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厄难毒体
谣言传播得很快,据说是狼头佣兵团得到的消息。
短短几天,整个青山镇都在传——小医仙在魔兽山脉的某个山洞里,得到了一位强者的遗物,据说很可能是玄阶斗气功法。
苍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躺在万药斋的制药桌下。小医仙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两只光裸的小脚踩在他脸上,一边看着七彩毒经,一边无意识地用脚底蹭着他的脸颊。
「你不担心?」他含糊地问。
小医仙低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着书页。
「担心什么?」
「谣言。」
小医仙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脚从他脸上移开,换了个姿势,继续踩。
「担心也没用。」
苍蓝从桌下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
三天后,苍蓝和小医仙被软禁了。
万药斋的主人姚先生带人把他们关在一间屋子里,说得好听是「保护」,其实就是想要小医仙手里的七彩毒经。
「我不会交出去的。」小医仙坐在床边,两只小脚轻轻晃着,「他要关就关吧。」
苍蓝躺在她脚边的地上,头枕着她踩过的地面。
「那正好。」他说,「你可以安心研究你的毒经,我可以继续修炼。」
小医仙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想得开。」
她把两只小脚搁在他脸上,轻轻踩着。
「开始吧。」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规律。
每天白天,小医仙就坐在床边研习七彩毒经,苍蓝躺在她脚边的地上,她的两只小脚就那样踩在他脸上,一踩就是一整天。
她看药方的时候踩着他,研磨药材的时候踩着他,记录心得的时候也踩着他。她的脚底始终贴着他的脸,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自然的脚垫。
有时候,她会用单脚踩住他的口鼻,另一只脚搁在他胸口。那只脚底完全封住他的呼吸,他只能拼命用鼻子吸气,却吸不到任何空气。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他意识开始模糊,她才慢慢移开,让他喘几口气,然后又开始下一轮。
有时候,她会用双脚踩满他的整张脸。两只小脚一左一右,刚好把脸盖住。脚心贴着他的脸颊,脚趾自然地垂在他眼睛上方。她有时会轻轻用力,让整个脸的轮廓都陷进她的脚底里。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他,让他分不清是窒息还是享受。
有时候,她会站起来,两只脚一起踩在他脖子上。那是最难受的姿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喉咙上,呼吸瞬间中断。他只能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双腿无力地蹬着,却没有任何用处。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每一次都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她才慢慢移开。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她会站在他身上,两只脚同时踩住他的口鼻和脖子。那是双倍的窒息——上面的脚堵住呼吸,下面的脚压住气管。他整个人都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意识一点点消散。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她低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看着他在自己脚下挣扎,看着他的脸从红变紫,看着他的眼神从清醒变涣散,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满足地移开脚。
苍蓝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但每次都能活过来。
而每次活过来之后,他都发现自己的斗气又精纯了几分。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从六星斗者提升到了七星斗者。
——
一天深夜。
苍蓝跪在床边,嘴里含着小医仙的袜子,脸上绑着她的小鞋,闭着眼修炼。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晚上她睡觉时,他就这样含着她的袜子、绑着她的鞋,跪在她床边修炼。
忽然,一只脚猛地踹在他脸上。
苍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倒在地。
小医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坐起身,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焦距。然后她光裸的小脚踩在他脖子上,狠狠地踩了下去。
苍蓝瞬间窒息。他想要挣扎,想要说话,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她的脚踩着自己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失去意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小医仙的脚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他即将昏迷的那一刻,她忽然换了个姿势。她站起来,两只脚一起踩在他脸上。
苍蓝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在飘,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看见小医仙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挣扎和痛苦。
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没有松开。
六分钟,七分钟……
就在他即将死去的边缘,她忽然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脚抬起来。
