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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

指的是形态上发生了物理上的变化，从而获得或者失去（也有可能同时发生）某些能力上的质变。

从被社会异化掉变成蟑螂皇帝，到戴上腰带后凭空变出一套装甲的奇幻现象。

是那些把一部分的童年回忆抵押在上午9：30跟下午6：00的特辑动画上，会把变身跟爆炸特效画上等号的人，即使成为了中年大叔内心依然热烈渴求的经典桥段。

资深RPG玩家则会大多称呼为二阶段。在「这粪怪怎么还有第三阶段啊？」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你吧？」两者之间反复横跳。

那么，苏莱雅/牧首究竟属于哪一种情况呢？

「苏！莱！雅！！！！！！！！！！」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你！能！听！见！我！吗！」

各位不妨发挥一下想象力。

今天，你的同事突然从裤兜里掏出腰带，帅气地喊出一句「变身！」。

你以为他是路过的假面骑士，结果他却变成了三层楼高的无敌浩克！

这种时候你应该干嘛？

当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啊！你以为你是谁？回归者吗？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恭喜你！

你的回归者入门考试又不合格了！

因为你正准备拔腿就跑时，发现你的巨人同事突然缩在墙角里开始画圈圈！

「……」

「嗯……那个，圣女姐姐？」

即使是低成本垃圾恐怖游戏也不敢放出来的桥段。

如今苏莱雅却是毫无保留地在Steam上打折扣上架，把我们全骗进来用画圈圈牧首破坏我们的认知。

真不愧是苏莱雅！就算变成了怪物也要用最阴间的办法折磨我的大脑吗！

——呜呜呜呜呜……

我用双手盖上了耳朵。

「那么……诶，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要确认一下苏莱雅的状态。」

「欸？什么状态？」

基本上，圣女的牧首形态可以细分为两种状态。

其一是暴走状态。

又或者被黑教皇戏称为圣歌形态。

在第81轮中用短短十多秒就让卡斯布罗一大半的人口集体成佛的牧首就被归类在暴走状态中。

一旦进入了暴走状态就必须立即讨伐，这种时候不能产生哪怕一刻的迟疑。

不过幸好，大多时候发生的都是第二种状态——

「苏莱雅！」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看啊！是写满莉托斯教义的圣典哦？你要吗？」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里还有利维娅的花茶！」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那财神爷雕像呢？」

「咿？」

「啊！发现了诺亚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

「！！！！！！！！！！！！！」

牧首朝着我指着地下的方向扭头望去，开始跟土拨鼠一样疯狂挖地。

没错！

只要没有进入暴走状态，苏莱雅就算变成了牧首，那刻在DNA里的守财奴天赋依然存在。

就像猫咪也能够同时触发哈气和舔毛两种互相冲突的底层代码，这种状态的苏莱雅被奥伽斯称呼为背脊龙形态。

依我的经验，比起圣女的背脊龙形态，因为家里被随意挖洞而再次把我当陀螺抽打的诺亚远要可怕得多了。

换言之。

只要成功拦住同样在哈气暴走的诺亚，花点时间就能把苏莱雅救回来。

「那……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操！在我被诺言打死前赶紧问——米米也快帮我叠加一层防护魔法！」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故事里记载的圣女大人……就算变成土拨鼠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吧？反正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变回来吧？」

「利维娅啊！我知道我这次也有错，不过这次求你先劝住诺亚吧！我自己一个人拦不住她啊！！！」

「……」

关于奥德西娅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正如上文提及，进入二阶段的boss大多会在能力上产生质变。

而牧首也没有逃出RPG村的村规，获得了浩克神力和能把人超度的歌声。

不过代价却是失去了超模的SSR治疗能力。

加上如果让牧首自行恢复过来，有机会要等一个月。

也有机会要等一年，三年，甚至五年。

完全取决于苏莱雅的心情和我们的运气。

所以说。

医生，从古至今都是一种离不开过劳的职业。

如果不赶快把苏莱雅变回来，谁来把被诺亚打至跪地的我抬起来？

谁来为对抗各种扭曲和怪物后出现的超惊吓伤亡数字兜底？

在习惯了圣女碰一碰就痊愈的耶稣治疗法后，我早就成为了离不开苏莱雅的回归者了。

「综上所述，苏莱雅是救世小队神圣而不可分离的成员之一。我们必须立即展开救援！」

「小佛啊，你现在的表情跟发现一直压榨的实习生突然说要离职的老板一样欸？」

「哎呀，米米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怎么有可能会是被资本主义荼毒，完全不遵守劳工法例的黑心老板呢？」

