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的江面依舊脆弱,一旦踩上去,再怎麼小心翼翼地行走,不出幾步便會產生裂痕並崩裂,除非故意找樂子,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人想破壞水流少有的平靜。
啪啦。
清脆聲響被落水者的呼喊覆蓋,以現在的氣溫來說,無人救助的情況下,那個男人大概會在幾分鐘內失溫而死。
憑藉腳底附著的魔力在冰面滑行,我拉住了那將要沉入江里的手,男人渾身濕透的身體為了博取溫暖劇烈的顫抖,我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用魔力散發著熱量。
以前提高魔力的溫度是為了將怪物燒成灰燼以及烤肉串來吃,沒想到這種情況也派上用場了。
岸邊那些打扮的黑漆漆的傢伙們驚慌失措的大聲嚷嚷,但顯然沒有能耐追上在冰上急行的我,就這樣拉開距離,到了江的另一端。
「嘿,還好嗎?」
嗯,看起來糟透了,男人失焦的眼神在抽搐中回應我的關心。
吃完晚餐出來散步,忽然目擊了謀殺案。
不清楚這男人差點被殺的理由,等他的狀況好轉在問也不遲。
剛才的惡煞們顯然想要弄死他,很可能會追過來,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扛著男人,走了一分鐘的路程,回到我住的公寓。
這場差點成功的兇殺案就發生在我家附近一公里的江邊。
背著男人到達家門前,我已經耗盡力氣,按了門鈴,聽見門內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開門的萊塔看見我帶了陌生的男人回來,不知所措地交替看著我們二人。
懶得多解釋什麼,我把男人丟在沙發上,手掌蓋住他的額頭,持續供給溫暖。
等男人的狀況終於穩定下來,我拿了條毛毯蓋住他,自己則陷入沙發的深處。
「恩東,這是怎麼回事啊。」
萊塔焦急的貼著我,白色的長髮隨著她蹦蹦跳跳地不斷打在我的臉上。
我將她稍微推開,解釋剛才的遭遇。
「哇哇,沒想到現在治安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
「是啊,都敢正大光明的殺人了。」
世道怎麼就成了這副德性呢。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白忙一場,但這情況叫人高興不起來啊。
放空的我與萊塔對上眼神,小小的身體擠過來,將我擁入懷裡。
長久相處的了解,眼眸相交時便已明瞭。
雖然我們體型差不多,沒辦法被完全裹著,相依的幸福感依然療癒,甜滋滋的奶油味道浸入鼻腔。
精神持續不斷地損耗,我渴求溫暖和平靜,作為輔助者的萊塔會接納並包容這樣的我,從開始到現在都是如此,誘導我簽訂契約的傢伙,可要負起一輩子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