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谢谢大家！』

台上演员的致谢声落下，体育馆内随即响起掌声。

和想象中不同，彩排在台上展示出的表演要比以往的排练来的都要好。

意外的顺利发挥也让坐在观众席里的我稍微放下心来。

退回后台后，一年B班的人很快聚到了一起。

「果然教室里排练和真正上舞台完全不一样啊。」

「连观众的脸都看不清了。」

「不过就算这样，刚才也演的不错吧？」

短短几句话里混杂着所有人的兴奋与紧张。

「好了大家。」纱月等大家说得差不多才拍了拍手，「感想回教室再慢慢聊。」

她指向堆放在后台的东西，「先把这里收拾好，不然会影响到后面的节目哦。」

「收到~」

刚才还沉浸在彩排结果中的众人立刻分散开来，设备被重新装箱，布景也由负责搬运的同学依次抬走。

......

回到教室以后，真正要处理的工作已经不多了。

黑板上的排练计划被擦去，只留下一行用着彩色粉笔画的倒计时——『距离青林祭还剩一天！』

大家一边收拾，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天的安排。

「我想去看二年A班的咖啡厅！」

「是那个有cosplay的吗？我也要去！」

「果然男生就是喜欢这种东西......」

......

「听说轻音部的演出改到第二天了啊！」

「真的假的！？」

......

「三楼好像有占卜来着。」

「那个我想去！」

一个话题还没结束，另一个话题便从教室另一头冒了出来。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到了青林祭结束后的安排。

「话说咱们结束以后去吃烤肉吧。」

「烤肉？」

「好啊好啊！」

「那得提前订房间吧，我们这么多人。」

「那不然先统计人数。」

「班长要来吗？」

「我的话可以哦。」

「那宫木去吗？」

「啊......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些不习惯......

「这算哪门子回答啊！」

「把他直接算进去就是了。」

「要不干脆把泷川老师也叫上。」

「泷川老师吗？她平时都不来教室的样子，会答应吗？」

「对啊，每天都在办公室偷懒。」

「是谁说我偷懒？」教室门突然被杏子老师拉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真是的。」

她走到讲台前环顾了一圈教室，「本来想着特地过来安慰一下彩排失败的心碎小鬼们，结果你们一个个的很精神啊。」

下面立刻传来反驳。

「谁会因为一次彩排就心碎啊。」

「而且怎么是以我们会失败为前提啊。」

「彩排很顺利哦，泷川老师。」

「是吗。」杏子老师点点头，「那就更好办了。」

「咳咳。」

杏子老师清了清嗓子。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忽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既然彩排成功了，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

原本还在说笑的学生渐渐安静下来。

「听好了你们——」

杏子老师这副认真的样子，在学校里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我刚才才知道的重要消息......」

底下学生的表情也不自觉地跟着认真起来。

「学校那边决定——」

她握紧拳头，猛地一掌拍在黑板上。

「要根据青林祭活动项目的评分排名，分配每个班主任的活动奖金！」

......

短暂的沉默过后——

「什么啊！」

「搞半天原来是为了老师自己的奖金啊！」

「刚才的气氛全都白费了！」

「你们这些小鬼都是什么态度，这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啊！」见到学生们毫不在意，杏子老师着急地反驳说。

「总而言之——」她指向教室里的所有人，「你们给我拿下全校第一的业绩回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个自私的大人......

班级的其他同学也颇有不满。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就是就是。」

「明明老师自己平时都不来帮忙。」

杏子老师有些心虚地解释:「少...少啰嗦，大人可是很忙的！」

这时前排突然有人趁着机会问：「那老师明天会来看吗？」

「啊......」杏子老师移开视线,「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诶——」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声。

「刚才还让我们拿第一，结果自己不来吗。」

「少说任性的话，老师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她抬手压住下面的抗议声，不给众人继续纠缠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也算你们辛苦了。既然已经努力过，就好好地拿出最棒的成果给其他人看！」

「虽然『过程才最重要』这种话也能说得通...不过你们一定不会就此满足吧。」

说完，杏子老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趁所有人还在回味，她便已经转身走向了教室门口。

「最后一天——」杏子老师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只是朝后方挥了挥手。

「尽情地挥霍你们的青春吧，小鬼们。」

说完她便走出了门外。

似曾相识的结束语，明明什么都没干还要甩一句装帅的话......

