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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暖气开了一夜，房间里有点干。
创升坐在床沿系绑带。
拉紧。
低头看了一眼，又松开重新系。
第二次还是觉得不顺手。
她「啧」了一声，又拆了。
床另一边没有动静。
创升没回头。
「你醒着吧。」
「嗯。」
伪署名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果然。
创升继续和那根绑带较劲。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被角外面露着一截银灰色的尾巴，一下一下拍着床垫。
啪。
啪。
啪。
创升的耳朵跟着抖了一下。
又一下。
最后她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拍了。」
尾巴停住。
「吵到你了？」
「吵到了。」
「那你受着吧，我也停不下来。」
「嘿！你这……」
创升额角跳了一下，也不惯着她，直接把伪署名身上的被子掀了。
「……」
「……」
创升盯着她，伪署名也正睁着眼睛看她。
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你没睡好。」
「只是醒太早而已。」
「骗人。」
「嗯。」
承认得太快，反而没什么好骂的。
创升转回来，把绑带重新拉紧。
这次力气稍微大了点。
指节都跟着泛白。
「……烦死了。」
身后又传来一声。
「嗯。」
创升闭了闭眼。
下一秒，她把刚系好的绑带往旁边一扔，转身扑了过去。
伪署名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脑袋在枕头上往后陷了一点。
「创——」
创升直接亲了上去。
没有平时试探的第一下。
也没有碰一下就退。
嘴唇贴上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有点急。
伪署名愣了一瞬。
随后手就抬了起来。
掌心落到创升后颈，把原本准备稍微退开的她重新按了回来。
创升没躲。
反而顺着往前。
牙齿不小心碰了一下。
伪署名皱了下眉。
「疼。」
创升顿住。
「……抱歉。」
「嗯。」
「你别在这种时候也『嗯』。」
「那我要说什么？」
「闭嘴。」
创升又亲了下去。
这一次慢了一点。
伪署名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一开始还勉强能顾上呼吸，没过多久就乱了。
创升抓着她睡衣肩口，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伪署名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小腿。
刚才在床沿怎么都停不下抖动的耳朵，现在倒终于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创升先退开。
她低着头，额头抵在伪署名肩上，缓了几口气。
伪署名的手还放在她后颈。
谁都没有马上说话。
窗帘边已经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
创升忽然开口。
「感觉……还是烦。」
「刚才不是挺用力的吗。」
「闭嘴。」
伪署名笑了一下。
创升抬起脸。
「笑什么。」
「没什么。」
「咬你哦？」
「今天就别咬了吧。」
「为什么？」
「今天还有胜者演唱会呢。站C位的脖子上留个牙印，总归不太好吧。」
「……」
创升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还真把C位当自己的了啊。」
「不然呢？」
「……真会说大话。」
创升又看了她一会儿。
想起自己刚才差点真弄疼了人，到底没再下嘴，只是又亲了她一下。
这次过了几秒才退开。
伪署名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满足了？」
创升几乎没想。
「完全不。」
说完以后，她自己又停了一下，呼吸已经比刚才顺多了。
「不过……」
「嗯？」
「至少没那么烦了。」
「那就行。」
创升盯着她。
「你呢？」
「感觉状态超好。」
「……」
她没说话。
伪署名也看着她。
过了两秒，创升伸手捏住她一边脸。
「你骗人。」
「嗯。」
「承认得还挺快。」
「也没必要在你面前强撑啊。」
「那你刚才说个屁的超好。」
「总不能说完全没用吧。」
「为什么不能？」
伪署名想了想。
「那不是显得你很没用。」
创升的手又用了点力。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想挨揍。」
「疼。」
「少来，这次我根本没使劲。」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创升先松手。
她从床上爬起来，把刚才丢掉的绑带捡回来。
重新坐到床沿。
这一次没拆第二遍。
拉紧。
扣好。
结束。
「走了。」
「嗯。」
「你也起来。」
「再躺一分钟。」
创升回头。
「你尾巴刚才拍得床都快断了，还躺？」
「现在不拍了。」
「托谁的福啊。」
伪署名没回答。
创升瞪了她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赶紧起来。」
「知道了。」
等两个人收拾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不少。
门一开，走廊里的冷空气直接灌进来。
创升缩了下脖子。
「好冷。」
伪署名在后面把门带上。
「你刚才不是还挺热的。」
创升停住。
转头。
「……你再说一遍？」
「走吧。」
伪署名已经先往楼梯那边去了。
「喂！」
创升追上去。
脚步声一前一后地下楼。
到了宿舍门口，远处已经隐约能听见来接她们的训练员和速子的声音。
创升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来了。」
「嗯。」
她往前走了两步。
伪署名跟上来。
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今天先跑完。
剩下的，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