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打開通往中庭的門扉時,一股恐怖的氣息讓我寒毛直立。
「怎麼了納克斯?身體不舒服嗎?」
「我……我沒事……」
那是什麼感覺……好恐怖,這種恐懼、這種無力感……讓我想起那天。
「納克斯……你真的沒事嗎?」
「我……!」
在我想要回答時,突然感受到那股氣息越來越接近,等我稍微緩和過來時,那散發出威壓的存在只和我隔著一扇門。
「我把門打開讓你透透氣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扇門扉已經被推開。
「克雷多?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呀?」
「嗯,已經完成了叔母。」
我忍著不適抬頭看去,面前站著一名身著軍服的紅髮男子,他的長髮披肩如獅子的鬃毛般,身高比我高出一顆頭。
「這位是?」
「安塔的學生,艾莎的好朋友,只是好像有點不舒服……」
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股如千斤重物壓在我身上的感覺蕩然無存,我也終於能夠大口呼吸。
「這孩子怎麼突然喘粗氣呢……」
「叔母,軍隊裡有很多這樣的情況,我來照顧他吧。」
「這樣嗎?克雷多果然很優秀,拜託你了好孩子。」
她微笑著說道,接著俯身拍拍我的背。
「納克斯,這位是安塔的哥哥,是個可靠的人,阿姨我先去忙了,你們好好相處。」
說完她便悠然的離開了,我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小子,你就是那個『納克斯』?」
我緊緊盯著他卻不敢吱聲,鬥心像是在警告我般瘋狂運轉,我感覺只要輕舉妄動就有可能斃命。
「別那麼緊張……關於剛才的事情我很抱歉,一股陌生的鬥氣出現在自己家裡,是你也會警戒吧?」
雖然他這麼解釋,但我還是對他抱有些許恐懼。
「我是凱西爾的朋友。」
「真……真的嗎?」
聽到熟悉名字的我巴不得立刻抓住這條線索。
「嗯,我們是好朋友,所以他的人,我也會照顧。」
他走到我的身旁,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緩緩的推著我往前走,但我感覺有一半是逼迫。
「我叫克雷多,和凱西爾一樣是上將階級。」
他邊說邊把我帶往中庭,也就是那個放著一堆訓練器具的地方。
「武師圓滿,也可以說是半步武宗。」
他就是那個……半步武宗的人嗎?
「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家族崇尚武力,力量可以決定大部分的事情。」
他將手放到我的肩上,我第一次感到這種被完全壓制住的感受。
「凱西爾……我已經認同了,但是你……!」
他的眼球一轉,直直的盯著我的臉。
「你和艾莎是什麼關係?」
「我……」
「謹慎回答,因為這關乎到你接下來的待遇。」
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是……艾莎的……」
「嗯?」
「我是艾莎的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嗎?有沒有偷偷摸摸去做什麼事情?」
這又是什麼意思……好恐怖……
我努力回想偷偷摸摸的事情,也只有和她去貧民窟的事情而已。
「有……」
在開口之後我立馬感受到肩膀傳來的握力更大了。
「那你還敢說只是朋友?」
那不然到底要我怎麼回答……
「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就這樣而已?」
「她是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他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但我不敢看他。
「這樣啊……艾莎是你重要的人啊……那麼剛才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看阿諾斯大人的日記……」
「還要看日記?!」
聽到他的怒喝我就知道,我今天想必是要死在這裡了。
「我不認同你!」
說完他用力拍了我的後背,腿軟的我跌在了地上。
「展現出你的決意,否則我不認同你……」
他張開雙手,散發出如魔鬼般的威壓,現在如同真正的雄獅看著獵物般看著我。
可……可惡……
我從腰間抽出長劍,訓練到好不容易能夠握緊長劍的雙手卻不住顫抖。
「哥哥!等一下!」
他在聽到呼喚後瞬間轉頭,那股壓迫感也隨著消失。
「艾莎。」
他站直身子,那戰鬥的姿態也收了回去,只剩我顫抖的手和腿。
「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見,終於想起來要看看哥哥了嗎?」
我的膝蓋一軟,剛要跪下去時,有兩隻手分別從兩側將我撐起。
「艾莎……希薇雅?」
「呦……你個笨蛋。」
「沒事吧納克斯?」
在兩人的攙扶下我好不容易才能再次站好。
「艾莎,不跟哥哥打個招呼嗎?」
「兄長大人……」
艾莎朝著我這邊稍稍低下頭,像是在閃躲什麼,若有若無的看向克雷多。
「嗯,今天就陪妳這位朋友玩到這裡吧,下次再見,納克斯。」
他淡然道,卻在說到我的名字時突然加重了音調,接著便緩步朝著主館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我才總算放鬆下來。
「妳哥哥……好恐怖……」
「我知道……真的好恐怖……看著兄長我就會感到壓力。」
「這就是武師圓滿……」
希薇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