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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准决赛还有十天。
贩卖部的玻璃柜已经被红色和粉色占了大半。
巧克力、糖果、小饼干挤在平时的能量棒旁边，包装一个比一个花。有人路过的时候故意不往那边看，走出去几步，又会忍不住回头。
伪署名也看了一眼。
晚上回宿舍，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放到创升手边。
「给你。」
创升正低头看训练表。
「什么？」
「巧克力。」
「……我看得出来。」
她抬起头。
盒子不大，包装也没贩卖部里那些夸张，只在外面系了一根细丝带。
创升看看盒子，又看看伪署名。
「你突然干嘛？」
「为了准决赛，你最近的训练量不是挺大。」
「所以？」
「给你补充糖分的。」
创升没说话。
伪署名已经转身去脱外套。
「喂。」
「嗯？」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
「当然知道，情人节啊。」
创升反而卡了一下。
「……知道你还这么说。」
「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才买的。」
伪署名把外套挂起来。
「而且你喜欢甜食吧。」
创升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应该从来没说过我喜欢来着？」
「我们之间还需要用说的？」
「……」
这句比「情人节」还麻烦。
创升低头把盒子拿起来。
「既然这样，我把钱补给你。多少？」
「忘了。」
「……你最好是真的忘了。」
她拉开抽屉，把巧克力放进去。
抽屉推到一半，又重新拉开一点，把盒子往里面挪了挪，确定丝带没被压住，这才关上。
伪署名已经拿起自己那份训练表。
创升重新低头。
同一行数字看了三遍，一个都没进脑子。
「烦死了。」
「什么？」
「没叫你。」
一直到熄灯，那盒巧克力也没拆。
夜里暖气开得有些足。
创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伪署名？」
她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创升这才大着胆子，又往身旁靠近了一点。
这种距离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有过，住进宿舍以后也偶尔会挤在一起。伪署名住院那次之后，更是慢慢成了常态。冬天冷起来，两个人贴在一起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半夜醒了，伸手确认一下对方还在不在，有时候嫌伪署名乱动，她甚至会直接把人按住。
前几天还在看台上扑过去咬了一口。
明明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创升还是有点紧张。
抽屉里多了个盒子。
送盒子的那个现在就在她眼前。
讨厌的家伙，还睡得正香。
创升看了她几秒，然后往前挪了一点。
本来就近，再靠一点以后，连呼吸都能碰到。
创升把手按到她肩上。
其实从白天开始就想过。
洗澡的时候也想过。
躺下来以后又想了一遍。
真到了现在，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吸了一口气。
往前。
嘴唇碰了一下。
很轻。
真的只有一下。
碰完以后，创升自己先僵住了。
两个人近得几乎还维持着刚才的距离。
创升撑了两秒。
不行。
她往后退。
「……睡——」
后颈忽然被按住。
创升抬眼。
浅紫色的眼睛正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唔……」
没有回答。
伪署名只是把她重新拉了回去。
第二下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创升原本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伪署名却直接吻了回来。
力道不重，却一点试探的意思都没有。
创升下意识抓紧了她肩上的衣料。
嘴唇分开一点，她刚准备喘气，对面又跟了上来。
接着，创升整个人顿住。
舌尖碰了进来。
「……！」
只有一下。
伪署名没有再做别的。
按在后颈上的手也一直停在那里。
可创升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镇定已经彻底没了。
她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伪署名的小腿。
收得很紧。
自己发现以后也没松。
过了一会儿，伪署名才退开。
创升还按在她肩上。
耳朵红得很明显。
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创升先开口。
「……这不是检查。」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回。」
创升盯住她。
伪署名也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装傻。
创升张了张嘴。
「……你还真敢。」
「不是你先亲的吗？」
「我就碰了一下。」
「嗯。」
「你有必要回成那样？」
伪署名想了想。
「有。」
「……」
创升的脸更红了。
伪署名松开她的后颈。
「那睡吧。」
「……」
她真的躺回去了。
甚至还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创升愣着看她。
「喂。」
「嗯？」
「你就这么睡了？」
「不然呢？」
「……」
「创升？」
「没事。」
「哦。」
「你还哦！」
伪署名重新睁开眼。
「那我该说什么？」
「不知道。」
创升猛地翻过身去。
「谁管你啊，笨～蛋～」
没多久，身后伪署名的呼吸就慢了下来。
创升还睁着眼。
五分钟过去。
睡不着。
她又翻了回来。
旁边的人已经睡得很安稳。
创升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你倒是睡得着。」
没人回答。
她闭上眼。
两秒。
又睁开。
「……烦死了。」
声音很轻。
伪署名还是没醒。
自己的尾巴还缠在她的小腿上。
创升低头看了一眼。
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又往那边靠近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抽屉里的巧克力依旧没拆。
丝带也还好好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