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rndfjb

如果硬要在仲國選一個最能代表中國大學歷史最悠久的存在的話,震旦大學是最有力的競爭者。


  不過這樣的他們居然連魔都大學的前三都進不了,真是辱沒了最古大學的名號。


  當初選擇將總校從洛邑搬遷到極東地區真是個錯誤的抉擇,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是個蠢貨執行這個計劃的更是個蠢貨。


  千年古校的名頭反而不如後起之輩——上京大學的名號好使。


  更別提水木大學了。


  在仲國一般提到這兩所名校時,稱呼他們為水木丰華,而不直接稱呼他們的名字,以此表示尊敬之意。


  就連出場頭頂都帶有顯示名牌的特效,以區分他們和其他高校。


  「先生,看起來這次是來對了。」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興奮的說著,他臉上的激動按耐不住的表現出來。


  「是啊,只要這次能成功將徐公子招進我們的院系,問題就都解決了。實驗室也好,項目也好,都能得到解決。」一個面相憨厚,看起來十分老實的中年人也說道,縱使經過精心的整理,仍能看出他眼裡深深的疲憊和面上難以遮掩的倦怠。


  被叫做先生的是一位不怒自威,卻有一股讀書人儒雅隨和氣質的中年男性,他留著山羊胡,穿著夏本服,一副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熱愛民族傳統文化的學者。


  「嗯,但願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先生眼睛一直盯著擂台,仿佛要將那個可以拯救自己奮鬥場所的人烙印在眼裡,只是聲音裡透露出難以覺察的疲倦。


  一旁留著蝎尾辮的女孩這時插聲,臉上同樣有著疲倦,擔憂「老師,你真的覺得我們的籌碼能夠打動那個徐家的天才嗎?」


  「我總覺得不會這麼順利的。」她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毕竟我们學校的派系斗争太过严重了,只要有那些学阀在,我們這些邊緣者就永遠無法出頭。」


  「畢竟我們只是他們裝點門面,證明他們不是獨裁者的道具而已。只要他們願意,隨時都能让我們干不下去。」她自嘲地笑道,眼神躲閃,不敢再看自己最敬愛老師的臉。


  「你没说错。」


  先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接著說道。


  「即便如此,我們這個院系也必須生存下去,否則便是对不起以往牺牲在戰場的师长兄妹。我们震旦现代古文化系必须生存下去,无论用什么阴谋手段。」


  「嗯,無論如何,都要如此。」


  「這也是我作為副院長的職責之一。」他低沉的說著。


  他又轉頭看向自己旁邊最得意的弟子。


  一個一直沉默寡言,不發一言,只是一直拋著硬幣🪙的男子。


  「或許此次要藉助你的力量了,葉修。」


  他低下頭來。


  「跟以往一樣,助我一臂之力吧。這也是契約的一部分。」


  他的態度很是誠懇,語氣滿是認真。


  但是這實在不像是一個老師對待學生的模樣,而更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人祈求原諒的行為。


  那名叫葉修的男子連看也不看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個名義上他的師長,直到過了好幾個呼吸。


  在這中間,先生一直注視著,仿佛不得到男子的肯定答復便誓不罷休。


  直到他再翻硬幣三十遍才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算是對此做了回應。


  「你這算是什麼態度!你這……」脾氣最為暴躁的岩奎看到這一幕立刻止不住了,立馬就要站起來給他一個教訓。


  對師長不敬,在這個講究禮法的禮儀之邦可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是十分沒有教養,敗壞人品的行為。


  但顯然前者絲毫不在意。


  岩奎還好被身邊的同伴制止住。


  「好了,好了,都是一個院系的人,他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外冷內熱,實際不是壞人,迄今為止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嘛。」


  性格較為圓滑的水說立馬拉住了他,用手臂環住他的頭和肩膀。


  同時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更何況真打起來吃虧的也是你,不是嗎?」


  岩奎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但也沒有繼續動作,顯然是接受了師兄那套說法。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目中無人,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他言明自己憤怒的理由。


