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間連接者 1-4

對於能夠發現什麼,他並不保有期望。人類總是發現其他文明自我毀滅的痕跡,他們跟人類一樣沒有能夠擺脫光速是最高速度上限的限制。人類總是聽到這些文明最後的哭喊聲,實際上,他們並不為了尋找倖存者,而是為了佔據這些文明自我毀滅後的空白星球。


畢竟,殖民一個擁有跟地球大氣層類似的星球,在成本上可是比殖民火星低很多。不過,他很高興沒有碰到活生生的外星物種,因為這樣他們就不得考慮,要不要殺死這些最後的倖存者們。至於這個星球上的原住民們?有點像是古老資料裡的猩猩,如果我們有毛的話,就會跟他們有點像。


他摘下頭盔,呼吸著大氣的空氣。經過檢測這星球的空氣適合人類呼吸,至於病原體由於演化歷程不同,不具有感染地球生物的能力。他看到了那個拋物面天線,那是經過數理計算過後,每個文明都會得出的最佳解答之一。用於聚焦與發送無線電信號的最佳形狀。


「你覺得這是宇宙居民返回地面建的?還是倖存的地面居民建的?」他看向夥伴詢問。


「我覺得是宇宙居民。」


「為甚麼?」


「因為所有地下設施......,不是被炸毀就是被刨出地面。宇宙居民大概挖出了所有地下設施。」


「......是嗎?」








「所以妳提早幾天到克倫溫二的?」有著蒼藍眼睛的東亞青年如此地問,算不上朋友的熟人。


「兩天而已。」金髮美少女語帶無聊的氣氛回應。


「為甚麼他們不選妳做最高指揮官?玲宮。」窗外除了無數宇宙中的人工造物外,只有下方的那顆藍色星球與一個月亮存在。星星則因為星球反射的光線過於明亮,那怕在太陽被遮擋的陰影中也無法看近幾顆。


「誰知道?我也有這種疑問?」玲宮也是懷抱著困惑的語氣。眼神中似乎透漏著一種涼意。


「跟管理系統抱怨去吧。」


「你覺得那種系統會回應這種問題嗎?早就被列在黑箱裡,如果被人隨便知道那可是大麻煩。」


「這點上我倒是跟妳同感。」


「話說比我早來幾天的妳,有看到過其他隊員嗎?」


「好像恆遠號與遙遠號的陸戰隊員正在爬阿帕拉希山脈主峰。」


「哈?阿帕拉西山脈主峰不是克倫溫二的最高峰嗎?」


「他們做為一整個學校包括我們的第1854批次,像是1855、1856批次以及其他部隊,都被分配的克倫溫二作為啟航地的樣子。他們早我們快一個月到達這裡後,就去攀登的樣子。」


「......只能夠說不愧是陸戰隊嗎?」陸戰隊與其他隊員不同,他們往往會是同一個學校出生。因為他們總是分配到最危險的任務,進入與聯邦關係並不明確的政府領地、突入敵方戰艦的鎮壓工作、守護戰艦本身。他們需要的不只是戰鬥能力與專業知識,更需要熟悉彼此。


「......你也變了。不會在面對你知道實力的人而為畏手畏腳了。」


「我會畏手畏腳是妳害的好嗎?」


「哈?是嗎?」玲宮似乎微微笑了出來。


「哪裡有主將親自把人的頭給砍下來的啊!還面帶微笑!」


「那是因為記憶被屏蔽而誕生的模擬人格而已!現實中我才不會這樣!」


「也就說妳也不否認不是生活在聯邦體制下,就不會變成那樣嗎!?」


「不過妳也真的很厲害。最後都沒有被判定做出了虐殺行為。」張奕衡話鋒一轉。


「如果被判定做出了虐殺行為。就有可能被指揮與營運科給踢出去。因為那是聯邦不需要的行為,為了維護邦聯體制,聯邦需要一個不會做出出格行為的將領,而不是殺人狂。」這是真的語帶欽佩之意。


「那時候的我,尤其是記憶被屏蔽被放入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時,我內心確實想要殺人。而且是虐殺已經投降的人,認為可以讓其他敵人給鎮攝。要不是內心有不喜歡的感覺也許真的會下手。所以妳真的非常厲害,玲宮。」


「我大概只是憑著意志力之類的東西而已。我總有一種絕對不能夠這麼作的感覺。」


「......那為甚麼還是作出那種邊殺人邊微笑的事情啊?」


「為甚麼會這樣呢?我也非常好奇來著。」


「不要用這種說法迴避我的問題啊!妳知道我在看到通知上妳的名字時,我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妳砍我頭的畫面嘛!?」


「抱歉。抱歉。抱歉。」


「不要用那種敷衍的聲線道歉。算了.......不過妳也真厲害,可以讓意志穿透被屏蔽的記憶,送到臨時記憶裡。我果然在能力上比不上妳。」


「不,我只是覺得我的想法很單純,所以沒有被清掃。」


「一切目標之外的,都不重要。」


「人類總是為了做得更徹底,反而繞了遠路。為了鎮攝對方而虐殺,結果反而導致更麻煩的情況總是數不勝數。比起那種不確定的機率來獲得勝利,我更希望切實的勝利。」


嘗試追逐明星的人生,總是在路上被天才所擊垮。青年在學校中就是度過這樣的青春,他不知道是什麼理由驅使他繼續在指揮科中繼續奮戰,也許是因為不服輸;也許是因為看到調他到指揮科的師長還在鼓勵自己;也許是因為指揮科本就是最頂端的風景,所以才繼續堅持,結果走到了最後。


