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停戰期還剩二十分鐘。

葉梓寧低頭時，視線會先撞上自己的肚子。

不再是「裡面有一顆卵」那種平坦。小腹已明顯向前頂出，像懷孕四、五個月：肚臍被撐淺，皮膚發亮，偶爾能感到子宮裡那顆白色的卵沉沉一脈。乳肉比搾過之後又脹回一輪，D 罩杯壓在平臺沿上，稍一呼吸就帶著整座孕肚輕輕起伏。她試著收腹，什麼都收不回去。子民從平臺抬頭看她，一個個都像在看一座會呼吸的山。

（……開戰時會更明顯嗎？）

她把這念頭按下去，檢查佈置。

小腸內徑維持戰時的 4cm。絨毛叢林已經鋪開，粉嫩的絨毛長成整齊的矮叢，手雷、酸液手雷、黏液手雷和捕獲球被嵌進兩側與頂壁，遠看只是腸壁發亮。兩名擲彈兵——史萊姆Ⅰ型改——背著平板，隨時能點燃整條雷網。

新面孔是兩名遙操師。

兵裝比擲彈兵貴得多：每套 30cm³ 體積、400 點母神能量，外加 3 個淫獸精華碎片。上一場防守一個碎片都沒掉——俘虜太多、擊殺被刻意壓過——她只能打開市場，1800E 幣一次買齊 6 個碎片，做出兩套。

「兵裝是真的貴……」她看著賬戶餘額，嘴角抽了抽。

還好異蟲那批兵裝她一套都沒賣。庫裡躺著 12 套裝甲、9 套醫療、10 套機動。只要這場撐過去，異蟲母巢孵出來，白薇她們就能歸隊穿上，戰力會整整上一個台階。

仔細一想，專門來打她的那位母神大概已經虧到見骨：兩百滿編沒回去，四百再折一輪，兵裝還留在她倉庫裡。

遙操相關的消耗品她下了量產單。

無人機：8 母神能量＋微量體積膠／架

擬態假體：12 母神能量／具

誘餌核：15 母神能量／枚

三種各造了一百。聖乳夠轉，上一場投擲物也沒打空，母神能量其實一直夠用——真正燒預算的是研究所，不是戰場。

遙操師同時只能控 4 架無人機、2 具假體；壞了立刻補，操作員本人不必出現在第一線。誘餌核算投擲物，擲彈兵也能遠程點名啟動，兩套系統可以一起使用。

下層農田已經不像開墾那天那樣空。

麥穗割過一輪，子民每日聖乳消耗明顯下降——不是不喝，是少喝。藥圃裡則是亂七八糟卻長得很好的苗：安神葉、清熱苔、凝血草、還有一種開小藍花、藍研稱之為「醒膠花」的東西，搗碎能讓史萊姆體表短時間不易被黏液裹住。藥水圖紙有的是買來的，有的是她們自己試出來的。葉梓寧看了兩眼就放手：「功效對了就自己研。大項目再報。」

她點開身體。

【健康值：100／100】

【精神值：100／100】

【E幣：430】

【能量：221】

第三場 S 結算時口袋裡還有五千出頭。現在只剩這些。一大截進了和其他母神的圖紙交易——對方不要的、種族不對的，她照單收。也正是這些垃圾，被 Lv3 研究所接成像是遙操師、誘餌核，以及更多暫時說不清用途的怪零件。

腸道裡清出的 E 結晶她都丟進市場賣了。價格說不上暴利，卻剛好能蓋住營養液，還能小賺一截。系統像是在某一條看不見的線上托底：不會讓你空到連灌胃的錢都沒有，也不會讓你靠賣結晶發家。戰爭仍是賺 E 幣最快的路；結晶和農產只是讓人活得下去。

交易本身很麻煩麻煩。市場還在低級，貨物必須裝進運輸車，從她嘴進、穿過整條消化道、從後庭送進傳送門，對面接貨；回來再走同一條路。葉梓寧每次都紅著臉把嘴張到最大，告訴自己這是「出貨」。聽說市場升到一定級，平臺上就能開專用傳送門，物資不必再走她的身體。她記著「以後第一批要升級的建築之一」。