  其他師兄弟見此也見怪不怪了,岩奎對葉修有意見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早在入學的時候他們就結下梁子了,再加上由於性格不合的原因以及修學時的芥蒂,兩人實際有很深的怨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這幅『勸架』的一幕。


  其他人也早就總結出經驗了。


  不參與,不制止,不干涉,任由他們。


  畢竟有眼人早就看出岩奎其實不是真的想針對葉修,只是在嫉妒葉修,但又不敢真的和他撕破臉,真的干一架。


  假若真的如此,吃虧一定是岩奎。


  眾人心裡皆是這麼認為。


  他只是在虛張聲勢,為了挽回顏面而已。


  同時也是為了在老師面前表忠心。


  不見老師對此面無表情嘛,顯然也是看透了兩人性格,認定不會出什麼問題。


  所幸放任不管的。


  蝎尾辮女孩看著兩位師兄弟又在鬧矛盾,忍不住心裡歎息。


  本來他們「現代古文化」系就勢力不大,人丁稀薄,在震旦大學長期處於被打壓忽視的地位,偏生自己這個院系流行內訌。


  從開派祖師開始,他與師兄弟的恩怨就一直延續下來,到现任院长,长达一百多年的恩怨真的不是简单調和就可能化解的。


  至於他們不可化解的恩怨還得從這個專業開始講起。


  一百多年前,神州陸沉。


  十餘個國家欲要徹底瓜分神州大地,讓夏民族永世不得翻身。


  當是時,神州大地風雲湧起,人杰輩出,人不分老幼,地不分男女。


  全民抗戰!誓要將帝國主義野心狼驅逐出仲華大地之外。

開派祖師當時還是一個京師大學堂的學生聽聞此事,毅然決然棄筆從戎。


  並且他不要做軍官,要做普通的士兵,之後便是跟著國民軍隊南征北戰。


  立下赫赫戰功,但身體也被拖垮了。


  不能在前線繼續戰鬥了,於是他轉到後方支援抗戰。在後方他一邊生產一邊積極學習,不到幾年便真的學成了,自學了大學及之後的課程。


  再後來應黨國方面要求,入學河南大學深造,又過了幾年,紅軍坐了江山。


  又輾轉到中原大學教書,作為副手。


  也許是他真的有天分和才能,多年累積之下,竟然自己開創了一個專業,成為那個專業的開山祖師爺。


  後來特殊時期因為身份成分問題被批鬥,戴高帽,遊街示眾。


  他被折磨致死,家人也受牽連。


  開放後又被平反。


  以上便是這個『現代古文化系』的開派祖師的一個簡短的介紹。


  值得一說的是在特殊時期迫害指認他的是他的徒子徒孫,憑藉在批鬥大會上打倒『牛鬼蛇神』和『走資派』這個功勞,以及之後清算和策反中立下功勞,他的徒子徒孫有不少順利通過組織考驗,順利成為各個高校的高層。


  後續又在開放後重拾祖師爺的研究,在幾所高校裡混得風生水起。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震旦大學,因為震旦大學的本院系骨幹和幹事大多是當年沒有參與揭發指認那位祖師爺的那一些學生的後代或再傳弟子。


  在特殊時期沒有參與對『牛鬼蛇神』的批判,不緊跟在党的領導下的人究竟會落得什麼下場,這個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所以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遭受迫害最深的一些人,因此死了很多人,落下殘疾很多人,逼瘋了很多人。


  可儘管如此,他們也不能表現出不滿。


  否則只會招來更嚴重的懲處。


  他們只得年復一年壓抑內心的仇恨和敵視收起自己的銳鋒和意氣,俯身向迫害他們的敵人求饒,諂媚的討好他們,希望從他們手裡流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吃剩的殘渣。


