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得格外輕柔,自從走出軍校閘門後希薇雅便與我齊步走著。
「納克斯,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呀?」
「嗯……沒有。」
和妹妹有點小矛盾應該不算……
「啊,安塔中將不讓我參加實戰,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正常的加快修練速度嗎?」
「沒有!」
「喔……」
看來還是只能慢慢延伸通路了……
「你妹妹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呃……很可愛、很嬌弱,是我最後的家人了,所以我得要快點變強才能保護她。」
如果只能按部就班那就得要持之以恆了呢……
「你這麼認真鍛鍊都是為了妹妹?」
「嗯。」
「嗯……」
體內鬥心的延展還在慢慢增加,雖然急躁可也沒有辦法。
「出來散步你覺得怎麼樣?」
「散步也是一種鍛鍊腳步呢,也許該把延展的重心先放到腳上。」
當機立斷,我將延展的方向一改,就算些微,但也希望能夠加快進度。
「納克斯。」
「嗯?」
她突然拉著我往某個角落,那是一個鮮有人經過的長椅。
「我有讀過相關的資料,對於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很遺憾。」
她的手放在胸口,眼裡閃過滿滿憂傷,但我的目光並未在上面停留過久。
「嗯,謝謝妳。」
事到如今……他們已然逝去,傷心能有什麼用。
「納克斯。」
她又一次呼喚,我在用鼻子哼出長息後再次看向她。
「怎麼了?希薇雅。」
暖和且柔軟,但卻帶了些薄繭,希薇雅的掌心輕輕地貼在我的臉頰上,拇指微微撥動著我的眼角。
「你感覺怎麼樣?」
「普通吧……」
「但是我並不這麼覺得。」
她的眼眶有些泛淚,見此我歪了歪腦袋,但還是小心的用指腹抹下她的淚珠。
「我真的很謝謝妳願意為了他們哭泣,但他們已經走了,會永遠留在我心底。」
「我在為你哭泣……納克斯。」
「為我?為什麼。」
我握住她放在我臉上的手,將其挪了下來。
「納克斯……停下來。」
「停下?」
一股外來的鬥氣流進我的體內,它擋住了我繼續延伸鬥氣通路的去路。
「希薇雅……妳在做什麼?這樣我不能延展鬥氣……」
「不要再延展鬥氣了,看著我。」
「別鬧了……」
不能停下來……不準停下來……要是我止步不前,誰來保護好莉莉娜……
屬於希薇雅的柔和鬥氣整個將我的鬥心包裹住,鬥心的延伸動彈不得,如同被困在泥沼裡。
「希薇雅……我感覺不太對勁,拜託別鬧了好不好?」
她只是將手再次放到我的臉頰上,而那個悶住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希薇雅!拜託!」
那種異樣感彷彿要將我整個吞噬,我猛地抓住希薇雅的肩膀,我的心像是要衝出胸膛一樣震動,但她卻只是繼續輕撫我的臉頰。
「已經沒事了納克斯,真的,不會有事的……」
她的整個人往前一貼,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脈動,穩定的、平靜的跳動。
身體感受到危機而奮力吸氣,但只有淡淡幽香進入鼻腔,沒有任何危險的因素。
一股酸澀感開始從眼球深處蔓延,而那股胸悶也漸漸舒緩,淚水一落便止不住地流。
「已經安全了……不用再強迫自己了……」
希薇雅輕拍著我的背,那是一個我以為永遠都無法再體驗到的感受,這也使得那股胸悶被驅散殆盡。
我就這樣依偎在她身上,甚至還忍不住輕輕的抱著她,而她也沒有抵抗,只是就這樣等待著。
「抱歉……希薇雅……」
我嘗試推開她的手甚至不敢碰到她,能結束擁抱還是因為她配合著我。
「幹嘛道歉……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這是第三次,她又一次抬起手,而這次她才終於擦拭到我的眼淚。
「嗯……應該……」
「那不行,再來。」
她作勢要再次抱住我,我嚇得連忙往後挪了一段。
「我好了……我真的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希薇雅露出的笑容是那麼耀眼,那是真心在為我高興,我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就從她臉上轉移,只能看向一旁的街景。
「怎麼了?我剛才弄疼你了嗎?」
「沒有!妳先別過來……」
看到她伸過來的手我如臨大敵,甚至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我的心臟又像是要撞破肋骨般衝撞著胸腔。
「你不喜歡這樣嗎……?」
「不是……男女授受不親……」
她原本帶些失落的神情一變,臉頰瞬間泛紅,攤開的雙手也收了回去。
「女生要再珍惜自己一點……」
「你是說我不珍惜自己的意思嗎?」
她的臉色又一轉,仰起頭,閃閃發亮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
「不……不是這個意思!」
「噗……哈哈哈……」
她擋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我只得無奈的看向一旁,試圖從街景中找到別的新東西分散注意。
「太好了……還好你還能夠哭出來。」
「啊……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只是真的太好了……」
她邊說著不明所以的話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我的身旁。
「我們去別的地方散步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