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腸深處。
第一批入侵者已經大規模進入。
一隻裝甲兵走在隊伍前列,她打開了頭上的昆蟲狀面罩,露出一張帶著傲慢與不屑的漂亮臉蛋。她環顧四周粉嫩濕潤的大腸壁,冷笑一聲:
「這就是之前讓200軍隊全軍覆沒的那個母神的體內?哼……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嘛。之前那批隊伍果然是廢物,這麼簡單的新手母神都搞不定?還全軍覆沒,一個人都沒回來傳消息。」
她的語氣充滿毫不掩飾的輕蔑。
旁邊的一名醫療兵皺了皺眉,提醒道:
「別掉以輕心。就算前面的隊伍再廢物,但一個人都沒回來,也說明這位母神有一定的手段。」
裝甲兵不屑地哼了一聲:
「哼,我看是她們太廢物了,打不過就直接投降了吧?」
這時,一名機動兵從旁邊爬了過來。
機動兵的外表與其他兵種形成巨大反差:她是個身材矮小、完全裸體的白色少女,四肢進化成四足動物的節肢,以四足著地爬行的姿態前進。肩膀兩側各掛著一柄鋒利的刀刃,攻擊時刀刃握柄會自動合攏變成雙頭刃,她只需用嘴巴咬住握柄,就能像迅捷的野獸般從敵人身旁掠過,用肩上的刀刃進行致命切割。
她冷漠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平淡:
「如果有投降的兵,她們不會把我們的信息賣給對方吧?」
裝甲兵輕蔑地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新手母神怎麼可能會想跟俘虜談話?沒有『腦電波外放』的她們,連自己的子民都沒法正常交流,更別說敵人了。我看那些投降的早就被丟到分解屋分解了吧。」
醫療兵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隨後,大軍繼續沿著粉嫩濕潤的大腸壁向前推進。
不久後,她們來到了大腸與小腸的交界處——迴盲瓣前。
這一次,敵方明顯更加謹慎。
一隻裝甲兵帶著幾名民兵守在迴盲瓣前,其他民兵則緊貼大腸壁警戒。一隻擴張蟲小心翼翼地爬到瓣膜前方,緩慢地撐開那道「小門」,隨時準備應付可能的偷襲。
旁邊的裝甲兵和民兵們神情緊繃,死死盯著慢慢擴大的開口。
然而……想象中的偷襲並沒有出現。
直到迴盲瓣被完全撐開,依然一片平靜,什麼都沒發生。
裝甲兵忍不住罵了一句:
「切,白擔心一場。」
她帶頭走進小腸,卻在下一秒徹底愣住了。
小腸內的景象完全出乎她們的預料——
原本應該短小絨毛的腸壁,此刻竟覆蓋著茂密而整齊的粉紅色絨毛,像一片生機勃勃的柔軟草叢。無論是下方、兩側還是上方,都被厚厚的絨毛層覆蓋,看起來既奇異又夢幻。
裝甲兵小心翼翼地把四隻節肢腳踩上去,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卻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是……什麼鬼東西?」
後面的入侵者也陸陸續續進入小腸,看著這一片奇妙的「絨毛叢林」,都有些驚訝。
一名醫療兵忽然想起什麼,輕聲說道:
「……這好像是我們母神自言自語時吐槽過的技能之一……叫『絨毛叢林Lv.1』。花費2能量就能讓指定一段小腸的絨毛變得異常茂盛,像一片整齊的粉紅色草叢。維持時間1小時。」
裝甲兵聽完嗤笑一聲:
「這技能聽起來就廢物。雖然看起來草叢茂盛,但其實根本不影響我們進軍。這母神什麼都不懂吧?這些絨毛的高度頂多到我們民兵小腿一半都不到,連藏人都做不到。」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向前走,腳下的絨毛被踩得輕輕陷下去,又柔軟地彈回。
「之前那200人到底在搞什麼?簡直是恥辱。一群廢物,連這種貨色的母神都沒能占領,居然還全軍覆沒,一個人都沒回來。」
她的語氣滿是輕蔑與不屑。
醫療兵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軍隊繼續前行——一隻裝甲兵走在最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大量民兵,其他兵種則分散在隊伍中警戒。
