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月湛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面的丧尸,只是这些丧尸却迟迟没有跨出那一步。
难道是因为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吗?还是说这些丧尸只能在紫色宝箱周围。
对此少女也没辙了,既然丧尸都不出来的话,为了拿到宝箱也只能亲自下去了。要是连紫色宝箱都放弃的话那浅月会后悔一般辈子的。
「希望不会说出贪了。」浅月自嘲的笑了声。
不过直接下去也绝对是不行的,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想一个办法吸引丧尸的注意力。
少女的手指划过方向盘的边缘,纤细的指尖不断敲击方向盘,触感是粗糙的塑料与薄薄的灰尘。
「得找个能出声的东西……」少女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唇齿间的气流震动。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遮住了那对柔软挺立的双峰的一角。发梢随着车厢的轻微颠簸而摇曳,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浅月目前还是孤身一人,能吸引丧尸的东西思来想去除了人也就只有能发声的东西了。
早在之前环顾房车的环境时,浅月就注意到了这台收音机,但当时一脸懵的少女也没怎么注意就是了,现在需要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
那台收音机的外壳是灰褐色的工程塑料,边角处已经磨得发亮,屏幕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但似乎还能正常工作。调频旋钮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指腹摸上去有一种涩涩的粗糙感。
浅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了收音机的开关。
「滋——咔哒。」
老旧的扬声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在这片死寂的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浅月的眉心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噪音刺耳,而是因为前方的三只歪着脑袋脑袋的丧尸,发出的「呃呃」声更加大了。
看来真的有用。
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少女乐观的性格即使让她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也没有生出其他负面情绪。
看看能不能发出更大的噪声。
这种收音机早就淘汰了,浅月根本就没用过,也只能胡乱地扭动上面落了灰的几个旋钮。
「滋——滋滋——砰。」
收音机在各个频段之间跳转,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模糊的人声片段、还有一些根本听不清的杂音。浅月将感觉是控制声音大小的旋钮拧到最大声的位置,老旧的扬声器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如果这还能被称为「噪音」的话。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金属与玻璃的高速摩擦,穿透车窗玻璃,在灰暗的公路上形成一道无形的声波涟漪。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就是浅月都有受不了这刺耳的噪音了。
三只丧尸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腐烂的双脚在路面上踏步,始终不肯脱离紫色宝箱的范围,脱臼的下巴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暗黑色的粘稠液体不断滴落。
得赶紧了,浅月关掉了收音机,花了点时间,用不算熟练的驾驶技术驾驶着房车调整位置,房车斜插入丧尸旁边的废弃车辆,房车的窗侧对着三只丧尸。
确认好位置的浅月轻轻拉起手刹。
老式房车的手刹是机械式的,拉起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落下去。
少女解开安全带,不理睬丧尸的吼声,摇下在主驾驶的车窗,这下浅月整个人都暴露在丧尸的眼前,丧尸的阵阵嘶吼声似乎想要将眼前脆弱不堪的少女撕碎。
浅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着丧尸面打开收音机,而自己则是慢慢蹲下躲藏起来,消失在丧尸的视野之中。随后轻巧的闪身静悄悄的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除了打开车门时因为房车太过破旧发出了点「吱呀」的声响,不过这点声响都被收音机发出的噪声掩盖。
房车底盘比较高,丧尸就只能看到主驾驶的位置,浅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是不会被丧尸察觉的。
高跟鞋的鞋跟先落地,在金属车门边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灰暗的天光毫无阻隔地倾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晰可见。
