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坐在這個被稱作教室的地方，希薇雅在靜靜等待著，手上正翻閱著書籍，在印象中學校就是給孩童學習基本知識的地方，我沒有上過學，都是院長親自教導我和莉莉娜。

  「不用緊張喔，等一下就像是有人會來演講一樣。」

  「演講啊……」

  「你沒有上過學吧？」

  「妳怎麼知道？」

  「因為很多在學校該有的東西你都沒看過呢。」

  她說完掩嘴輕笑，我竟感覺臉頰有些許發燙。

  「我還是知道書本是什麼，我能識字的。」

  「嗯，這我知道。」

  她點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但是等等的上課內容你應該聽不明白吧。」

  這麼說來也確實，這裡是教導中等上階的課程，而我學的東西還在初等下階而已。

  「等等你就看我的筆記吧。」

  她在帶進來的書堆中翻找，一本有些陳舊的書本被她翻出。

  「我對修行很不擅長，所以就算老師教完了我還是不會，只能照著筆記一遍遍重試。」

  本以為就一本，沒想到她又翻出了兩本。

  「這是前三年的課程內容。」

  「妳真是幫我了很多呢。」

  我收下書本，手指撫過封面時能感受到它被翻閱了許多次。

  「哇……累死了！」

  「你還敢喊累，剛才就你砍的最用力。」

  「所以我才累啊。」

  幾人從教室門口走進來，嘴上說著不明所以的話題。

  「他們是班上出名的武鬥派，休閒時間都在鍛鍊呢，剛才應該在對練吧。」

  「這樣啊……那妳呢，妳休閒時間在做什麼？」

  「我嗎？我都泡在圖書館裡。」

  希薇雅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比起武將……我比較想當文官。」

  想到她那軟綿綿的鬥心，也不難想像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軍隊裡面也需要有妳這樣的人呢。」

  「嗯，謝謝。」

  終於看起來沒那麼難過了……

  「好了，全部坐下。」

  在我們閒聊時安塔不知何時進到教室，大家也都陸陸續續的坐在空位上。

  「今天的課程是鬥氣的流動。」

  安塔開始上課了，她在後面的板子上畫上人體的圖畫。

  「鬥氣在體內時就像是一種燃料，你哪裡需要就挪到哪裡，但是這樣的效率太低了。」

  鬥氣是燃料？這是什麼意思。

  我閉上眼睛感受鬥氣，並不感覺能夠隨意挪動。

  看向一旁的希薇雅，她正認真的聽課，手上的筆也刷刷的寫著，現在打擾她不太好，只能翻翻書本了。

  『從鬥心開始延伸到四肢，這是進入武徒的第一步。』

  喔……有了，看來就是這裡。

  第一本筆記的內容很清楚，詳細介紹了感氣者的下個階段武徒所需要做到的。

  感謝希薇雅……

  我在心中默念，照著筆記上的註記閱讀，大約了解了內容，原來鬥心如本心還有字面上的意思，它也連接著身體四肢。

  調動鬥氣……心中那攤在地上的水沒有任何波動，看來沒有那麼容易啊。

  在嘗試幾次無果後我只能再看看筆記。

  『一開始就嘗試延伸到全身很困難，可以選個單獨的方向進行，慣用手最佳。』

  秀麗的字跡寫著提示，我當即開始嘗試，緊閉雙眼，右手發力握著，鬥心自然流出的五個方向裡，屬於右手的方向開始有些波紋。

  「喔！」

  「喔你個頭啊！」

  白色的東西飛過來敲中我的額頭，隨後掉在了桌上，那是安塔用來在板子上畫畫的東西。

  「納克斯，額頭擦一下比較好喔，沾上粉筆灰了。」

  一旁的希薇雅突然提醒道，我的右手一抹，確實有白色的東西。

  意外插曲結束了，看來安塔並不介意我偷偷練這個，只要不要打擾到上課就好。

  繼續嘗試……右手……

  鬥氣繼續慢慢抖動，我努力的想像跟用力，它終於微微的流出一點。

  太好了，再接再厲！

  在鬥氣流動的時候我能感受到變化，那就是鬥氣挪動的感覺，在記住那種感覺後事情順利了許多，鬥氣漸漸流出很長的距離。

  簡直就像在給挖水道一樣……對啊！挖水道！

  腦袋裡靈光乍現，一個主意出現。

  我總用擠或者推的想法，但為什麼不是挖開呢？

  我閉上眼，努力感受右手，鬥心連接到右手的路徑變得隱隱可見，我試著想像挖開那條縫隙。

  「嘖！嘶！」

  一股劇痛突然傳來，右手接近肩膀的位置有股異樣感，我認著劇痛觀察鬥心，發現確實比剛才流動了不少距離。

  「納克斯？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

  「但你在冒冷汗……」

  「熱的，天氣挺熱的不是嗎？」

  「……喝口水吧？」

  她將隨身的水瓶遞來，我拿起水仰頭喝下。

  「謝了。」

  「嗯。」

  她轉過頭去繼續上課，看來要再忍耐一點才行，否則會被她擔心的。

  「納克斯……不要勉強比較好喔？這項訓練通常是跟身體運動配合的。」

  「啊……嗯，我知道了。」

  看來還是被她擔心了，真是丟人，但……說的也對，著急能有什麼用呢，還是慢慢來吧。

  放棄了剛才那個不太正確的修行方法，還是選擇緩慢進行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