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銀幕透著藍光,映入我的眼中,持續盯著螢幕已經十個小時,眼白彷彿凝固般難以轉動。


房裏的窗簾緊閉,特意換上的不透光材質讓陽光沒有一絲滲透的間隙。


當然頭頂上的燈也是關著的,我已經習慣在陰暗圍繞的環境工作。


群裡零零散散的發來訊息。


除了像我這樣勤奮的譯者,在群裡活躍的大多都是無所事事的廢物。


[依然是第二回吹]:@熙fish  新書翻的怎麼樣了。


[依然是第二回吹]:賤人


[pl大師]:賤人


[敗北鐵血魔法少女]:賤人


他們像往常一樣傳播垃圾消息強姦他人的精神,不過這倒讓我感到有人陪伴的安心感。


[熙fish]:術語表有點問題,正在處理


簡單說明工作進度後,我闔起疲憊的雙眼,胸口傳來悶痛感,再不好好睡一覺,我恐怕要陷入永久性質的長眠中。


不過那也不賴吧。


只是翻譯和搬運小說佔滿了我生活的全部,讓我暫且感到幸福的泉源。


每一部我都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翻譯潤色,除了作者,我敢說自己是這些小說的第二父母。


不過現在真成了能懷孕的女人了。


洗手台前將冷水打在臉上,濕漉漉的水漬從細膩緊緻的臉頰滑落至蒼白的脖頚,順溜的鄉下滑落,一部分沾濕了衣領,從縫隙進入的水滴經過微微隆起的胸脯後繼續滑落。


散落在肩上的烏黑長髮枯燥分岔,同樣黑漆漆的眼底上方抵著失焦的黑眸,我從鏡像反射的瞳孔中看見了在黑水中掙扎的男人,眨了眨眼,只剩下一個幼小蒼白的女孩。


「操 。」


暈眩感伴隨著意料中的失重,我的頭重重地撞上洗手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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