浅月穿着的高跟鞋只有7厘米的跟长,而且是厚跟,加上前面3厘米的防水台设计。所以这双高跟鞋很好驾驭,能跑能跳,基本上不会出现崴脚的情况。
刚一下车浅月就捂住小巧的鼻子,另一只手不断扇动,似要将鼻子前难闻的气味都扇干净。但也只是无用功,那股腐烂的气息比在车里时要浓烈得多,简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要赶紧了。」虽然不知道收音机能撑多久,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浅月还是懂的,所以没等身体适应空气的味道,少女就先一步朝着由车辆构成的圆形围圈的另一个入口快步走去。
车辆的另一边,少女还能听到丧尸还在对着收音机发出吼声,殊不知它们想要狩猎的目标早已经远离了。
「看来这些丧尸都比较弱智,而且不依靠气味识别。」少女嘀咕了一句。
要知道浅月一个小时之前还来自现代,身上充斥着浓郁的各种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换作其他动物早就知道浅月离开了。
浅月边移动边观察四周情况,以防止在还有在车上时未发现的危险。幸好周围除了那三只丧尸外就没有其他危险了。
很快浅月就小心地来到了另一个入口边上,紫色宝箱就呆在圆环的中心位置缓缓转动,微微发出淡紫色的光芒。看着近在咫尺的宝箱,浅月仿佛看到了紫色光芒就照射在她身上。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少女强压下心头的喜色,探出小脑袋观察丧尸的反应。
三只丧尸还待在圆形围环边界上,距离紫色宝箱大约有三十米的距离。它们正对着收音机噪音传来的方向发出困惑的嘶吼,腐烂的脑袋不断转动,似乎在疑惑刚才那个粉毛去哪里了。
正如浅月一开始所想的那样,不管是收音机还是丧尸都在按照少女的想法运行。
芜湖~机会来了。
高跟鞋的鞋跟在龟裂的沥青路面上发出一声小小的脆响,浅月的身体顺势压下,现在还不能跑,少女现在穿的还是高跟鞋,声音大不说,跑的还慢。
于把鞋留在车上,光着小脚跑过去拿。沾满黑红色血迹的地面并且还有很多坚硬的小石头之类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少女赤足踩在上面的。少女的小脚被鞋袜保护的很好,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地面。割伤了算小的了,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二十米。
浅月的小心跳跳的很快,胸腔内那颗年轻而有力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丧尸还在离浅月不远处嘶吼,而少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压低身形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浅现在浑身赤裸的装扮加上白玉般的皮肤在这个以昏暗为主色调的未知世界尤为明显,只是丧尸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诱人的少女。
挺拔的双峰随着少女的节奏缓慢起伏,乳浪在无遮无拦的情况下形成一道道诱人的波纹。她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淡淡的红晕,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十米。
紫色宝箱就在眼前了。
金属立方体静静地躺在废车通道的正中央,表面散发的紫色光芒在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浅月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诱人的宝箱上。
没有因为到了紫色宝箱附近就感到急躁,少女的心境反而变得更加冷静。时间流逝的速度仿佛在变慢,周遭的一切在少女的感知里都清晰无比,丧尸的嘶吼,丧尸踏步声……虽然浅月没有仔细看丧尸的具体动作,但现在的情况是丧尸的每一个动作在浅月的感知中都像是慢动作一样。
「摸到了!」浅月一只手上
就在这时,少女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动静。
领头的那只丧尸——下巴脱臼的那只——在浅月的小手触摸到紫色宝箱的那一刻就立即扭头。脆弱的脖子在扭头的瞬间仿佛折断了一样,以一种人类不可能的角度偏转。
它停止了转头的动作,浑浊的乳白色眼珠缓缓转向,发出「咔嚓」一声颈椎骨摩擦的脆响。它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与腐臭的空气,死死落在了正在狂奔的浅月身上。
「我去!别回头啊,就不能继续盯着房车吗?」
依托不知道为什么进入的超敏感状态,浅月在感知到丧尸脑袋要转头的那一刻就抱起宝箱狂奔了。
幸好少女脚上套着的高跟鞋并不是细跟,而且去除前掌3厘米的防水台,实际只有4厘米的跟。所以穿着这双高跟鞋并不比平时穿着正常鞋子跑的慢。
「呃……啊!」
一声漏风般的嘶吼从它那张合不拢的嘴里迸发出来,打破了公路上短暂的寂静。旁边的两只丧尸同时转头,三张腐烂的脸孔、六只浑浊的眼珠,全部聚焦在了那个正在快速移动的雪白身影上。
金属立方体的重量比她想象的要轻,大约只有五六公斤的样子。
她将白箱抱在胸前,小乳鸽被金属箱体挤压得变了形,白皙的乳肉从箱体的边缘溢出来,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粉嫩的色泽。少女的视野正在剧烈摇晃,身后六道脚步声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是从旁边传过来的。
哒哒哒哒哒!