「泷川老师还是这样我行我素呢。」身旁的纱月感叹说。

见到老师离开，纱月顺势走上了讲台。

她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措辞，「大家！」

她看着全班，「明天就是正式开幕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

「我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只要像彩排时一样，把我们做好的东西好好呈现出来就行。」

「所以不用想的太复杂，给自己增加多余的压力哦。」

纱月露出笑容，看着还是如往常一样治愈。

「今天大家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精神一点见面吧。」

「好——！」

「班长万岁！」

欢呼声和笑声再次填满教室。

随着纱月宣布解散，所有人也陆续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放学后

由于彩排结束后的确认文件需要提交，正式演出的场地使用也要做最后登记，此时的我还暂时游荡在这片安静的校园中。

等最后的手续处理完。不知为何，本该就这样回家的我，却不禁走向了通往天台的路上。

『咔哒』

天台门被我打开。

和平时见到的景象的不同——本该是青蓝色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夕阳染成茜色。

本该属于一位『蓝色少女』的位置，也因为所属人的缺席显得有些空落。

「......」

「戏剧化的相遇这种事......果然也不会次次都发生呢。」

我笑了笑，仿佛是在自己调侃自己一般。

『咔哒』

天台门被我关上。

......

离开天台的我，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年b班的教室时，教室门意外地没有关上。

我不经意往里看了看——

本以为会是空无一人的教室，星见却意外的坐在那里。

「......星见？」我没忍住念了她的名字。

星见被我的声音惊得稍微抖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我的出现。

「宫木同学？你怎么也在？」

「啊......」我挠挠头，「刚打算回去，不小心路过了。」

我走进教室，「你呢？还没打算回去吗？」

「嗯...稍微有些静不下心。」

星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坐下来以后，不知不觉又发了一会儿呆。」

「有心事吗？」

「心事什么的...也说不上啦......只是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莫名想在学校再待一会。」

「那我打扰到你了吗？」我半开玩笑地说。

「没有。」她摇摇头，「不如说......还能看见宫木同学，意外地有些安心。」

这个突然又直接的回答，反而让我愣了一下。

「是吗......那就好。」

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彩排感觉怎么样？」我试着找话题问。

星见眨了眨眼，「嗯......和教室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个大家倒是都知道就是了......」

「还有舞台很宽阔，灯光很亮，也看不清观众的表情。」星见试着回忆，「总之光是站上去就让人感觉很紧张了。」

「不过......」她又补充说，「也很让人激动。」

「激动吗......」

「嗯，激动。」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

黑板周围还残留着擦去排练安排后留下的粉笔痕迹，从最初以来不断被修改的计划，如今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日期。

——『距离青林祭还剩一天！』

这行字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留在那里。

或许等到明天，负责黑板报的同学还会把它改成更加热闹的样子。

星见也看向了那里，「再过几个小时，明天就要变成今天了呢。」

「嗯。」

「总觉得有点快......」

「一直顾着往前走，转眼就会度过很多个明天了吧。」

「说起来......我们的故事也是一直在写明天呢。」

「《明日缘笺》吗？」

「嗯。」

星见转过头来，「呐，宫木同学。」

「怎么了？」

「如果故事里的信笺真的存在的话，你会写什么？」

「会写什么......」

我一时陷入了思考。

一张能够向结缘神许下愿望的信笺。只要写下希望明天发生的事情，就有机会在神明的帮助下让愿望成为可能。

假如真的有人将这样一张纸交到我的手中——

届时的我，会写些什么呢？

「嘛...比如明天的正式演出顺利之类的？」

「就这个吗？」

「毕竟最近只在忙这个啊。」

希望演出顺利——这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理由，不管是对我，对星见，还是对其他人。

为了那个尚未到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只是为了理所当然的目标，理所当然地忙碌着。

即便是彩排顺利结束的现在，谈起明天时，脸上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也依然不会消散。

——『也正是因为这份期待，才会像这样感觉到紧张吧。』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今天纱月对我说的话。

......