然后她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苍蓝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医仙的行为越来越激进。
白天踩他踩到窒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天十几次,到二十几次,到三十几次。每次都是五分钟以上,有时甚至六七分钟。
晚上也经常半夜醒来,不管不顾地踩他。有时踩脸,有时踩脖子,有时踩着他的口鼻同时踩脖子,让他双倍窒息。每次都要踩够五分钟才满足,然后倒头就睡。
苍蓝每次都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每次都能活下来,而且修炼速度越来越快。
他已经从七星斗者提升到了八星斗者。
——
这一天下午。
小医仙照例坐在床边研习毒经,苍蓝躺在她脚边,任由她的两只小脚踩在自己脸上。
忽然,她加大了力度。
苍蓝只觉得整张脸都被踩扁了,口鼻完全被封住,呼吸瞬间停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小医仙没有松开。
苍蓝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他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六分钟,七分钟,八分钟……
小医仙还是没有松开。
苍蓝感觉自己在飘,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看见小医仙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挣扎和痛苦。
然后他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看也没看,直接倒进嘴里。
苍蓝想喊,喊不出来。想帮帮她,动不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苍蓝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动不了。他想要喊,却发不出声音。
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砰!」
门被踢飞了。萧炎冲了进来,手掌一挥,一股强猛的劲风将屋内的烟雾席卷而出。
烟雾渐渐消散。
苍蓝看见床榻之上,小医仙正紧闭着眼眸,原本红润的俏脸,此刻泛起了诡异的七彩颜色。
萧炎正要上前,忽然身体一顿,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炎才走过来,把苍蓝从地上扶起来。
苍蓝抬头看他。
萧炎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那张脸上,全是小医仙用力踩踏留下的脚印,红一道紫一道,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淤青。
「你……你这脸……」萧炎不知道该说什么。
苍蓝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医仙。
「她……她怎么了?」
萧炎沉默了一瞬,然后指着小医仙紧握的手,还有唇边残留的黑色粉末。
「她服毒了。」
苍蓝愣住了。
萧炎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解释。
「她是厄难毒体。」
苍蓝呆呆地看着他。
「厄难毒体,一种奇异的毒体,能够以吞噬毒药来快速提升实力。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越是剧烈的毒药,对她们的吸引力就越大,就像……」
「就像瘾君子上瘾了一样。」苍蓝喃喃道。
萧炎点了点头。
「辨别厄难毒体的方式,是小腹处有一条细小的七彩隐线。那条线会随着体内毒力浓度生长,当它延伸到心脏位置时,就是厄难毒体的最强时刻,同时……也会受到万毒噬身之痛。」
苍蓝沉默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面色七彩的少女,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她那些越来越疯狂的踩踏,不是为了做实验,不是为了修炼,而是……
是为了不吃毒药。
她把自己踩到窒息,让自己产生解毒斗气,然后用那些斗气来抑制厄难毒体的发作。
难怪她每次踩完他之后,都那么满足。
难怪她每次半夜醒来,都要狠狠地踩他。
难怪她最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疯狂。
「踩我是有用的,但不会一直有用。」苍蓝喃喃道,「厄难毒体对我的解毒斗气产生了耐药性。」
萧炎看着他,点了点头。
「药老说,最近她发作的频率应该越来越高了,所以才会这么疯狂地踩你。她需要更多的解毒斗气来压制毒体。」
苍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她每次踩他时那痛苦的眼神,想起她每次满足后那疲惫的睡颜,想起她每次半夜醒来,不管不顾地踩他,然后沉沉地睡去。
她一直在挣扎。
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个该死的体质。
「她……」
苍蓝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炎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她醒了再说吧。」
苍蓝点了点头。
他看着床上那个面色七彩的少女,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心疼。
——
门外,夕阳正红。
苍蓝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医仙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她醒了之后会怎么样,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她是什么体质,无论她需要什么,他都愿意。
哪怕每天被她踩到窒息,哪怕每天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哪怕……
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死在她脚下。他也愿意。
只是如果真的死了,加列月还会哭的吧。
一定会和萧炎一起找出破解厄难毒体的方法,拯救小医仙。
苍蓝这么想着。
他不想再让加列月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