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說劇情的構建,取材靈感自然源於生活。
瑣碎繁複的日常,平淡無奇反覆的時刻,宏大敘事抑或是短篇集,作者無法創造自己想像不了的事物,儘管在鍵盤前是執掌權柄的造物主,可終究和讀者影一樣,只是遁入精神領域,從糟心現實尋求短暫棲息的淨土。
平庸的生活磨平了癡心妄想,固定、安穩、別無選擇的環境催生平庸的作者,而平庸的作者又造就平庸的作品,上不來下不去,乏善可陳的普通即是大部分小說的寫照。
少數困於心象的精神病患者,或者具有超視遠見的天才,兩者僅有一線之隔,但共同點在於他們能寫出不凡的作品。
古典時期著名的作者有各種軼聞或批評,放情縱慾,政治激進、甚至有些將精神病的概念實體化,取代自身。
這就是創造钜作的作者們,既不幸又無比幸運,被枷鎖保護著,掐住脖子窒息引發快感,得以昇華,與過往泰斗的亡靈搶食所存無幾的風采。
總體來說,在平庸的基礎上做出變化,是小説容錯率較高的推薦架構。
性轉之後,總是用厭惡眼神看著自己的妹妹突然變了態度,比起頹廢的噁心尼特族哥哥更想要姊姊,就連那頹廢的模樣也成了必須將其保護的理由。
常見的描述,在主角性轉初期周遭人的態度突然變了樣,主角會在彆扭中接受眾人的好感,對於過去性別所遭受的待遇被一筆帶過,主角想的是,「啊,比起當男生,當女生更棒呢」過往被無視的經歷浮現,然後都不重要了,主角承認當女人更好,因為無能的男性模樣不配被愛。
我不喜歡這樣的心理轉變,在我看來太過敷衍,舉例,從小家境優渥的二代,父母突如其來的事業失敗導致破產,看似理所當然的富裕生活灰飛煙滅,攀關係的親戚全都聯繫不上,身邊的同學朋友也全是勢利小人,他才大徹大悟,原來那些賤人愛的是錢,而不是自己。
這也是相當淺薄的例子,但我想表達的是,因為變了樣子才被愛,以前受過的委屈不見蹤影,雙重標準雖是人類的本性,但不代表心理上能夠接受,被蔑視的傷痛,忽視的需求,因爲一句輕飄飄的「現在的哥哥好可愛」就可以不再追究,將自尊放低,卑微到極點,常見於平庸之作,但凡稍微有些閱歷的讀者都會對這樣的情節有意見。
這樣的劇情,在譯者的書評中,我會給出普通偏下的評價。
至於很爛的劇情會怎麼處理,我哪會知道,說真的會有人以吃廚餘為樂嗎。
好吧,可能真的有。
我看重精神層面的轉變,肉體改變及他人態度等等產生的綜合影響,這是平庸作品能否晉升佳作的判斷依據。
轉變,絕非單指生理肉體的不同,各方面總會遭遇或大或小的衝擊與調適。
這便是正統派,也是一切性轉換題材的本質。
基礎打好後,接著才延伸出劇情,憑作者的喜好,設想,文筆,綻放出成色各異的花。
再講個俗套的情節,比如成為女生後,被其他女性纏上,被撫摸,擁抱,訴說喜愛,幾乎可見於大部分的性轉題材,更不用說輕微或純百合向作品了。
相識已久的網友,真身其實是隱藏性別的美少女,在主角性轉後提出見面,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可愛的女孩。
然後拓展劇情,隨著羈絆加深,成為好友、戀人之類的關係。
「不過,我們不會變成那樣吧。」
眼前的午睡到五點,染著一頭白髮的少女咬著吸管,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恨百合。」
「同樣。」
難得找到同伴,我們相視一笑。
我恨百合
我愛你
domo,百合杀手de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