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这是没有的事。两人终究是临时搭伙,之前还能顺着气氛冲动一番,现在算是回到相敬如宾的状态。
冷静期过后,婆媳间的麻烦也随之而来。距离林晚星嫁入刘家五天,刘母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说话也开始带了刺。
「女孩子家,要多学着点做家务,以后才能当好家。」
林晚星虽然心里委屈,但还是努力按照刘母的要求去做。可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哪里做过这些粗活?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刘母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乐凡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新旧思想的碰撞。
刘母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一辈子都遵循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古训。她认为,女人嫁过来,就应该上敬公婆,下合妯娌,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年轻时侍候公婆,拉扯儿子长大,吃了不少苦。现在她老了,终于到了可以享受的时候,自然希望儿媳妇能像她当年一样,承担起家里的责任。
而林晚星是城里来的知青,接受过新思想的教育。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围着灶台转。她渴望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仅仅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乐凡从现代而来,自然更理解林晚星的想法。但他也不能完全站在林晚星一边,那样对刘母不公平。刘母的思想虽然陈旧,但那是她遵从了一辈子的信仰,而且她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自己的半生。
乐凡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不能强行改变刘母的思想,那样只会让矛盾激化。也不能让林晚星一直委屈自己,那样会让她越来越压抑,最终可能会重蹈原剧情的复辙。
乐凡想到了一个办法:给林晚星找一份工作。
这样一来,林晚星就可以走出家门,在工作中实现自己的价值,不用再困于家中的一亩三分地。
而对于刘母来说,虽然林晚星不能天天在家做家务,但她可以工资作补偿,展示对家庭贡献。刘母有了钱,就算有怨气也不会那么大。
现在的问题是,去哪里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附近的镇上只有两家工厂,一家是家具厂,一家是纺纱厂。林晚星是个知青,既不会做木工活,也不会纺纱织布,根本进不了车间,乐凡只能把目光放在文职岗位上。
他先是去镇上的各个组织打听有没有招聘信息,结果自然是没有——这个年代的工作大多是分配的,很少有公开招聘的机会。
但乐凡没有放弃。他开始偷偷打听二个厂的文职岗位上的人,比如宣传干事、会计、幼儿园教师等等。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家具厂的会计。
这个会计是个女人,家在城里,但她是从农村嫁过去的,所以时不时会回农村老家看看。特别是每月发薪水前最忙的那段时间,她都会先回农村老家一趟,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然后再回工厂加班。
乐凡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开始悄悄跟踪这个会计,观察她的行踪,摸清她回农村老家的路线和时间。经过数次踩点、勘察,他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这天,乐凡按照计划,早早地躲在了会计回农村老家必经的一条路上的草丛。他换上了一身偷来的、和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旧衣服,再用一块黑布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913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他脑海里吐槽:「宿主,你这是要去打劫吗?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乐凡没有理会913,静静地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没过多久,会计拿着包,慢悠悠地过来了。当她经过乐凡藏身的地方时,乐凡猛地从草丛里跳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朝着她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下去。
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和充分的营养补充,乐凡的身体已经强壮了很多,已经提炼出了血气之力。会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乐凡先是摸光了她身上的钱——这是为了制造抢劫的假象。然后,他拿出准备好的绳子,紧紧地绑住她的手脚,再用布条塞住她的嘴,最后把她拖到路边一个隐蔽的水沟里藏了起来。
乐凡估计,就算她醒过来,也很难挣脱绳子,而且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至少要几个小时才会被人发现。就算被人发现,她的手脚因为长时间捆绑,也会因为缺氧坏死,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继续工作。
迅速做完这一切,乐凡便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精神力虽然等级没有提升,但五官的感知能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强化。他能清晰地听到及看到周围的动静,确保自己在被人发现之前,就能躲起来。
「宿主,你……你在干什么?」913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乐凡一边跑,一边说:「我在敲闷棍。」
913的声音更害怕了,「我们快穿任务者不能伤害无辜?要是被快穿局的纪律组发现,你会被惩罚的!」
「如果真的有甚么纪律组来,我也逃不掉。」乐凡说,「按原计划行动。」
他一路狂奔,很快就回到了村里。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他都像平时一样打了招呼,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回到家后,913还是很疑惑:「奇怪,为什么纪律组还没来?难道他们没发现?」
乐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换了衣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一早,乐凡便带着林晚星出门,直奔镇上的家具厂。为了不显得可疑,他们也特意绕去纺纱厂门口晃了两圈,装作在四处打听工作的样子。
连着三天,两人每天都去家具厂附近转悠。第三天,看大门的张大爷终于主动跟乐凡搭话了:「小伙子,你天天带着媳妇在这儿转,是想找活儿干啊?」
乐凡装模作样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那可不,我媳妇可不是普通的高中学历,她是下乡知青,来自首都,是正经首都的高中学历。」
门卫听得不明觉厉,其实他也不懂首都高中学历和普通高中学历的区别,只要确认是高中学历就够了。他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就转身走进厂里,没过多久,就领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乐凡一眼就认出,中年男人正是家具厂的厂长,心里暗自庆幸,计划果然顺利。厂长走到林晚星面前,先是再次确认:「这位女同志,你确实是高中学历,会算术吗?」
林晚星微微点头,语气认真又从容地回答:「厂长您好,我是首都第三中学毕业的,珠算和笔算都没问题。」就算面对厂长,她也丝毫没有怯场,一举一动都透着城里青年的得体。
乐凡在一旁适时吹了两句:「厂长,我媳妇不仅有文化,还细心能干,交给她做事,您绝对放心。」
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说明来意:「是这样,距离厂里发薪水只剩两天,但我们厂里的一名会计员意外受了伤,现在只算了一半工人的薪水,就算赶工,两天后也来不及算完。刚好听说你有高中学历,就打算给你一次机会。」
乐凡故意问:「这么紧急,厂里就没人能帮忙吗?」
厂长根本没理会乐凡的问话,目光依旧落在林晚星身上。林晚星连忙礼貌地应下:「谢谢厂长给我机会,我一定尽力做好。」
随后,厂长让人拿来一些题目,给林晚星做了简单的测试,见她算数又快又准,当即决定让她做临时工,负责完成剩下的薪水核算。
几天后,受伤会计的消息传来了。她被路人发现后送进了医院,还报了警。那个年代查案,无非靠目击证人和作案动机。事发地点偏僻,没人看到凶手;又因为身上的钱被抢走了,警察判断是抢劫杀人未遂。调查后发现她最近没得罪什么人,这案子最后就成了悬案。
医生诊断说,她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复工作。王厂长看林晚星干活麻利、账目清楚,干脆就把她转成了正式工。林晚星就这样,在镇上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