小腸裡一片粉紅色的柔軟絨毛叢林,在幽藍的光芒下顯得既夢幻又詭異。
而葉梓寧,則透過全息投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帶著冷意的弧度。
入侵者們小心翼翼地在蜿蜒曲折的小腸中緩慢前進。
雖然小腸內徑已被擴大到3cm,但腸道本身依然彎曲複雜,每一個轉角的能見度都極低。她們每走過一個彎道,都會高度戒備,隨時準備應付可能的偷襲。
然而……除了滿地茂盛的粉紅色絨毛之外,就一直什麼都沒發生。
進軍了差不多2米長的距離,表面上看起來順利得不可思議,但從剛開始到現在,空氣中卻一直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壓抑氛圍。
太安靜了。
只有小腸緩緩蠕動的細微聲響,以及腳下絨毛被踩踏時發出的輕柔摩擦聲。這種過於平靜的環境,反而讓整支軍隊越來越不安。
終於,最前面的那隻裝甲兵忍不住停了下來。
她精神高度緊繃了太久,此刻終於忍不住大罵出聲:
「到底怎麼回事?!人呢?!給我滾出來啊!」
她轉身對身後的民兵們撒氣,巨大的手臂用力揮舞,聲音充滿暴躁與不安:
「你們這些廢物都在幹什麼?!一個個跟死了媽一樣!」
跟在她後面的民兵們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不敢回話。
後方遠處的醫療兵看不下去,大聲喊道:
「別撒氣了!趕快前進!」
裝甲兵猛地轉頭吼回去:
「你行你上啊!你知道每次在轉角都要提防敵人有多累嗎?!」
她還在罵罵咧咧的時候——
幾隻藍色透明的箭矢突然從前方轉角射來!
箭矢並不是射向最前面的裝甲兵,而是直接射向她身後的民兵群!
「噗!噗!噗!」
幾名民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箭矢貫穿身體,在震驚中爆開,化為一灘營養液。
「敵襲!!!」
裝甲兵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衝向前方:
「敢偷襲?!老子弄死你們!」
但等她衝到轉角時,敵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地藍色的殘留痕跡。
裝甲兵氣得大罵:
「靠!被耍了!只會玩陰招的懦夫!」
她雖然惱怒,但本身速度不快,根本追不上早已撤退的敵方民兵,只能氣呼呼地繼續前進。
後面的路程,入侵者們每走一段距離,就會遭受一次弓箭騷擾——射完就跑,雖然沒造成什麼實質傷害,都被裝甲兵擋了下來,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讓裝甲兵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終於忍不住了,大吼一聲:
「老子不玩了!直接強攻!」
說完,她竟擅自丟下隊伍,獨自向前狂衝。
跟在她後面的民兵們都愣住了。
後方遠處的醫療兵(實際上的主指揮)聽到報告後氣得牙癢癢的:
「那個蠢貨!叫後面的民兵趕緊追上去!」
但就在她們準備動身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前方裝甲兵的慘叫聲。
緊接著——
「轟!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前方的民兵驚慌失措地逃了回來。
醫療兵急忙問道:
「怎麼回事?!」
逃回來的民兵滿臉驚恐地回答:
「對面先用酸液手雷灑了她一身……等裝甲被腐蝕得差不多的時候,又扔了好幾顆手雷……直接把她炸死了!」
醫療兵一愣:
「我們不是對酸液有抗性嗎?怎麼會……」
「不是一兩顆!是十幾顆不要錢似的砸過來!那麼多酸液灑在身上,誰都扛不住啊!」
醫療兵這才後知後覺——對方是故意等有人落單,然後進行圍毆。
她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母神也太豪橫了吧?一下子丟這麼多珍貴的酸液手雷都不心疼?!」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指揮:
