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薇雅向我解釋安塔沒有說出口的話。
「我說謊的瞬間她就察覺了,但是她卻沒有揭穿,也是看你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吧。」
「也是……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感覺沒什麼事情可以瞞過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感覺安塔老師在你心中是個神通廣大的人呢,呵呵呵。」
希薇雅捂著嘴笑了幾聲,但這確實就是安塔給我的印象。
「醫務室到了……」
「嗯,我們快拿些藥吧。」
希薇雅輕輕叩響門扉。
「請進。」
我和她先後走進房內,濃濃的藥草味飄進我的鼻子,我掃視一圈後找到了氣味的來源,是個正在冒著煙的香爐,香爐旁則是一整排的床位,上面零零散散躺著幾個人。
「老師,我需要跌打損傷的藥。」
「哎呀,有哪裡受傷了嗎?」
在醫務室的老師是個慈祥的老婦人,她關切的看著希薇雅。
「不是我,是這位同學。」
希薇雅抬手向那婦人介紹道。
「他訓練時很用力的摔到地上,安塔老師讓我們來拿跌打藥。」
「這樣啊……來,我看看你。」
我按照指示來到她的身旁,接著她站起身來,將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熟悉的感覺在身體裡流淌,這是鬥氣的感覺。
「這……好多舊傷呢,你怎麼弄成這樣呀?全身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
她佈滿厚繭的雙手在我臉上觸碰,接著擺弄著我的四肢。
「呃……刻苦訓練。」
「訓練是好,這年紀想拼搏很正常,但還是不要弄壞身體才是最好的。」
「是……」
「你受的都是內傷呢,可以敷藥來治療,稍等喔。」
她走向一旁的櫃子,從裡面拿出罐裝物。
「來,在塗藥膏時記得鬥氣流通,讓藥效滲透到肌肉裡面,就像對武器灌輸鬥氣那樣。」
「我知道了……」
把膏藥當成武器……是指像艾莎給我上藥時那樣吧,但我不會……
「怎麼啦?你這個年紀應該做得到吧?」
「嗯……當然。」
「沒事的納克斯,我再幫你塗吧。」
希薇雅壓低音量在我耳邊低語。
「嗯,謝啦。」
「沒事了就回去休息吧,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喔。」
老婦人輕聲的說。
「不好意思……」
她緩緩的點頭,看來並不介意,但打擾到他人確實不好。
「走吧希薇雅……」
「嗯。」
我將膏藥罐夾在身側,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出門外後希薇雅開口了。
「接著就是筆記的事情了吧。」
「是啊……抱歉希薇雅,害妳得要被處罰。」
我低下頭向她道歉,讓別人替我承擔責任,真不是個好受的感覺。
「沒關係,我不怪你。」
希薇雅用雙手撐起我的臉頰。
「而且這個是你要寫的喔。」
「欸?」
「走吧,我帶你回宿舍拿上次那些筆記。」
希薇雅拉起我的手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原來安塔中將是要我抄筆記嗎?」
「嗯,畢竟我寫字真的很快。」
這麼一說艾莎確實提起過類似的話。
「這樣啊……那就好。」
希薇雅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微微笑了。
「納克斯不喜歡我們替你做些什麼嗎?」
「不會啊?我只是不想要妳替我承擔一些莫須有的責任而已。」
「沒關係啦。」
「我很有關係!上次跟妳借的錢之後也會好好還妳的。」
「斤斤計較可不好喔,放鬆點。」
「這種事情……不能這樣用吧?」
希薇雅不理會我的反駁,只是拉著我的手繼續走著。
「欸?又見面了希薇雅!」
在走到十字走廊時,突然從另一條走廊傳來呼喚聲,希薇雅嚇得立刻甩開我的手。
「又見面了……哈哈……」
「啊……還有你,納克斯同學。」
「妳好……這個,呃……」
「我叫薇薇安喔,你不會只記得希薇雅而已吧?很過份了同班同學!」
這……無法反駁,班上除了希薇雅我誰也不認識。
「我很抱歉……」
「妳別為難他啦薇薇安,他最近真的挺忙的……」
希薇雅半個身子將我們隔開,薇薇安立馬擺出大小眼看著希薇雅。
「嗯?那他最近都在幹嘛啊?」
「訓練是一定的,然後他還幫安塔老師四處跑腿,甚至還幫忙艾莎同學,除了這些還有很多……」
「妳怎麼都知道啊!你們果然!」
希薇雅被突然大吼的薇薇安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後心虛的退了幾步。
「妳最近……都沒有來上課,我都沒人可以抄筆記,也不常在學校裡,沒人可以讓我分享八卦……」
薇薇安碎碎念著逼近希薇雅。
「呃……請不要……」
「請你安靜納克斯同學,這是我們摯友之間的事情,就算是你也不能插手!」
她雙手叉腰,擋在我和希薇雅中間,母親教導我要善待女性,此刻的我就像站在一道無形的屏障前,和競技場使用的那種一樣。
「請不要為難她……」
「納克斯……」
「哦?!我現在成那個壞人了?!」
薇薇安擺出誇張的O型嘴。
「行吧!我要生氣了!」
她高舉雙手,像是某種正在示威的小動物。
「希薇雅……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們處於最有趣的時刻,我可是擁有『眼』的人!我能看穿一切!」
薇薇安將手放在臉上,只露出眼睛。
眼是什麼?!好帥!
「我也已經看透了……你們!」
「不、不行!」
希薇雅立馬上前從身後摀住她的嘴巴,薇薇安不斷的掙扎,而希薇雅則死死按住她。
希薇雅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納克斯……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喔!」
「噗!噗滋!噗噗噗!」
希薇雅強擠出笑容,聲音都因為出力而顫抖,和她懷裡正瘋狂掙扎的薇薇安形成強烈對比。
「嗯……我知道了。」
下一秒希薇雅就這樣拉著薇薇安消失在走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