發展的這段時間裡，葉梓寧十有八九都在看螢幕：研究所進度、市場掛單、農田產能。頭一低、沉進在面板中，身體就被交給平臺上下那些閒下來的子民。

她們稱之為「清潔」。工具卻一點都不像勞動。

上層用的是軟毛浴刷——藍研給它起名「親膚刷」，柄是史萊姆膠拉出來的，刷面細密，沾了溫水和清潔液，掃過皮膚只留下一層薄而亮的水膜。夠不到的鎖骨窩、腋下、後頸，就爬上變形載具變成的升降臺，臺面穩穩停在乳側或耳後，兩三人合力刷。頭髮另有一套：齒疏、毛極軟的「梳洗刷」，配一種淡得幾乎沒味道的泡沫劑，藍芽管它叫「母神泡」。泡沫搓進粉髮裡會發出細細的沙沙聲，沖掉之後髮絲貼在潮紅的頸側，一綹綹往乳溝裡滑。

下層更徹底。平臺能看到她的大肚子，陰阜、陰唇一段全暴露在農田燈光下。子民換更小的指刷和舌狀海綿，跪在她腿間那條窄沿上作業。葉梓寧就會耳根發熱，視綫卻還在螢幕上。

她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上班。有空就來，輪班到幾乎全天不斷。刷完上層刷下層，刷完又有人說「這邊乾了」，於是再來一遍。與其說工作，不如說是在玩。

藍芽最瘋。她抱著比自己還粗一截的軟管，對準葉梓寧一邊乳房就是一股溫水。水柱打在乳暈上散開，奶白色的皮膚立刻紅起來，乳尖被衝得一顫一顫。旁邊的子民笑著搶管子，水噴歪，噴到她們臉上，再有人用肌膚刷把水趕進乳溝，一下一下，像是在洗一對洗不完的果子。

「母神大人沒在看。」藍芽的腦電波亮晶晶的，「那這邊要更乾淨一點。」

刷子於是不老老實實走大面積。它們會在腰側多停兩圈，會沿著乳下緣反覆勾，會「不小心」用刷腹壓過乳頭，轉著磨。下層的指刷更過分：陰唇被撥開，刷毛從外側掃到內側，最後抵上陰蒂，輕輕左右。葉梓寧盯著屏幕的眼睛會猛地失焦，喉嚨裡漏出一聲壓不住的鼻音。

「嗯……❤」

螢幕還沒關。她只是咬住下唇，當自己仍在看屏幕。身體卻無比誠實。自從來到這裏開始，皮膚更細嫩、神經敏感了，普通的刷都像隔著一層電流。刷乳尖時子宮裡的卵會跟著一脈；刷陰蒂時小腹會不自覺地往前送。水聲、泡沫、小小的腳踩在她乳上的觸感，全混成一種她羞於承認的舒服。

子民當然發現了。越敏感的地方，越有人搶。乳頭被兩側夾著刷，陰蒂被輪流「檢查乾淨沒有」，後庭周圍那圈也被以清潔為名繞著畫。葉梓寧的「嗯」會斷成好幾截，偶爾拉長，尾音發軟，連自己都聽得臉熱。

「不要……那邊剛洗過……嗯啊……」

沒人真的停。她們膜拜，也調皮。有人把泡沫堆在乳尖上吹走，有人用海綿拍陰阜，拍出很輕的水聲。葉梓寧想伸手擋住——沒有手。想夾緊雙腿——平臺把她固定成無法併攏的姿勢。她只能把額頭抵向空氣，任由刷毛把一波一波的酥麻送進還在長大的肚子裡。

一直這樣不行。

她終於把螢幕最小化，喘著對平臺上下喊，聲音又軟又沒威嚴：

「能不能……不要洗得這麼勤。隔一段時間再洗。或者……等我睡覺的時候再洗。一直刷那裡，我會、我會沒辦法看東西……」

藍芽把水管往肩上一扛，理直氣壯：「可是母神大人汗液分泌得很快啊。聖乳會滲，下面也會濕。不刷會黏。」

「那就定時。」葉梓寧耳尖紅透，「不要二十四小時都在我身上玩。」

下面安靜了兩秒。隨後有人小聲說「睡覺的時候也可以啊」，有人已經開始討論輪班表要不要改成「母神閉眼專場」。葉梓寧聽見「閉眼」兩個字，決定無視掉，第一次覺得清潔這件事，比戰場上的絨毛叢林還難防。

