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真奈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爸爸，有什么事吗？」

「真奈，发生什么了？怎么搞了那么多自查行动？还审问调查了那么多人？！我的那些同事现在全都在给我打电话问情况」

「是这样的…我们内阁情报调查室发现，体制内部目前被间谍渗透的风险很大，所以我就下令让他们好好自查一下」

「那也不能这么个查法啊！没有证据就强行调查隐私，留置询问，这不是弄的人人自危吗？还给了他们互相打击政敌的借口，这样下去会乱成一团的！快点停止！」

「我…我知道了，一下我就去给他们说…」

「还有，你是不是向警视厅要了防卫大臣家属遇袭案的调查报告？」

「嗯…当时我想着，能不能通过这个案子找到境外间谍的突破口…」

「真奈，算爸爸求你了，不要去碰那个案子！你无法理解这案子的背后是怎样的深渊！听爸爸的话，不要查这个！」

「我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想着继续查了，完全没有线索…」

「那就好…还有就是…和防卫大臣保持点距离，涉及她的案子不要去管…」

「这…为什么？」

「就直觉来说，我感觉她很危险…总之你听我的话就行，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查不动的事情也别强行去查，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

「我明白了…谢谢爸爸提醒」

「嗯，那你赶快去把命令收回吧」

「好的…爸爸再见，你好好休息」

挂掉电话后，紧接着又来一个电话，是内调总务部门负责人的电话

「喂？请问什么事？」

「真奈小姐，这种激进的调查方式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不少职工都开始联名发表抗议信了」

「我知道了，那就停止吧…对了，目前为止有从被审讯的那些人里，问出来什么吗？」

「没有，他们都坚称自己是无辜的，无论是调查他们的社交账号，社会关系，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有的人甚至被用了大记忆恢复术，也没说出什么」

「那就赶快停止吧…」

「那接下来要换怎样的调查方式？」

「这个…你们先停止调查间谍的事情吧，等我想想办法」

真奈挂掉电话，回到了办公室

「抱歉，海玲，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那你刚才说的…要怎么帮我忙？」

「你不是想要给你做的事情一个「交代」吗？正好，我这边马上要进行一个反恐演习，内容是解救被极端分子劫持的法务省，到时候我们防卫省伪造一些情报散布出去，再伪造些证据，再打死几个法务省的官员，说他们都是间谍就好了」

「可是…这是杀良冒功吧？！而且这还是演习，也骗不了别人吧？」

「虽然是演习，但这次演习通知的人很少，只有首相和美军知道，我到时候可以说，在演习的过程中遇到了真正的，潜伏在境内的极端分子和间谍，然后把他们都击毙了，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功劳，而且出了人命，外界也更容易相信事情的真实性，至于这是不是杀良冒功…取决于你，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我就只管我自己正常演习了，但那样也没法帮你平息间谍危机的事情。」

真奈陷入了强烈的思想挣扎，害死无辜的人，冒充自己的功劳来度过现在的困境，她从小到大受到的道德教育不允许她这样做，但她也实在想不出要怎么解决现在的死局了，如果不按海玲的方法，别说解决了，她连掩盖过去的办法都没有，如果这个事情解决不了，自己也会在内阁情报调查室甚至整个体制内中失去威信，成为最招人恨的哪一个。

而最后，祥子为了安抚公务员们的情绪肯定会拿自己开刀，她如果辞职了，回去当偶像也不可能了，没有公司会要她，而且当她失去了大臣身份后，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那些因为自己被拉去强行调查的人肯定会来找自己算账。

看到真奈迟迟无法表态，海玲又说道

「我个人，再给你个建议，干这份工作，道德心是没用的，你不坐在餐桌旁，那你就会在菜单上」

真奈的身体颤了一下，心里十分别扭，在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之中做出选择，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还是太残酷了。

办公室中的氛围沉寂了许久，真奈突然站起身来，坐到海玲身边，两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拜托你了…海玲…帮帮我…我需要你…」

海玲点了点头，并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合作愉快」

真奈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住了海玲的手，她还是选择坐在餐桌旁，把别人写在菜单上。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真奈过去开门，是初华

「真奈，祥子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这…好的，我这就去

和海玲告别后，真奈来到祥子办公室

「祥子，有什么事吗？」

「真奈，你那个调查方式太过火了，已经在各部门造成恐慌情绪了，虽然我也很担心间谍的事情，但不能我们自己先乱了」

「这个我知道，我刚刚已经下令停止了」

「那就行…总之间谍的事情还是要查，但慢慢来，太着急了也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利用」

「我明白了

「还有真奈，或许…我们被渗透的程度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你没必要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为什么这么说？那张照片已经表明我们都被渗透到高层了吧？」

「这个…我这边有一些特别的信息渠道…总之这件事你别太较真」

「好吧，我明白了…」

真奈听到这句话后感到不太开心，你要是有特别的信息渠道还要我这个情报大臣干什么？但她也不敢说出来，既然首相都说别细查了，那就这样吧。真奈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而祥子也能感受到真奈有一点不满的情绪，但她也没办法，毕竟总不能直接给她说这次的间谍事件本身就是个闹剧，那她的那些做法就太小丑了，祥子靠在座椅上，手里转着笔，开始回忆几分钟前的事情

当时自己在为间谍渗透的事情发愁，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接线员说是弦卷家的老总，祥子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和他家有关的事才对，这种时候打来电话是干什么？但物流怎样还是得接。