  一邊遭受打壓與歧視,一邊咬牙忍耐和默默蓄力。


  他們將資金和素材投入實驗與教學裡。


  用以延續和發展這個先人留下的寶物。


  這是多麼可悲的事。


  被敵人欺負還要討好敵人,實在是沒有道理的事。


  像這樣可悲的事無數次地發生在這片土地上,從古至今一直都有,不曾斷絕。


  先生淡漠如古潭的眼眸裡看不出一絲光亮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妙算與計策。


  苦苦支撐這個院系便是他的職責。


  以他的能力大可不必堅守這艘即將徹底沉下去的破船,有的是更好的抉擇。


  可他不能,因為他就是這個專業開派祖師的後裔。誰都能背叛,唯獨他不能。


  否則那就太過可悲了吧……


  他在思考,雖然之前就已在腦內預演過無數次,看過無數次徐的資料,如何才能將他收入院系裡卻依然是個難題。


  畢竟自己手裡的牌太少了。


  而且,此次自己不只是為了招收徐而來。


  也是受人邀託來考察一個人的。


  他將目光看向站在擂台前紋絲不動,面色淡然的白蓮子身上。


  他便是白家與蓮家的禁忌之子,也是『異種』的孩子嗎?

雖然聽說他是個喜歡將手下敗將收作手下的人,擁有這種怪癖的人类,竟然会只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


  這當真令人驚訝。


  相比于其他还在父母懷裡依偎求存的同齡一輩,年紀輕輕便已能做到許多成年人都未必可以做到的事的他,真可謂天才、神童。


  正因為事前調查過他,知道他的特殊之處所以心裡才會生出收其為徒的念頭。


  如此奇葩當真令為人師者心動不已。


  不過恐怕他不會選擇拜自己為師吧。


  擁有無與倫比才能天賦、頂尖的家世血脈以及強大無比父母舅姨的他來說,可以選擇的選項其實有很多,不必像底層【凡骨】們一樣隨命運隨波逐流,而是可以自己選擇命運。


  說白了,依仗他表現出來的天賦資質,他可以在這顆星球的幾個陣營裡自由選擇。


  美利堅合眾國、大夏帝國、歐共體、婆羅沙洲、旭日帝國、聖洲、地心世界以及其他勢力,恐怕都會對他拋出橄欖枝吧。


  不僅是為了得到一個國之棟樑,更是為了獲得他的血脈。


  擁有兩大至強者家族血脈以及作為異種身份的天才,最重要的還是以他父母為中心勾連起來的一個龐大的人際網絡,得到他可謂是一本萬利的事。


  他又看向他脖子上的黑色裝置,看起來是普通的量子神經連接裝置(第七代腦機),實際恐怕裡面設有監控、定位以及抑制力量和必要時自毀的程序機能。


  腳上以及手上同樣裝有設備,恐怕心臟也有。該有的監視人員恐怕也有。


  先生不由得笑起來,仲國政府到底有多怕人才外流,多怕資敵行為的發生。


  正是因為仲國政府的愚蠢和反動,所以才有一大批受不了的夏族人逃離這個國家,奔赴其他界域。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為何那幫高層就是不明白呢?


  感受到不同於他者目光的白蓮子,也注意到了正炯炯有神看著他的先生。


  一瞬間思索,在腦域裡的資料庫裡搜索有關這個人的檔案。


  柳師古,震旦大學現代古文化係的領頭人之一,同時也是仲夏復古派的中堅骨幹之一,資料顯示他頗受幾位古代文學文化相關領域泰斗的青睞,年紀不過四十出頭便已發表多篇重量級論文,代表仲夏古文化界出席過多場外國政要和高知的重要會議。在國內擁有較高知名度和受歡迎程度。


  是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不過考慮到他及其院系被打壓的現狀,如果我貿然接觸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以及敵人的反感,說不定會狗急跳墻做出一些不必要的愚蠢行徑。


  雖說他也不在意,不過這種時候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畢竟我還是一個十歲小朋友呢。


  嗯,視覺障礙模組又該更新了。


  白對先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儘管他們隔著幾十米遠,這點距離對於他們這種高級異人和進化者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兩者都可以清晰看到對方嘴唇蠕動的幅度以及上面的絨毛。


  先生見狀,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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