「所有裝甲兵上前!機動兵緊隨其後!民兵全部退到後方!在這種情況下,民兵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隨著酸液手雷和普通手雷的存在被暴露,對方似乎也不再忌諱,開始猛砸投擲物。
手雷如雨點般砸來,偶爾還混雜著幾顆酸液手雷。入侵者們只能被動地讓裝甲兵頂在最前面,緩慢推進。快撐不住時就輪換後方的裝甲兵退到後面接受醫療兵治療。中途雖然偶爾會出現手雷的空檔期,能趁機衝鋒一段,但整體依然極其被動。
然而,她們越是向前,醫療兵(實際上的主指揮)反而越來越不安。
總覺得對面在憋什麼大的。
(難道她們是在消耗我們?應該不太可能啊……我們後方可是有很多民兵作為藥品消耗品,消耗戰肯定耗不過我們……之前的200單位部隊到底是怎麼敗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支200單位的部隊中,有一名醫療兵是强種。估計就是因為和對面死磕到底,結果撤退不及才導致全軍覆沒。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
(……她們手雷這麼多,會不會是有敢死隊身上掛滿手雷,然後集體殉爆直接炸死裝甲兵?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她立刻向前方傳令:
「所有裝甲兵注意!提防有不要命的敢死兵突然衝過來!一旦發現,務必全力防守!」
隨後,她轉頭看向身旁一名冷漠的機動兵,問道:
「你有把握穿過對面的火力網嗎?」
那名機動兵冷冷地回答:
「沒問題。手雷的拋物線慢得跟什麼一樣,就算是弓箭我也輕鬆能閃過。」
醫療兵(主指揮)點頭:
「好,你先獨自一人衝鋒探查一下對面是什麼情況,然後立刻撤回來報告。」
說完,她抬頭看向只有大量粉紅色絨毛的天花板,心裡暗想:
(……這個母神到底想做什麼……?)
那名機動兵迅速越過前方的裝甲兵,來到最前線。
這時候,對面的民兵像是聽到了什麼命令,突然開始往後撤退,手雷攻擊也幾乎停了下來。
醫療兵心裡一沉:
(對面母神隨時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看來看到這個她沒見過的兵種上前,也警惕起來了。)
機動兵肩膀上的兩個刀刃握柄自動合攏,變成雙頭刃,她用嘴巴咬住握柄,矮小四肢著地的身體突然像爆發的獵豹一般衝了出去!
她跑得極快,幾乎化作一道白色殘影,在茂盛的粉紅色絨毛草叢中飛簷走壁——有時貼著腸壁高速奔跑,有時突然躍起,像無視引力一樣在腸道上方橫向衝刺幾米,然後又輕盈落地,動作靈活得像一道穿梭在粉紅色森林中的閃電,絨毛被她帶起的風壓掃得劇烈晃動。
後方的裝甲兵看著她衝到轉角處消失,隨後聽到了前方傳來幾聲很小的爆炸聲,然後就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小腸緩緩蠕動的細微聲響。
最前方的裝甲兵緊張地問道:
「成了嗎?爆炸聲都停了,應該是成功了吧?別小看機動兵的厲害啊!」
但詭異的是,過了許久,一直都沒看到機動兵回來。
前方的入侵者們原本高興的表情開始僵住。
(……人呢?怎麼就衝過去就銷聲匿跡了?)
乾等著也不是辦法,醫療兵(主指揮)咬牙下令繼續進軍。
但氣氛開始變得極其詭異。
沿路上她們什麼都沒看到,一路上乾乾淨淨的,只有遍地的粉紅色絨毛草叢,也沒看到機動兵的蹤跡和敵方的戰鬥痕跡,看起來非常不自然。
有個裝甲兵忍不住說道:
「會不會是那傢伙殺瘋了,忘了回來報告?」
另一個機動兵搖頭:
「不可能啊……要是這樣,沿路應該會看到敵方灑落的營養液才對……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連我們同伴的營養液也沒看到……」
其他人也開始不安起來。
解鎖麻痺網之後就可以捕捉敵人了是吧 400個都是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