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看向螢幕問到：「你覺得一個人想成為偶像，最重要的是什麼？」

「恩......實力吧！為、為什麼這麼問？」

「實力是其中之一，但是外表和運氣也很重要。」

她認真地看這我說到：「你、有沒有想過要當偶像？」

「欸？欸欸欸欸，我嗎？」

「沒錯。」

「沒有，我沒有唱過歌，也沒練過舞，完全不行的！」

我極力否定到，而且現在這副模樣再過一天就會消失了。

如果用這副模樣出道，我可能就要被迫捨棄黎耀辰的身分了！想想就覺得可怕。

「歌喉可以訓練，舞蹈同樣可以經過練習學會。你知道很多練習生都是在兩到三年後就出道的嗎？」

「欸？這麼短嗎？」

「恩，而且某些參加選秀節目的練習生，甚至有從零基礎開始，經過幾個月時間最終成功出道的。」

「這麼快？那...那一定是個案，那個人天分很好吧！」

「為什麼要急著否定呢？你難道就不會想嘗試看看嗎？」

她越靠越近，說話吐的氣都噴到我的臉上了。

「你......你先冷靜一點。我只是沒辦法想像自己，成為偶像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樣子。」

「所以說你還是有興趣的，對吧？」 她露出笑容：「你現在有時間嗎？陪我去一個地方。」

「欸，現在？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走吧！」

我匆匆關掉螢幕，揹起包包，跟上了她。

*

離開圖書館，又離開了學校，我們來到隔了幾條街的一間KTV。

「KTV？來這裡幹嘛？」

「當然是唱歌啊！」

我們進入包廂，她走到點歌機前熟練地開始選歌，沒多久就選好了十首歌。

我則環顧包廂的座位，是U型的，點歌機在其中一端，另一端是門口。

恩......坐在正中間吧！

我打開麥克風的套子，將兩隻都裝了上去。

「謝謝。」 她接過麥克風：「第一首歌是開嗓用的，如果唱得不好，別太意外。」

「喔、恩。」 我點點頭，想了想決定放下自己的麥克風。

第一首歌是ARIA的出道曲〈Dream〉，空靈乾淨、具有穿透性的歌聲是這首歌給人的既定印象。不知道藺志語會忠於原唱，還是有另外一種詮釋？

MV開始，音樂前奏緩緩響起，熟悉的旋律從音響裡流淌出來，藺志語拿著麥克風，專心地盯著螢幕，跟著節拍輕輕晃動身體。

第一句歌詞落下，藺志語的聲線和平時說話很不一樣，平時說話屬於平鋪直敘、不帶感情的女中音，但唱歌時變得更加明亮、開朗，具有力量感的聲線。

她的歌聲和ARIA不太相似，她不模仿ARIA的空靈感。

如果說ARIA的聲音像是從深林山谷裡傳來，帶有環繞的距離感，藺志語的聲音則是更貼近聽眾，沒有濃厚的色彩卻能帶動人的心情。

副歌到來，這邊是這首歌第一個難關，音調突然拔高半個八度。如果沒能一口氣將聲音拉高，後面的高音可能就會破音。

但她沒有，流暢地跟著旋律將聲音往上拉。後面的高音也乾淨地穿過伴奏，甚至沒有出現明顯的氣息晃動。

「這麼有難度的歌居然只是開嗓用的嗎？」

音樂結束，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怎麼樣？」

「很好聽，原來你比較擅長唱歌嗎？」

「謝謝。我不是唱歌入選的，進入公司後才開始接受系統性的聲樂訓練。」

「原來如此......不過我有個疑問。」

「請說。」

「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恩、有點難度的歌當作開嗓用呢？不是應該會選更平淡、音域不寬的歌嗎？」

藺志語看著我，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變回原本的樣子。

「你了解的不少。你說的也沒錯，開嗓是其中一個理由，另一個是這首歌很適合檢查高音的發聲方法。有些人唱不上去會用喉嚨硬推，然後破音。如果今天的高音上去得很輕鬆，代表狀態不錯，如果剛剛沒唱上去的話，今天我就不會再選有很多高音的歌了。」

「所以妳剛才其實是在測自己的狀態？」

「沒錯。但這種程度一般練習生都會。」 她點點頭。

原來這樣只是練習生的程度嗎？

「接下來換你了！」

「欸、我嗎？」 我慌慌張張拿起麥克風，看向螢幕，下一首歌是LUMINA的〈Shooting Star〉。

前奏已經開始，歌詞上浮的倒數圓圈慢慢減少。

「等一下，我對這首歌不太熟......」

「沒關係，就唱你會的部分。而且還有歌詞呢。」 她臉色平淡，就像是百分之百肯定我能順利完成一樣。

不管了！就只是開口發出聲音而已！想像大一的時候，和室友們來唱歌的感覺吧！

我跟著節拍，開口唱了第一句。

『欸？』 我在心中驚訝，這聲音比起預期中更加輕盈、柔和，而且唱起女團曲更加輕鬆貼合。

主歌順利結束，這首歌沒有什麼難度，這也是受大眾歡迎的原因之一，人人都能跟著旋律哼唱。

而且因為女生的聲域比較高，〈Shooting Star〉原本對女聲來說並不算特別高的旋律，現在唱起來竟然相當舒服。

到了副歌，我跟著原唱的唱法加大力氣，我感覺自己逐漸進入狀態。

以前唱歌時，我最大的問題就是高音。一旦進入副歌，喉嚨就會開始收緊，聲音也會變得沙啞。

但現在沒有刻意擠壓喉嚨，聲音便能自然地往上走了。

副歌最後一句結束，伴奏重新進入間奏。

我放下麥克風喘了口氣。

我側頭一看，藺志語沒有說話似乎正在思考。

我沒有深究繼續跟著螢幕上的歌詞唱下去，第二段主歌副歌基本和第一一段一樣，於我而言已經不成問題。

唯一要注意的是Bridge最後有唯一一句高音。

我深吸一口氣，記住剛才的感覺，維持呼吸支撐，一路唱上去。

『成功了！』

歌曲進入最後副歌，我也逐漸放鬆下來。

尾奏結束，我放下麥克風。我看向藺志語，像是等待導師點評的競演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