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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哇哇......怎么回事啊.......」

说罢，少女猛然变得放松的身体又再次变回原来那副僵硬又痛苦的样子，摊开的双手逐渐在发抖中抱住双臂，有些坏笑的面容也重新浮上那在绝望中扭曲的惨然

是诚实化改造的效果吗？可我明明只是下达了“我问你答”的指令啊？

「喂！你....要找Krumi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要说关系的话，Krumi就是我的网络ID啊.....」

哈？瞎说什么？我的诚实化改造也没有出什么问题才对啊？

『说实话！！』

「实话！！实话！！实话！！实话..........妈的！！你这是让我干什么？」

什么情况？？？

我记得我们蛇族的洗脑没有这么无能吧？那要是问她什么“说说你经历了什么”她就要回答“经历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吗？

虽然自己并未在族群里生活多久，但最基本的改造能力可是流传于蛇族的血脉中的啊？只要不是个什么笨蛇，一般就都会在成年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学会来着

但是....这种情况确实是我闻所未闻的.....万蛇之母啊.....您看看您都教了些什么啊.....

『我再问一遍，你和Krumi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我就再回答一遍，Krumi就是我的网络惯用ID，如果你说的其他什么Krumi的话，你就用手机什么的写下来再问我好吗？」

那瞬间变得一脸不服气又神气地说着话，之后又猛然变回痛苦扭曲的模样，即便已经知道是诚实化改造的问题，也实在令人忍不住要紧锁眉头

着了她的道，我掏出手机，将自己与Krumi的聊天界面搬了出来，摆在她的面前

『哼！！看好了！！Krumi可是我的男人，不管你到底是Krumi的什么人，这点都绝对不会变的！！我的Krumi，我绝不放手！！』

少女小脸凑近手机屏幕，像是近视一般一字一句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一看完，少女便撅起嘴巴，小手用力地指向我

「你？糖心夹心糖？他他妈的不是个男的吗？少骗我了，是他让你来试探我的？别费心思了，哼！被骗也无所谓了，妈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可明明那象征着爱意的云团却那么大啊.....」

哈？我是男的？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也要羞辱我吗？

少女的小嘴嘟囔着，挪来挪去的小脚又猛地停下，挠挠头又冲我喊道

「你？不管你是谁了...快点把糖糖叫过来，要么就快点从我家里滚出去....妈的，妈的！！都忍着被同性恋攻击的风险同意见面了，还给我唱这么一出烂戏.....」

『看吧！！你自己都说漏嘴了！！什么同性恋什么的，你是男人嘛？就和你说的男的搞同性恋？别逼我再给你下达什么指令，快点老老实实的全都交代清楚，否则，我就要采取最终强制措施，把你脑壳撬开直接自己看了！！』

说罢，少女果真变得老老实实地，端正身子，缓缓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按住两侧大腿，一脸平静又坚毅地朝着自己鞠了一躬

不是？你这是哪学来的“老老实实”啊？

「小姐...我已经说过了，Krumi就只是我在网络上的常用ID，非要较真的话，那我就是Krumi本人没错」

『那....和糖心夹心糖每天道早安晚安的人是？』

闻言，少女轻轻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位每天勤勤恳恳道早安午安晚安的Krumi，就是我本人没错啦」

啊.....是这样啊.......Krumi....我心心念念的网恋男友，其实是女的啊......

不对！！那....那些本应该在床底下的硅胶玩具该怎么解释？虽然很想直接问....但很奇怪吧？明明上次就在床铺下面，而这次却没有什么的.....难道说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才采购的？为什么你要买那种东西啊？

想到此，一股悔意又涌上我的心头

那.....我改造过了的这位少女....其实就是我心心念念的Krumi？

诚实化改造.....诚实化改造......诚实化改造啊！！

现在没工夫去想什么是男是女的事了，最重要的是，我都对自己喜欢的人，我都对我的Krumi做了些什么啊！！

几乎是把人作为自由个体的那部分剥离开来，让对方彻底沦为属于自己的听话的宠物......最大的问题是....如果只是表面化轻度改造的话，还是可逆的.....但自己为了报应这个“我自以为的插足者”，使用的还是完全不可逆的，只要我下达什么“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宠物啦”的指令的话，对方就真的会随我的愿变成宠物的，邪恶的深度改造啊！！

万蛇之母大人啊.......还有....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那....那这样呢？

灵光一闪之间，我又想到了一个好方案

既然对方一定会听从我的指令的话，那让她不要听从不就好了？

『那个....Krumi？那个....能请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完全听从我的指令，可以吗？』

