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你怎麼出爾反爾啊！」

  艾莎不悅的在房門前來回踏步，時不時轉過頭來念叨幾句。

  「這個忙可以幫，但是請妳說出到底是為什麼需要納克斯。」

  艾莎在聽了希薇雅的話後停了下來，憤而瞪向她。

  「那妳說就好了，反正那些事情妳不是都知道嗎？妳看在眼裡不是嗎？就跟他說啊，說我以前是個廢物！」

  「這不是我要表達的意思，請妳冷靜下來。」

  「所以為什麼一大早就聚集在家門前？」

  莉莉娜站在我的身側，淡然的看著對峙的兩人。

  「因為……我吧。」

  「我看得出來喔，兩個女人在為你爭吵，不說點什麼嗎？」

  為什麼莉莉娜聽起來也有點不開心……但說點什麼……

  「那個……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艾莎和希薇雅一同看向我，莉莉娜則緩緩走回屋內，兩人沉默了許久，艾莎才開口。

  「問完你想知道的，然後你就得幫我，不准再提任何要求。」

  說完她朝著門口走來，路過希薇雅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的肩膀撞了一下。

  「希薇雅……」

  「我沒事，艾莎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希薇雅也走進門內後我順手關上房門，莉莉娜看了我們的方向一眼，接著便朝後門走去，看來並不想摻和進來。

  「問啊，你不是想知道嗎？」

  艾莎此時早已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不高興，希薇雅走到我的身旁，輕輕搖動我的左手。

  「我去別的地方看看，你們兩個好好聊。」

  「嗯……為什麼一定是我？」

  希薇雅在我提問時默默走到廚房裡，和在後院的莉莉娜攀談起來，但音量並不足以讓我聽見。

  「……因為只有你和我一樣。」

  她的語氣突然低落下來，能聽出裡面帶著滿滿煩躁。

  「這是什麼意思？」

  沉默，等待我的是很長時間的沉默，她的過去似乎非常沉重，壓得她張不開嘴，只能咬緊牙關。

  「你覺得，我會被欺負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不會吧，妳很強。」

  「呵，是啊，我很『強』，所以我不會被欺負，而弱者才會被欺負。」

  她嘲笑一聲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說著。

  「因為自己的弱小所以什麼都做不到，對加害自己的人只能選擇逃跑，還有很多很多，當你弱小時會做出的愚蠢行為……人在遇到無法處理的事情時總是慌不擇路。」

  她說著這些話時並不再像平常的她，艾莎的裡面還裝著一個我未曾知曉的靈魂。

  「你懂吧？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糟透了。」

  她的話很輕易就將我的思緒扯回那天，與無能為力這個詞息息相關的那天。

  「是啊，糟透了……再也不想體驗第二遍。」

  「你看，你懂嘛，看你那表情像吃到苦東西一樣，你也懂回憶這種事情的感覺。」

  她俯下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頭。

  「到底為什麼還要讓我想起來啊……」

  那種感覺真的很討厭……還是別讓她說下去了吧。

  「還是……」

  「別再心軟了……我已經利用你的心軟很多次了……就讓我說吧，但……再等一下就好。」

  她抬起手打斷了我，我將說到一半的話嚥了回去。

  「從……我的家族說起吧，索倫菲斯，以武力著稱的家族，家族裡人才輩出，沒有人想著止步於武師，大家都會努力往更高的境界前進，過去也有好幾人突破到武宗境界。」

  對武宗的概念並不多……但比凱西爾將軍還強……

  「只要低於武師，就會成為家族的屈辱，而我……就是那個可能成為污點的存在。」

  「妳無法到達武師境界嗎？」

  記得這和天賦有關，可艾莎的實力又不像是如此。

  「我可以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慢，我的鬥心很弱小。」

  弱小的鬥心……這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說我可以成為武宗甚至武王，但事實卻不是這樣，在其他人能夠運轉鬥心開始延展的時候，我只能感受體內那弱小的氣息，然後什麼也做不到……」

  感氣者階段的第一件事情，讓體內的鬥心運轉起來，開始延展鬥氣的通道，我也已經快要完成了。

  「在那段時期我被他人打上不成材的索倫菲斯之名……哈哈，現在看來真是可笑的名號。」

  「我覺得……並不好笑。」

  「那又如何，他們才不管你怎麼覺得，反正對他們來說我就是個弱者，在家族裡我是個弱者，在軍校裡我也是弱者，我永遠都不會有追上姐姐的一天。」

  「可是……妳現在是這個班裡面最強的。」

  「對……對！因為我迎來了我的機會，在一次偶然間，我找到了先祖留下來的日記，上面記載著他變強的方法……戰鬥……不顧一切的戰鬥！我稱它為阿諾斯心法！」

  「阿諾斯心法……？！」

  「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但直到我第一次揮拳。」

  她的嘴角仰起。

  「那天我被人堵在角落辱罵……我忍耐著，但……憑什麼？」

  她憤而從椅子上站起，狠狠的瞪著我，好像在瞪著當初欺負她的人。

  「憑什麼我得要被欺負……憑什麼我要忍！所以我揮拳了，朝著那個混蛋的臉上來上一拳！」

  她的臉上浮現笑容，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狂傲。

  「當然……我沒打贏，但是那個時候我的鬥心瘋狂運轉著，戰鬥使我強大，你肯定也知道的，就是那個感覺……」

  「鬥心在體內快速運轉……鬥氣流動的速度變快……」

  「對！這就是阿諾斯心法！我的道路！」

  她在喊完後卻頓然停在那裡，笑容也漸漸消失。

  「但……阿諾斯心法開始不管用了……我再怎麼戰鬥都無法成長，鬥心也像以前那樣慢了下來……」

  她的臉上染上失落，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原本就矮的身子因為駝背看起來更小隻了。

  「你能快速成長的原因……要是再多觀察你一點，也許我能夠再次使用阿諾斯心法，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

  她走到我身前，抬起頭看向我。

  「就算我求你了，陪我去貧民窟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