「冤枉！我也不过就是信奉着能者多劳的原则，为了考验有能力的信使而把自己的工作塞出去而已！」

「呵。只有在这种地方，你们两他妈还真像师徒。」

闲话就此打住吧。

先让我们回到如何把苏莱雅变回来的话题上。

关于个问题，其实早在第82轮就被写入了回归者清单上。

「诺亚你是这方面的大师吧，你怎么看？」

「表面怪物化，同时身为人类的底层记忆依然被保留下来……嗯，也许是被扭曲非完整控制着？」

「我可以理解成是苏莱雅跟扭曲在互相争夺控制权吧？」

「大概是这样。」

主角团一方被某种势力控制着的情节，也许在几十年前的文学中非常流行。

不过放到现在只会被诟病为雷点，然后被人用西红柿丢烂。

虽然在作者的立场上，雷点必须尽可能避开，如果无意中出现了就该尽早打掉重写，或者透过后期的补丁来强行完场。

不过那是奥德西娅手上那本书才有的福利。

身为回归者的我，哪有碰见不喜欢的剧情就删掉重写的能力？

「妈的，真麻烦……干脆杀掉结束那个丫头的痛苦吧。」

「喂，诺亚啊，不能这样吧？」

「我当然知道……啧，黑教皇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事实上，即使苏莱雅变成了牧首，明面上她依然被承认为圣女。