颤颤巍巍，我有些心虚又不自信地朝眼前依然跪坐在地的少女询问

「对不起，我拒绝。」

她拒绝了！！

万蛇之母啊！！您的改造和洗脑不是绝对的吗？为什么受害者会拒绝啊？

内心的我跪坐在地上，朝血脉深处那还不断传递着技能的角落朝拜着

我....我知道了！不能询问，不能询问....要严辞命令才对是吧？

『咳..咳！！Krumi啊....我命令你，从今以后对我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必要严格执行，而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凭借自己的想法做出决定....好吗......不，就这样，这是命令』

说罢，我偷偷瞄了眼仍跪坐在地的少女.....额，准确来说是Krumi

怎么....怎么撅起嘴巴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哇！！！

话说....脑改造的受害者在被下达指令之后，是会形成一种新的、以指令为主的人格，还是在那一瞬间不存在人格，只是执行命令的躯壳呢？

想来，恐怕也只会是后者吧？

但是被改造过后的Krumi像是有一种全新的人格一般，会装出无辜的模样、会评测询问之后表达拒绝，甚至会像现在一样，即便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也像是不情愿地撅起嘴巴来

「好的，我知道了」

但还是会同意

果然下达指令是必须用命令的语气的肯定句嘛....

好麻烦啊.......

『那个.....Krumi？』

「是，大人」

别叫我大人啊！！！

那毫无人气的，完完全全是被脑改造强制说出来话语未免有些过于冰冷，毫无感情的表达和仿佛带着些怨怼的发音反过来刺痛了我的胸口

『那个....我啊...不是什么被请来逢场作戏的演员啊.....我就是糖糖....糖心夹心糖啦......那个，能别把我的话都当命令了好吗？我们明明约好了....』

「好的，糖心夹心糖大人」

说完，地上的少女一闭眼，随即像蚂蚱一样弹跳起来，一瞬间便站在了地上

「那个....话说糖糖你原来不是男人啊.....啊哈哈.....」

相比还未正式挑明身份时，Krumi明显拘谨了不少，是脑改造的问题吗？这可不行！得杜绝一切可能对Krumi造成什么恶劣影响的因素

『Krumi....正如我刚刚说过的，我对Krumi做了坏事，恐怕从今往后Krumi都没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所以，那个....请让我赎罪吧！』

我向前一步，虽然有点不知好歹，但为了能表现真心，我依然选择强硬地握住了少女Krumi的手，将它贴向我的前腹部

少女Krumi大概是有些诧异吧，被我握住的左手有些发抖，却在最终被我强硬的按在了我那有点突出的小腹上时，回归了平静

「怎....怎么了？」

呼呼....别害怕，我的Krumi

尽管这样可能算不上赎罪，甚至都能称作对我的奖励

但是，还有比这更有效，更简单地维持住人与人之间羁绊的方法吗？

既然我对您做了错事，既然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我夺走并抛弃掉的你的东西

那就让我也付出一切，将我的一切都交到你的手上

既然您在某种程度上再也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再也无法隐瞒什么

那就让我将自己的缰绳放在你的手上，将我所有的秘密尽数向你公开

Krumi....Krumi....

『呐....Krumi啊.....』

「怎...怎么了？」

呵呵...被我拉住左手，强制性的按摩着我的小腹的Krumi那有点害羞又意外的对我毫无戒备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尾骨震动，那条长长的，本体的尾巴，再次钻出身体，却并未发出什么“嗡嗡”的声音

从大腿内侧穿过，仅一瞬间，便缠绕上了Krumi被我按住的左手手腕

「诶？」

『Krumi.....没有任何东西能弥补我对你所做的坏事....所以，至少，让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好吗？』

少女害羞的点了点头，我也从这许可中得到了一些自我满足，随即向Krumi尽数坦白起了我自小蛇时代直到现在的经历，我对她的感情，我对她的误会，以及，希望未来还能继续待在对方身边，偿还我那一生也赎不完的罪

————本该如此

「糖糖原来你也是这样吗？」

诶？

「啊哇，果然糖糖原本就是男生才对啊，明明都说了要“抄死你”什么的粗俗的话」

诶？什么意思？怎么我就变成男生了？不过那蠢话确实说过呢....

「原来动物特征是每个人都有的哇，我还苦恼了好一阵子呢....」

粉红色的光芒闪过，一股足以令我发自灵魂深处胆寒的魔力喷涌而出

眼前的少女，陡然间换了一身行头

「蝙蝠的特征什么的....明明都没法飞行，却要长出这么小的两根翅膀和好长好长的尾巴啊....长得跟魅魔一样....还挺让人害羞的...」

站在Krumi原本的位置的，是和Krumi长相相同声音相同身材相同的穿着连比基尼都要直呼逊色的完全没有几片布料的让人害羞的泳装的吃心魔少女

啊.....是魔法少女啊.....以猎杀魔族为生的，强的过头的受到了魔界大魔族赐福的魔法少女啊.......

请问，我还有什么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