戰士已經進入煙塵較濃密區域,右手一揮,一股力量阻擋他們前進。


魔法使將魔王這個行為解讀為攻擊,臉上的羞紅蕩然無存,準備要射出激光。


魔王微笑,左手握住法杖阻斷法術。


魔法使這時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能量可以強制衝破魔王的阻斷了。


不過他不會就此放棄,開始詠唱下一個咒語。


魔王笑意更深了,左手將法杖向左後挪,右手抓住魔法使的左腕,將他向自己拉來。


魔法使睜大雙眼,他的力氣遠不如魔王,根本無法抵抗。而且現在杖頭沒對著魔王,代表他得換一個法術施放。


由於正在被拉向魔王,他立刻決定再施一次吸力法術以拉開距離。


魔王朱唇微啟,魔法使能看到她口裡整齊的牙齒和嫣紅的舌頭。


還沒來得及唸出咒語的第二個單字,魔法使的嘴巴便被堵住了。


柔軟的感覺從嘴上襲來,魔法使的視野被限制在了魔王的臉上。


魔法使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魔王將法杖向一旁扔去,左手摸到魔法使的臉和後腦杓上。


這下魔法使想挪也挪不開了——接著魔王右手放開魔法使的左手,伸到他背後抱住他。


魔法使回過神來,感覺到對方溼軟的唇瓣在他的唇上挪移,他看到魔王的雙眼閉著,表情顯示她很享受自己行為帶來的成果。


不過魔王還不滿足,魔法使很快感受到一個更加溼潤、靈活的物體竄過他的齒間,滑進他的嘴裡。


她的舌頭在他的舌頭上舔舐,唾液攪拌在一起。


魔法使雙手抓住魔王的雙臂,想將她推開,結果魔王左手反抓住他的右手,按到她的胸脯上。


接著一道帶著甜味的液體送進魔法使的口中,隨著魔王的舌頭在他的舌頭上打轉一圈,流入喉嚨。


「嗚!」魔法使感到一種黏膩而又滾燙的力量流竄全身,感到渾身燥熱。


魔王結束了交纏,右手托住魔法使的背。


「冷靜一下,伊理。」滿臉潮紅的魔王帶著魔法使落地。


「什麼冷靜!妳餵了什麼藥!」


魔法使還是被魔王抱著,甚至右手依然放在魔王的胸部上。


「我可以讓自己的唾液產生催情效果。想要再來一點嗎?」魔王讓魔法使的右手壓得更緊。


她往下看了一眼,臉又更紅了些。


魔法使沒有回答,而是朝法杖伸手,讓後者飛到他的手上。


「不愧是伊理,本來因為我的唾液,你應該會想要再更多的。」


「可惜了,看來是不夠。」魔法使法杖抵在魔王的後心。


「那就再給你一點。」魔王用同樣的方式再次阻止魔法使施法。


魔法使在心中唸咒,右手產生斥力將魔王的左手彈開,推開魔王,中斷唾液的傳輸。


「後退!妳到底是要———」


但沒能完全推開,魔王的右手抓住魔法使的左腕,又一次用同樣的方式阻斷魔法使的話。


魔法使身子發軟,難以再推開她。


魔王見魔法使不再能有效抵抗,才又放開他。


至於隊友們,早在兩人落地之前的那次就看呆了。


✩ ✩ ✩ ✩


好的!這回是序幕!


還是頭一回先寫了幾話正篇再寫序幕。


會決定寫這篇,除了收藏數不理想(現在只有4)之外,還有寫一寫發現開頭節奏和兩年多前最初的構想有些出入的因素在。


這篇序幕,本來只打算寫兩千多字的,結果寫了四千多字······


在這篇序幕的情節,往後正式話會再次出現,不過會增加一些細節,並且會盡量在敘述上避免重複感——不管是在戰鬥方面、角色想法方面還是魔法使和魔王的······「對決」方面。


希望大家能支持這部作品,多多留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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