而在實際的終點上,他被與一位自己認為很難贏的天才在最後的職位上爭奪最後一個名額,說不定對於他來說是難以想像的讚賞,那怕最後只是落敗,對於他來說都無傷大雅吧。不過某個人看了看眼最終結果。搖了搖頭,並將郵件畫面關閉,並注視著螢幕上的兩個人類。


「你們會為我們帶來如何的世界呢?我衷心期待你們的旅路上星辰閃耀,照耀明路。」


「兩位如何看待這兩位新手呢?」


「總司令。如果你要我只是看資料,我個人只能選擇玲宮美春。」靈格斯少校如此回答克倫溫二的聯邦軍司令。作為太空軍的一員,這位靈格斯人身上卻有著一種鐵血的氣質,這是大多數靈格斯人身上不會有的,那怕是靈格斯軍人也少有的氣質。不過他依舊保有更欣賞合理性的民族性。


「我會選擇張奕衡。」特瓦茲少校則做出相反的選擇。


「為甚麼?塔利斯.雷納?」靈格斯少校略帶好奇的詢問未來同艘船上的副艦長。


「萊恩艦長。因為兩次演練中,尤其是屏蔽記憶後的人格行為上。衡毅會分給難民們食物,美春卻不會。不過他們在恢復記憶後的停止了這種行為,這點也沒有錯就是了。」


「還有萊恩.奧斯本女士。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二人都能夠直稱其名,我想這會更方便我們的溝通。」塔利斯如此的反應,做為以特瓦茲人中少有的太空指揮層,他也將特瓦茲的平等習慣帶到這裡。特瓦茲人只要是平級的對象,哪怕只是初次相見也會直呼其名,而非姓氏。


當然的,萊恩.奧斯本與塔利斯.雷納都不是他們自己的靈格斯、特瓦茲姓名,而是根據轉換原則後,變換而成的人類名。就跟他們三人對談一樣是使用進取者聯邦標準語,而非用各自的語言用翻譯機轉換成彼此的語言。這裡不是聯邦會議,而是軍中,三族必須更密切的合作才行,而非保持所謂的驕傲。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使用人類方的星圖軌跡,去追蹤失落殖民地的狀態、建立邦交。所以他們作為靈格斯、特瓦茲人才會換上人類名;在相反的情況下,人類也會換成他們兩族語言中對應的名字。


「原來如此,仁慈確實是作為使者們的一個必要條件。不過,仁慈沒有辦法拯救墮落。」


「可是,仁慈正是人的核心不是嗎?我們之所以成為前往宇宙的智慧生物,除了我們會製作工具外,合作與仁慈兩者才讓一切傳承下去。我們的仁慈讓我們知道合作是有保險的,我們在我們的故鄉搖籃中,無數次的毀滅與重生,就是因為最後的仁慈才讓我們沒有滅亡。」


「原來如此,真是像特瓦茲人,卻由不像特瓦茲的想法。」總司令說出了感想。


「奕衡會成為那利劍的劍芯,而美春則會成為劍身本身的鋒利。他們兩個人做適合做配合,但必須要奕衡作為那個芯,美春成為劍身;不過如果是正規軍的話我會選擇相反的排列吧?」


「是嗎?雖然我不知道任命者的想法,不過塔利斯預言的沒錯。奕衡已經被選為總指揮官了。」總司令說出了關鍵話語。


「也就是說要盡快準備受託任命書對吧?」萊恩喝著茶。


「畢竟使者們的指揮官任命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使者們直屬軍務部、外交部、內政部,我最多干涉我負責區域內的The Leb與正規軍負責人的人選。」總司令從抽屜中拿出文件並快速的簽名,雖然他只是受託委任軍銜與職務,但他該簽名的地方還是要簽名。








「是說也該去報到來著了。可以告訴我要怎麼去嗎?玲宮?」張奕衡拿起掛在欄杆上的行李。順便將頭撇向走廊的另一角。桿型電扶梯依舊在運作,而他們兩人這麼長時間的談話,也一直漂浮在空中,說實話這樣也有點不太合適。


走廊上四周用線拴著包裹綠植的透明塑膠球。使用線提示了重力的方向嗎?不過使用天藍色表示天空,地面則是深綠色,多少有點不習慣。我還是習慣用暖色調表示地面,冷色調表示天空


「不過我必須先提醒你一件事。不管結果如何,你都給我記得,你是在現實中,而不是虛擬的戰場。」玲宮冷淡地說。


「我現在很確定我在現實中,我可不敢做出摧毀目標的行為。」我只是聳肩回應,看來玲宮還是耿耿於懷啊。







作者tip:晚了兩天更新。真是非常抱歉!主要是我周一休假時跟我轉載到b站的朋友,去看閃光的哈薩維第一集,雖然結果上十分滿足,但果然還是應該更新才對。


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