系統適時咳嗽一聲，聽起來很愉悅：

【清潔頻率可由母神設定。建議保留敏感部位加強清潔——有助於聖乳暢通與孕育環境穩定。】

「你閉嘴。」她悶悶地說。

刷子暫時退開。水珠還掛在乳尖和陰蒂上，涼意一碰空氣就發顫。葉梓寧重新點開倒數，假裝自己剛剛什麼聲音都沒發出過。

葉梓寧點開聊天室，

【19502區】

【區域人數：194／229】

【淪陷人數：35】

【戰爭中人數：0】

比她記憶裡又少了兩個。沒有陣亡公告，只是分子變小。健康或精神歸零的培養罐會連人帶罐被整座搬走，搬去哪裡——沒人知道。葉梓寧看了一眼淪陷數，把那句「不想那麼多」咬進肚子裡。

訊息已經刷了一屏。

【百合庭】（塞蕾娜）：這次難度地板是 4。給新來的適應用，不是讓你們去送。

【褐騎士】（艾拉）：大家加油～真不行再喊，別死撐到開口已經被貫通。

【晨光織夢】：首領說話好溫柔，我反而更慌。

【風語行者】：希娜大佬怎麼沒上線？

【深淵觀察者】：她這種等級的，適應場不一定會露臉。

【銀河流浪者】：待會出來我再罵。現在先裝平靜。

【軟軟的兔兔】：求罩。我腸道還只有 3cm。

【大胸保命】：3cm 也能打，別先嚇自己。

【灰律觀察】：少在這聊天，去檢查雷。

【星河軟軟】：梓寧你那邊肚子……還好嗎？

【梓寧】：還能看螢幕。你呢？

【星河軟軟】：水種準備了點東西。你那邊實驗……成功了就告訴我一聲。

【梓寧】：嗯。互相留著。

【庭外看花】：粉毛大佬也要自己選場嗎？不是直接被保護？

【百合庭】：保護會讓她長不出手。她自己選。

【褐騎士】：對對，首領說了，新人先挑能對付的。老手墊後。

倒數走完。

培養罐外的燈光微變。系統音平、冷，不帶上界那種笑。

【停戰期結束。】

【本輪入侵母神數量：140】

聊天室先靜了一秒，隨後新手同時炸開。

【軟軟的兔兔】：只有 140？我以為要三四百。

【風語行者】：比預想少欸。

【晨光織夢】：這就是難度 4？

老手回得很快。

【深淵觀察者】：對面也被限死了。4 的框太窄，大規模推過來不划算，多半是試探、練兵、撿漏。

【銀河流浪者】：重點是這輪機會主要讓給新人。你們先看接戰清單。真點到啃不動的，再喊支援。

【百合庭】：不要因為數字小就空城。試探也會吃人。

【褐騎士】：尤其孕著的、精神不滿的，先買一層情報再點。

葉梓寧眼前跳出確認框。

【是否參加本輪防守？】

【是】／【否】

她看了看，點了是。

清單隨即展開。右上角標著一行小字：【可消耗 E幣刷新候選】。她口袋裡只剩 430，刷新一次的標價是 50。她先不按。

【接戰候選　5／5】

對象一

預計威脅：C

預估編制規模：？？？

種族：？？？

兵種數量：1級：？？？　2級：？？？　3級：無

特殊標記：高速／？？／？？／？？

對象二

預計威脅：C＋

預估編制規模：？？？

種族：？？？，？？？

兵種數量：1級：？？？　2級：？？？　3級：無

特殊標記：重裝／治療／？？／？？

對象三

預計威脅：B－

預估編制規模：？？？

種族：？？？

兵種數量：1級：？？？　2級：？？？　3級：無

特殊標記：偵查／遠程／？？／？？

對象四

預計威脅：C

預估編制規模：？？？

種族：花妖？？種

兵種數量：1級：？？？　2級：約 10～20　3級：無

特殊標記：花粉／？？／？？／？？

對象五

預計威脅：D＋

預估編制規模：約 80～120

種族：？？？

兵種數量：1級：？？？　2級：無　3級：無

特殊標記：人海／？？／？？／？？

對象四的種族和 2 級區間已經揭開一層——多半是隨機出現的殘訊，系統自動填上。對象二的雙問號是多種族。對象五威脅最低，卻寫著人海。

聊天室還在響。

【星河軟軟】：我這裡五個裡有一個標了水域。好親切，也好噁心。

【梓寧】：我有一個已經露出花妖。

【庭外看花】：買不買規模？

【灰律觀察】：C 就打。B 以上先問人。

【褐騎士】：粉毛妳C＋當 B 看也行。

【百合庭】：選完通報一聲。區裡要有人知道誰點了誰。

葉梓寧看著這5個選項，要先選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