「你好，弦卷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好首相小姐，就是，你新提拔上来那个情报大臣有点太激进了吧，因为一张照片就开始大清洗了，现在很多部门都是人人自危，政局不稳也会打击市场信心的，最近日经指数刚突破四万点，你也不想这个势头停止吧？首相小姐？」

「我知道这个…可是现在间谍的问题很严重了，或许只有这种方法才能…」

「首相小姐，真没多大的事情，那张照片只是个恶作剧罢了，我们真的没有被渗透地那么严重」

「你为什么能这么确信？」

「我们家的能源产业在中东地区精耕细作那么多年，和各个国家的官方和地区组织都有打过交道，他们有没有渗透，我能不清楚吗？而且我在那边也有线人，听说了这件事后，我就急忙联系了在中东的各个线人，不是普通的线人，是在他们高层情报部门之中的线人，他告诉我中东地区对我们没有什么成体系的渗透，只有少数零散的间谍，规模还不如乌克兰的在日情报网」

「好吧…这点上我姑且先相信你，那么，那张在首相官邸拍摄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那是谁拍的？」

「我拍的」

「哈？原来当时你在场吗？」

「我肯定在啊！我没资格去那里吗？」

「…那你拍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这张照片为什么会被珍珠党发布？你和纳斯鲁拉是什么关系？」

「我当时没多想，就顺手拍着玩，觉得这样挺有意思挺开心的，然后最近我在那边的线人需要业绩，我就把这张照片给他拿去交差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就会直接发出去，更不会知道这张照片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至于纳斯鲁拉，我和他只有商业上的一点合作，都是合法，公开，可查的。」

「哈？！！！那么就是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个闹剧？」

「只能算是意外事件嘛…总之这个事情真没有那么严重，如果只是几个中东零散间谍就能让我们开始内部混乱，那中俄的在日情报网要是被挖掘出来，我们得被吓到直接亡国了，有间谍不是可怕的事情，市场和投资者丧失信心才是可怕的事情」

「啧…我明白了，我去让她停下来」

之后的事情就是刚才那样，真奈被叫了过来，也同意并下令停止调查，祥子也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毕竟真奈如果知道自己因为一张随手拍着玩的照片，就搞出那么大的乱子，让那么多部门大费周章搞自查，冤枉了无数人，肯定会尴尬死了

虽然祥子也怀疑过，弦卷家是不是在说谎，毕竟他们只关心股市和经济，有没有间谍他们才不在乎，所以才来编一些谎话来让她们放弃调查。

但是，就算说谎又怎么样呢？这种事情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收益也不高，就算查出来了，其他国家也照样有一堆在日本的情报网和大量间谍，难道都把他们抓出来吗？这是不可能的，比起这个，日经指数持续上涨，才是祥子更想要的，间谍危机只要在表面上解除，那就够了。

祥子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太阳逐渐罗山，夕阳下的东京市，如同一幅渐变的油画，天空被染成一片橙色，阳光洒落在高楼大厦上，为这座都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今天的东京还是那样繁华。这就足够了。

这时她想到，自己待在首相官邸里已经好几天没出门看看了，即使出去，也都是直接坐车去国会或者其他部门开会，然后再回来，自己应该出去转转，看看民间情况了。

离开官邸前，祥子给初华打了下招呼，初华说安排便衣保镖和侦查路线情况需要一段时间，并问需不需要自己跟着陪同，祥子婉拒了，说自己就是出去散散步，看看民间情况，不用搞那么大阵仗，保镖的话她就带一个就够了。

「可是小祥，最近间谍事件和恐袭事件不是挺严重嘛，为了你的安全，还是等保镖们都赶过来吧」

「放心吧，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这件事很快会得到处理的，而且我只在这附近逛逛，不会走远」

「那你具体想去哪里？」

「嗯…我就去这附近的超市逛逛吧，看看消费税减税落实的怎么样」

「好吧…那你务必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但初华还是不可能放下心，在祥子刚离开后，初华就联系了安保部，让他们尽快安排安保工作，而安保部也表示，绝对会保护好首相，并给她这次的出行带来良好的体验。

离开首相官邸后，祥子没有选择坐车出去，而是步行去了周围的商业街，自己也确实很久没出来了，周围的情景既熟悉又陌生。

祥子走在街上免不了受到群众的围观和拍照，祥子也乐于和他们打招呼，但也并没有人真的围上来，或许是因为大家本身都比较有素质，或许是他们害怕藏在暗处的保镖。

之后祥子走到一家超市旁，就让保镖在外面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祥子进入超市后，发现这里有点冷清，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有很多客人才对，但她转了一圈后发现这里还不到十个人，但她也没多想，可能就是单纯今天比较冷清吧。

祥子来到收银柜台前，询问道

「你好先生，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情况怎么样？」

收银员楞了一下，回复到

「什么情况？」

「就是…额…你们这平时客人多吗？」

「还不错吧，但也偶尔会有生意不好的时候，这很正常」

「嗯…那你们这的工资涨了吗？有正常发放吗？供货商会不会准时供应货物？」

「额…小姐，我们这里一切正常，都很好，工资…还没涨，但正常发放的

「那就好…接下来应该想想怎么让工资上涨了…」

「这个，小姐，你到底买不买东西？我这还在工作…」

「是这样的，收银员先生，你不用怕，有什么问题就大胆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