对，谁说圣女必须要是人类才能当？

只要黑教皇希望，路灯也能被奉为圣职人员。

何况，那个巧克力坏女人还以官方的身份表态，表达出了「苏莱雅圣女正是受到了神的启示而化身天使！难道这不是恩典无数次提及的神迹吗？」的意思。

多说几遍不嫌多，神圣莉托斯帝国是一个从上到下，全他妈是疯子的奇葩国家。

于是，你能看见牧首躲在角落画圈圈，然后朝圣者路过非但不怕，还以为那是什么神圣的仪式，当场合十祈祷的诡异现象。

如果不幸被牧首乱掌拍死，就解释為在天使的引领下脱离苦海。

「诺亚啊，为什么这里只有疯子啊？」

「呵，跟你差不多。」

「操。」

总之。

我和诺亚确实是疯子，但没有疯到会把扭曲当作天使。

我们跨越轮回尝试过了无数解救苏莱雅的方法。

「苏莱雅啊，觉得痛要喊出来哦？」

「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还是先别喊出来！」

物理治疗。

「嗯……很难办欸？」

「就连伟大的魔女大人也没有办法吗？」

「毕竟这种叫扭曲的东西——是这样叫吗？跟我所知道的信念体系好像有点差别。不过，嗯……细看果然还是有点相似的地方呢……」

「……」

「扭曲的信念啊，扭曲这个名字……真贴切。如果小佛能喊我一声师傅，我也许能想想办法哦？」

「没门。」

逆向工程。

「各位信徒啊！献上你们的一切吧！」

「圣女大人万岁！」

「不过啊，是我看错吗？那个雕像好像不是莉托斯的雕像吧？」

「对欸？仔细看一眼，有点像是大耳朵胖子的感觉？」

氪金。

「你想让我把你点燃着火？」

「对，反正苏莱雅不知道利维娅的火其实不会造成伤害，应该能刺激她身为人类的恻隐之心吧？」

「佛斯，你确定要这样？」

「不然我真的想不出办法了啊！」

「该怎么说呢……明明有很多正常的办法，为什么偏偏总是在这些地方掉螺丝啊……」

以下省略。

【总之，陷入瓶颈了呢？】

「虽然我知道自己离正常人很远，不过被利维娅这样说果然有点膈应啊！」

【我觉得不是回归者先生的错哦？】

我挠了挠头，一部无人机轻轻降落在我的肩膀上。

【不妨我们从当事人的角度想一想？】

「当事人？你是指苏莱雅？」

【对啊，被扭曲影响的是圣女，那破除扭曲的关键难道不也在圣女的手上吗？】

「嗯……」

奥伽斯提出了不是从扭曲，而是从圣女的角度解谜。

【还记得你被红龙的心灵之火燃烧的同时，还在圣女面前跳舞那一次吗？】

「你又提干嘛？我知道自己没有跳舞的天赋了！诺亚已经笑过一次，你也要再次提醒我吗！在回归者伤口上撒盐好玩吗？」

【我不否认确实很有趣啦，不过这次我是认真的。】

认真？

我眨了眨眼。

【我认为这个方向是对的。】

【我的意思是唤醒苏莱雅身为人类的本性这点，应该很接近答案。】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有听说过天照大神和天岩户的神话故事吗？】

「嗯？为什么突然提起日本神话？」

还有为什么她会知道日本神话？

差点就破口而出的问题，不过当时我认为还未是她该回答的时候。

【传说天照的弟弟须佐之男玩忽职守而被逐出高天原，天照也对弟弟的行为感到大怒，因此把自己关进天岩户里，让世界日月无光。】

【于是高天原的众神便在天岩户外高歌起舞，又献上各种宝物，甚至有一位女神全裸跳舞。最终成功引出天照大神，世界再次重见天日。就是这样的温馨故事哦？】

【对了，顺带一提。传说众神为了多看一会裸体跳舞而故意让天照晚点出来。毕竟日本神话不知为何总是会带点黄色的色彩呢？】

「……」

如果要盘点回归者的优点，其中一点就是乐于接受专家的意见。

当然这里指的是我而不是诺亚。

我迅速整理了思路。

那么，让我们假设。

苏莱雅是把自己关在天岩户的天照大神。

在日本神话里也是以仁慈和善良闻名的神明。

很显然是跟苏莱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真是这样吗？】

【难道圣女小姐真的只是一个喜欢试探他人底线的贪财奴魔丸吗？】

当然不是。

圣女虽然善于经营自身的形象，不过时间久起来，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修女大人又得罪谁了？

——哎呀，她哪次不是这样的？

——都是你们太纵容她了啦！

第81轮的记忆不断从记忆的湖水下浮现。

其中有一句我久久刻印在心中的话语。

「明明我啊，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幸福一点而已……」

人固然有极限。

不过底线是灵活的。

孔子也没有否认，只要能守住心中最重要的仁义，人也是能在关键时候调整自己的底线。

而今天，我愿意为圣女……

为苏莱雅作出一些让步。

「那个……刚刚很抱歉啦，不过希望诺亚你也理解，可能又需要你帮忙了。」

「……真是服了你。」

「这次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嘿嘿，小佛也别忘记带上我哦？」

「嘛，我毕竟也是第三公主，如果是这点事情也能作出点贡献啦……喂，小书你拉着我干嘛？」

「不是，你们别顺着气氛就跟着走啊！你们看不见大哥一副阴谋得逞者在狞笑的表情吗？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啦！」

就连诺亚（无限期休假形态）也难得加入了！

区区李明书又怎能反对？

于是。

从夏尔到武林，神圣莉托斯迪国到西方王国，哥布林到兽人。

所有人都从不同的媒介里收到了同一份邀请——

「喂，你们有听说吗？夏尔那边好像要搞什么奇怪的祭典。」

「夏尔？没听说过这个鬼地方。」

「就是东方海边的某个小国啦？」

「连台面也上不了的小国传统而已吧？那个第三公主至于花大钱宣传得那么隆重吗？」

「哎呀兄弟，你消息真不灵通！听闻举办人可是大有来头！」

「啊？是谁？」

「这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个戴着黑帽子，喜欢在头上系上一朵花的怪人。不过就连大魔女，神圣国的双教皇跟武林盟主也能同时邀请过来的，肯定是什么超级大人物吧！」

「哇哦！那我肯定得去凑热闹啊！」

苏莱雅啊。

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因为你，这个世界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