「......不，果然还是不写了。」我轻笑说。

「欸？」星见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嗯......」我稍微想了想，「总觉得，那样的人生会很无趣。」

「无趣？」

「毕竟，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吧。」

「所以不才该用信笺确认吗？」

「不。」我摇摇头，「一无所知的样子就好。」

我继续解释说，「正因为不知道，才会想着在今天多做些什么。哪怕已经尽了力，等到明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也还是会为之紧张，会期待着它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星见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如果连那份尚未到来的期待都被事先寄托在昨天写下的文字里的话，不觉得很可惜吗？」

「可惜吗......」她低下头，回味着刚才的话。

「没错。」

「哪怕最后搞砸了呢？」

「那就只能等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想该怎么办了吧。」

「好随便的说法......」

「随便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这样啊」星见忽然笑了笑，「还真是很像宫木同学风格的回答啊。」

接着她安静下来，「这样看，宫木同学的选择就和故事里不一样了呢。」

「？」

「在最后一张信笺上，女主角最后还是写下了希望男主角会向自己告白的明天。只要愿望实现，就能知道男主角的心意......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继续猜测了。」

我点了点头。

这是经过大家讨论后，最终决定采用的结局。

在恋爱的故事里，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宫木同学。」

「嗯？」

「你觉得......女主角那样做，是正确的吗？」

「正确？」我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这个嘛......至少很符合这个故事吧。」

「说起来，『正确』还真是个耐人寻味的词呢。」

「怎么突然这么说？」

「不知道，只是有时候会想......」她望着窗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一个人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正确』地活着呢？」

这一定是一个很难得出结论的问题。

就像孩子们将虫笼里的独角仙视为『正确』度过夏天的象征一般。

现在的青林高中，也一定笃定在青林祭上描绘出的人生是『正确』的颜色。

而到了更久以后，或许连曾经如此期待过这一天的心情，都会逐渐变得模糊。

「......谁知道呢。」我说，「说不定等到我们都变成老爷爷和老奶奶，也还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吧。」

「老奶奶啊...真不想变成那样呢。」

「现在还早啦。」

「也是呢。」星见望着我，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窗前，将没有关紧的窗户推开了一些。

傍晚的风进入教室，轻轻托起窗帘。

她双手搭在窗边，没有回头。视线越过窗外被夕阳覆盖的校舍，像是在给刚才那段对话留出一点距离。

「......宫木同学，你还记得吗？」

「嗯？」

「前几天在天台上，你不是说过吗......说你想看到『星见绘那的结局』。」

「这个啊...」

她回过身望着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又停住了。

片刻以后。

「呐，宫木同学。」

「如果...」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想把舞台剧的结局改掉的话......」

「你会觉得我很任性吗？」

「......」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距离开幕，如今只剩下一个晚上。

演员们熟记的台词，幕后安排好的音乐与场景，还有那些经过反复练习的演出——

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修改结尾，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她的想法有什么错误。

几天前在天台上，我曾告诉过星见，希望能够亲眼见证『星见绘那的结局』。

那并不是一时兴起说出的漂亮话。

直到现在，那份期待也从未改变。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话——

「我——」

「嗯？教室门没有锁吗......」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教室外传来。

「喂！里面还有人吗...都这个时间了，还不赶紧回去——」

我和星见转过头。

只见一只手搭在了教室的门框上，教室外的身影随后出现在眼前——是杏子老师。

「......什么嘛，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杏子老师打量了一眼教室里的情况。

「泷川老师？」

「要私会的话就好好去校外玩去，我可还有巡查教室的工作在身上。」杏子老师撇撇手说。

「唔......」一旁的星见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泷川老师...我们这就走。」

星见慌忙拿起书包。

我原本还想接着刚才的话说些什么，可当她重新看向我时却先一步开了口：「那个...宫木同学。」

「嗯？」

「刚才那个问题...请别在意。」

「星见......」

「只是突然想到，所以想问问而已。」

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都已经彩排结束了，现在才说改结尾这种让人困扰的事情...一定不是『正确』的吧。」

「......」

「那...我就先回去了，宫木同学也早点回去吧。」

「啊......嗯。」

「明天见。」

星见朝杏子老师轻轻鞠了一躬，随后从她身旁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和她之间的讨论也就此被她擅自画上了句号。

「......」

「难道老师我来得不是时候？」杏子老师走了进来，「如果是打扰到你们两个了，那我可以跟你道个歉哦。」

「......杏子老师。」

「怎么了？」

「你觉得自己有在『正确』地活着吗？」

「哈？」杏子老师面对我这无厘头的问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嘛...就当我对成年人的答案有点好奇吧。」

她看着我，皱了皱眉。

「这种问题不需要答案吧。」

「......欸？」

「只要能做出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就大大方方地相信自己确实走在正确的路上不就好了。」

她用着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

「不过嘛——」杏子老师又补充说，「后不后悔这种事，也得等以后的自己才能知道了。」

「那这不是等于白说了吗......」

「我说过了吧，事事较真可不会受欢迎。」

说着杏子老师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不管怎么说，去做当下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这个道理你也知道吧。」

