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是炮灰11

乐帆一边理着袖口,一边随口问道:「安叔,秦飞那边完事了吗?」


安叔上前一步,垂首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已经切得干干净净了。止了血,这会儿刚把人抬过来,就在外头廊下搁着呢。」


乐帆点了点头:「那就先让他在外面多等一下吧。」


没过多久,两名粗使太监便抬着一副担架,将面色惨白如纸、昏迷不醒的秦飞送了进来。


乐帆走上前,看了一眼秦飞此时的惨样,心里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失策了。她光想着这渣男罪有应得,倒忘了这「割以永治」的手段很伤,起码也得在床上死死躺上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现在若是把他加入这「三人行」中,以秦飞的情况,一个拉扯,伤口又开,到时候一命呜呼了可就不好玩了。


在乐帆看来,死亡对于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而言,往往是一种解脱,那简直算得上是一件大好事。既然要折磨,就得让他们清醒地遭罪。于是,本着不能让他轻易解脱的想法,乐帆决定先吊着秦飞的命,给他足够的疗伤时间。


「先把这玩意抬到隔壁偏房去吧,让大夫好生照看着。」乐帆摆了摆手,「先让他休养一个月,等伤口结痂好得七七八八了,再让他加入进来。至于今天,就先从其余两个人开始。」


说完,乐帆转身走到一旁,亲自打开了一个一早便命人准备好的铁箱子。


随着箱盖掀开,里面露出了几副用来拘押重刑犯人的粗链扣。


乐帆从箱子里拎起链扣,转身走向李月蓉和躺在地上死狗一样的废帝,「好了,两位,是时候让你们这对有情人「死锁」了。」


李月蓉看着那冷冰冰的铁炼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她只是闭上眼,脸上露出了认命的神情。在她的预想中,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无非是被打入死牢,最后被押赴午门斩首示众。


虽然凄惨,但她好歹是个有野心的政客,心里意外地没有太多害怕,只求个痛快。


然而,下一秒,李月蓉睁开眼,整个人却彻底蒙了。


因为她震惊地发现,那条粗厚铁炼的另一端,根本不是锁另一只手上,而是扣在了废帝的手腕上。


紧接着,乐帆手脚麻利地又拎起另一条铁炼,如法炮制,将李月蓉的左脚和废帝的右脚,也同样无比牢固地锁在了一起。


直到此时,李月蓉看着自己与身旁男人被死死连在一起的手脚,脑袋里「轰」的一声,终于彻底明白了乐帆白天说的那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把你们锁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到底意味着何等恐怖的折磨。


冷汗「唰」地一下从李月蓉的额头渗了出来。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像,两个人从今往后无论上厕所、用膳还是睡觉,都要这样寸步不离地锁在一起生活,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脑海里浮现出的,全都是充满恶臭、窒息与狼狈的凄惨景象。


因为要锁上连环扣,废帝身上那原本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粗麻绳,以及嘴里塞着的抹布,终于被太监动手解放了开来。


可废帝被绑了太久,全身肌肉早已僵硬发麻,再加上如今他的半边身体还被沉重的铁炼与另一个人强行固定在了一起。他心中怒火中烧,一得了自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发威。可他根本没调节这种两体同心的结构,身子猛地一动,顿时重心大失,反倒连带着毫无防备的李月蓉一起,两个人结结实实、无比狼狈地再次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啊!」


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感传来,李月蓉欲哭无泪。因为眼前这滑稽又痛苦的一幕,仅仅只是她先前所预想到的悲惨未来的冰山一角。


最惨的是,废帝此时身子发麻,自己根本爬不起来,而李月蓉只是一名活在深宫的女性,手脚又被铁炼牵引着,根本使不上力气,在没有外人搀扶的情况下,她根本做不到在自己起身的同时,还能把废帝也拉起来。


本来,这位前任废帝是打算威风凛凛地站起身,拿出一国之君的气势狠狠指责这群乱臣贼子的。可如今他只能像只王八一样毫无尊严地躺在地板上,尊严尽失之下,他索性也不顾上什么帝王仪态了,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乱臣贼子!大逆不道!你们全都会不得好死!」废帝在地上拼命蠕动着,面色涨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你们这是谋反!等朕的勤王大军一到,朕要诛你们九族!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看到这两人一言不合就摔成一团、丑态百出的模样,站在一旁的乐帆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叔,他们的伙食和日常起居可得安排好了,别让他们轻易死掉。」乐帆走到偏房门口,又顺脚踹了踹担架上昏迷的秦飞,对着安叔吩咐道,「等这玩意儿的下体伤口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就把他也用铁炼拷上。记得,把李月蓉锁在中间,让他俩都能和有情人一起。想必秦飞这舔狗,一定会非常感谢朕。」


站在身后的安叔听着乐帆的话,眼角直抽抽。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纳闷:这两年二小姐在将军府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能让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二小姐,变成如今这副手段层出不穷的腹黑模样?


交代完这一切,乐帆便拍拍手先一步离开了。毕竟,明天是她初次以皇帝的身份在文武百官面前亮相即位,还有无数的细节需要她去准备。


更何况,对于她这个快穿任务者而言,属于乐帆的任务到了这一刻已经算得上是圆满完成,也是时候把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交还给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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