顾不上其他想法,浅月拼了命地向着来世的方向狂奔过去。
丧尸也如同开智了一样,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摇晃的步伐,而是某种近乎奔跑的姿态——也许是新鲜的丧尸保留了生前的运动能力,也许是饥饿激发了某种原始的本能。总之,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执着,朝着这个正在逃跑的雪白身影狂奔。
浅月咬紧牙关,将白箱抱得更紧。
高跟鞋的鞋跟在脚下发出急促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少女的粉色长发在脑后狂舞,但浅月的眼睛始终锁定着前方那辆老旧的房车。车门还敞着,驾驶座的真皮座椅在昏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仿佛是这片死亡世界里唯一的灯塔。
十五米。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本就没什么运动细胞的浅月平时还不能运动,现在突然的死亡危机让少女开始榨干身体的潜能。
那股腐烂的气息像是无形的触手,正在试图抓住她的脚踝。浅月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跑。过膝白丝的大腿根部随着奔跑的动作而不断摩擦,柔软的布料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
十米。
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种拖着地面、关节卡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米。
浅月纵身一跃,直接扑进了敞开车门的驾驶座。
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真皮座椅上,柔软的小乳鸽被压在白箱与椅背之间,白皙的乳肉从箱体边缘溢出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片诱人的风景。她的双腿还悬在车外,高跟鞋的鞋尖刚刚离开地面,浅月赶忙调整身位把门关上。
「嘤~」
可能是少女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把收音机打翻了,而收音机刚掉在浅月的腿上。
但浅月理睬这些,因为更大的危险来了。
一只腐烂的手掌从车窗外伸了进来。
「我去!」
浅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将白箱朝着那只手的反方向推去。她的双脚在车内乱蹬,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在了那只伸进来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那只丧尸的手腕被高跟鞋的尖锐鞋跟踹成了不自然的角度,腐烂的皮肉挂在断裂的骨头上,暗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驾驶座的真皮表面上。但那只丧尸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它只是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腐烂的脑袋正在试图穿过车窗的缝隙。
浅月用紫色宝箱抵住它的胸口,将它硬生生地顶出了车窗外。
「砰!」
车门在冲击力的作用下自动关闭了。
与此同时,另一只丧尸已经绕到了驾驶座一侧。它张开那张流着黑色涎液的大嘴,腐烂的牙齿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径直朝浅月裸露的手臂咬去。
但是浅月现在的反应速度更快!
把即将被咬到的左手收回胸前,右手抄起了中控台上的老旧收音机,狠狠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砰!」
收音机碎成了几块,电池和电路板散落在副驾驶座上。那只丧尸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侧,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引擎的轰鸣声在这时响起。
浅月的右脚已经踩在了油门上,高跟鞋的鞋跟将金属踏板压到了极限。老式房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朝着前方冲去。
紫色宝箱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
浅月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胸口剧烈起伏着,小乳鸽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轻轻颤动。后视镜里,那三只丧尸正在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灰暗的公路尽头。收音机已经彻底报废了,扬声器歪斜地挂在中控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但少女还活着。
紫色宝箱还在她手里。
这就足够了!
浅月深吸一口气,将车速稳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速度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微微卷曲,遮住了一只眼睛的边缘。
「不过还是有点冒险了!」只是浅月是笑着说出这番话,话语间没有对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无与伦比的兴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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