「......」

无论怎样，宫木瑛都会坚持自己想做的事——这份对自己的冀望，我始终想要将它保持下去。

也许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证明自己是不被其他颜色侵染，所谓『透明』的存在。

无关『正确』与否。

「我知道。」

「那就够了！」杏子老师用手里的文件夹拍在了我的胸口。

接着便转过身，「既然问完了，就赶紧给我回家早点睡，明天别给我迟到。」

她朝我摆了摆手，离开了教室。

「......」

——————————

第二天早晨，青林祭正式开幕。

校门上方悬挂起巨大的横幅，各班制作的宣传牌沿着道路排开，彩色的气球在晴朗的天空下漂浮着。

教室飘出咖啡与烘焙点心的香味，操场方向传来乐器调试的声音，楼梯间挂满彩带，穿着玩偶服的学生举着招牌穿梭在人群之间。

平日里熟悉的学校，已经快找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还真是热闹。」

抱着对眼前画面的感叹，我走进了班级。

......

一年B班的教室里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宣传组拿着海报前往体育馆附近，后勤组清点着搬运清单，演员在集合以前各自活动，偶尔对上几句台词，却没有再进行完整排练。

临近集合，散落在校园各处的人陆续回到教室。

刚买来的饮料摆在桌上，摊位游戏赢来的小玩具在几排座位之间传来传去。

直到纱月走上讲台，嘈杂声才慢慢停下。

「这段时间，大家真的辛苦了。」

纱月看向全班。

「我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准备这次的青林祭。」

「接下来，只需要把大家努力准备的舞台剧好好地呈现给观众。」纱月露出笑容，「不留遗憾地去做好演出，等演出结束以后，我们再一起庆祝吧！」

「好！」

「一年B班，加油！」

「演出成功！」

「全校第一！」

最后一句明显是受到杏子老师影响，意外得到了不少响应。

大家带上各自负责的东西，一同前往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时，入口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除了本校的学生，还能看见不少家长和其他学校的参观者。

一年B班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入后台，按照安排在等待区域集中。幕布外的观众席上聚集着比彩排时多出数倍的观众。

「人也太多了吧。」

「我手心上都是汗了。」

紧张与兴奋的情绪一同在队伍中蔓延。

我看向演员所在的位置，环顾一圈才发现星见一个人站在角落。

我有些放心不下，于是朝她走了过去。

「不紧张吗？」

「宫木同学？」星见看到我过来，抬手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刘海。

「紧张的话还是有一点的。不过已经排练了这么多次，应该没问题吧。」

「是吗？」我看着她，「总感觉你有些太安静了。」

星见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宫木同学是在担心我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似乎已经做好了听我否认的准备。

我抬手挠了挠脸，「嘛...算是吧。」

「！」这次反而轮到星见露出意外的表情。

接着她又轻声说，「不用这样担心我也没事的。」

「我会好好演到最后的。」星见轻轻握起拳头。

不知为什么，听见她这么说，我忽然有些想起昨天放学后的教室。

那时候，她也是像这样朝我笑着，将原本想说的话轻轻收了回去。

前一个节目已经接近尾声，观众席中不时传来掌声。

前方的学生会成员在这时走进后台。

「一年B班，准备就位！」

声音落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立刻开始行动。演员按照出场顺序走向舞台入口，幕后人员也回到各自负责的位置。

「啊...要开始了。」星见见状转身要跟上其他演员。

望着她的背影，我不禁出声叫住了她：「星见——」

只要什么都不改变，接下来的演出便会像彩排一样继续。

既定的台词、确认过的流程、所有人都接受的结尾。只要继续照着原来的方向走下去，就不会出错。

不过——

也只是不会出错而已。

「嗯？」

周围的人仍在走向各自的位置。而星见站在他们之间，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我。

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昨天的事情，我的答案是『不会』。」

「......」

「所以按照你相信的方式走下去吧。」

星见的眼睛微微睁大。

「宫木...同学。」

「去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好。」

星见愣在原地。

她的目光轻轻晃动着，随后又向我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谢谢。」星见轻声回答，「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舞台。

......

观众席的灯光缓缓暗下，中场的背景音乐随之停止。

黑暗中，旁白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体育馆内。

『这是关于一位少女在她写下的一个个明日中所邂逅的恋爱物语。』

聚光灯亮起。

场内唯一的那束光芒落在一位蓝发少女身上。

我们的舞台剧——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