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廷轩(现段龙华)和付晓涵吃了加了药的饭菜,原本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可药效很快发作,两人浑身燥热难耐,不由自主地滚到了同一个居室。没过多久,居室里就传来了暧昧淫靡的声音。
乐凡在门外确认自己的谋划成功,没有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看着身上剩下的两份助兴药,他暗自盘算,二人未必能一发入魂,不如干脆把药都用完,彻底搅乱他们的关系。
之后,乐凡便一路悄悄跟着二人,每隔一星期,就趁他们吃饭或喝水时,偷偷给他们下一次药。不同于原剧情中与主角同行的惊险,二人这一路的行程平淡又平常,没有波澜。
他们沿途看看风景,遇到山匪骚扰村民,便出手驱逐;碰到县令都解决不了的诡异异象,也会帮忙研究;偶尔还会遇到其他江湖儿女,一起把酒言欢,畅谈江湖趣事。全程没有卷入任何阴谋,也没有遇上什么武功机缘,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只有一次,二人遇到了麻烦——付晓涵一时大意,不小心露出了父母给她保命的珍稀药物,被一名一流高手盯上,对方步步紧逼,想要抢夺药物。危急时刻,乐凡出手,干净利落地杀掉了那名高手。
乐凡顺势搜查了对方的老窝,发现里面有不少银两和珍宝,便毫不客气地笑纳了,也算是意外收获。
连续三次莫名身体发热、失控纠缠,付廷轩和付晓涵也渐渐发现不对劲,隐约察觉到有人暗中动手脚。可他们四处探查,却没发现任何踪迹,也没有遭遇其他后续麻烦。加之二人本就是未婚夫妻,便只是多了些提防,并未深究。
久而久之,两个年轻人食髓知味,即便没有药物作用,也会主动缠在一起,早已没了当初恪守礼数的模样。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付廷轩扶着已有三个月身孕的付晓涵,踏上了回鸿兴堂的路。
段父段母得知未来儿媳怀了身孕,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拍板要尽快操办婚事,务必赶在肚子显怀前让两人完婚。就算是开放的江湖,未婚先孕还是会名声受损的。他们一边让人布置喜堂,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赵依兰和赤练。
消息很快传到乐凡耳中,知道好戏该开场了。他立刻动身赶回临江县,找到正在院里练刀的段龙华(现朱段仇)。
「段仇,我找到你仇人的行踪了。」乐凡的声音平静,「他们正在为儿子筹办婚礼。」
段龙华手中的剑「铮」地一声刺入地面,脸上露出冰冷的冷笑:「这些恶事做尽的人,居然还能享受天伦之乐。既然天不收他们,那就由我亲手来收!」
「冷静点。」乐凡按住他的肩膀,「现在的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段龙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乐凡对他恩重如山,不仅养育他长大,还倾囊相授武功,这份恩情他此生难报。可仇人就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我没让你现在就去拼命。」乐凡看着他,「你确实还没能力把他们一网打尽,但可以先讨点利息。」
「养父你的意思是?」段龙华抬头看他。
「杀了他们的儿子。」乐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婚礼上人多眼杂,正好方便你混进去。只要制造出足够的混乱,要逃跑也不难。」
段龙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乐凡抱拳道:「养父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教诲!」
乐凡没有在段龙华面前露出真容,也没有说过名字。段龙华一直对乐凡的称呼都是养父,至于为甚么不是义父。
懂的都懂。
和乐凡讨论后,段龙华便出师了,出门复仇去。
鸿兴堂总堂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从屋檐垂到地面,喜字贴满了每扇门窗,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和宾客的欢声笑语。今天是付廷轩和付晓涵的大喜之日,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厅堂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没人注意到,人群里混进了两个陌生面孔——乐凡和朱段仇。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付廷轩牵着付晓涵的手,两人对着天地深深一揖。付晓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付廷轩看着身边的女子,眼神温柔。他第一次见到付晓涵时,就莫名觉得亲切,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后来两人常在一起玩耍,得知有婚约在身时,他没有丝毫反感,只觉得这是自己一生的责任。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段父段母和赵依兰、赤练行礼。段父笑得合不拢嘴,段母一个劲地抹眼泪,赵依兰拉着付晓涵的手,叮嘱道:「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好好和廷轩过日子。」付晓涵红着脸点头。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面弯腰,礼成后,付晓涵被送回了新房,付廷轩则留在厅堂,逐一向长辈和好友敬酒。他酒量本就一般,几轮下来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却还是强撑着应酬。
终于应付完所有宾客,付廷轩跌跌撞撞地朝着新房走去。晚风一吹,他的酒意更浓,脚步也越发不稳。就在他走进新房院子的时候,一抹黑影突然从墙角窜出,直扑他的后背。
「谁?」付廷轩惊觉不对,急忙侧身躲避,还是慢了一步,肩膀被利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喜服。出手的正是朱段仇,他眼神冰冷,手中的剑招招致命。
付廷轩又惊又怒,强撑着拔剑反抗,可他本就酒意上头,加上受伤,根本不是朱段仇的对手。几招下来,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用尽最后力气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关键我?」
朱段仇没有回答,手腕一翻,剑刃刺穿了付廷轩的胸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付廷轩不甘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躲在暗处的乐凡看着这一幕,轻声感叹:「便宜你了。」原身最恨的就是付廷轩,若不是为了这场戏,他绝不会让付廷轩死得这么痛快。
朱段仇确认付廷轩断气后,迅速翻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飘来,引起了巡逻护卫的注意。他们循味找到院子,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付廷轩,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跑去禀报段父段母。
段父段母和赵依兰、赤练闻讯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段父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是谁!是谁敢在我鸿兴堂撒野,杀了我的儿子!」段母则扑到尸体旁,哭得撕不成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赵依兰一边搀扶着悲痛欲绝的段母,一边抹着眼泪,轻声安慰:「段夫人,您节哀,龙华他……他也不想看到您这样。」唯有赤练,神色平静,蹲下身仔细查看付廷轩的伤口,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封锁整个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段父强压着怒火下令。
赤练站起身,沉声道:「凶手武功不弱,看伤口的力度和角度,应该是一流高手。现在恐怕已经跑了。」段父眉头紧锁,他在江湖上树敌不少,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各位,」段父转向在场的宾客,强作镇定道,「犬子惨遭不幸,还请各位配合,看看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也好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为犬子报仇。」
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却没人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喜庆的婚礼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整个鸿兴堂被一片阴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