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水中有著像是魚一樣的生物。就跟虛擬世界中模擬地球水中的魚一樣。但是......

「這片大陸上，已經沒有大型動植物。劇烈的恆星風暴短暫地摧毀了這個行星的電離層。其輻射讓這些生物滅絕。」皮膚漆黑身穿隔離服的東亞面孔男子邊看著那顆太陽說出口。人類自太陽系內戰後，決定至少要有人類這個物種走出太陽系。但人類這個文明並不必要走出太陽系。

因此誕生了他們這種基因改造者，地球方面送出大量基因改造胚胎與管理AI，去其他恆星系傳播種子。管理AI在到達新恆星系後，根據宜居星球的情況修改冷凍胚胎的基因。探險隊出身的母星雖然種子是東亞裔人，可是移居到的行星卻有著強烈輻射，因此管理AI主動修改了基因，讓其後裔產生更多的黑色素。

「這個星球上誕生的文明，沒有他們的克里斯 卡維斯，他們對自己的恆星下手。毀滅了自己文明最後的生路。」

「長官。我們可能發現了這個文明最後生還者建立的遺跡，他們在最後毀滅前可能向我們的母星發送了最後的信息。」

說好吃嗎？米飯，飽滿且晶瑩剔透，沒有生，卻也沒有過熟，豬排也是炸得剛好，生菜也是剛剛好的爽脆。而且店員也跟與我預定好的一樣，沒有送上醬汁。就是平凡的美味，除了一點......這道菜色在蒼鬱一只賣700信用點，而在這裡賣1500這一點。

<你有一封新郵件>

我點開它。

<通告第1854 批次任務成員情況。>

致：張奕衡 士官

一、 艦隊抵達預報

第1854 批次任務所屬之 AVS-342/1 恆遠號 與 AVS-342/2 遙遠號 已抵達進入區。預計將於 12 太陽系標準小時內進入軍用港完成對接。

二、 職務任命動態

關於你在本批次任務中的具體職位，目前已進入最後候選階段。本部在此確認：

你與玲宮美春（破軍軍事學院 指揮與營運科）為本批次最高指揮權的最終兩名候選人。最終任命結果將決定誰擔任「第 1854 批次總指揮兼主艦艦長」。落選者將被授予「副艦長兼第二指揮官」職位。

你的任命結果將在十二小時內（使用克倫溫二為10.4小時）做出決定。此外第1854批次任務成員的名單包含在本郵件中。請接收。

[附件：第 1854 批次成員名冊]

[發送人：聯邦軍直屬使者部隊 人力資源部]

我有點困惑。因為我對於另一位候選人並不陌生，我困惑在為甚麼不選擇她？

破軍軍事學院，與我出身的蒼河軍事學院是共同演練學校。而她則是破軍一方當之無愧的第一指揮者。十敗一平，這是我跟她對戰的結果，不論如何她早就應該被確認為總指揮官才對？為甚麼審核者們還在猶豫？

大量記憶的閃回出現在我面前。

「田忌賽馬吧。」同學的臉龐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就是我對付破軍最強對吧？」我只是單純地接下那份下等馬的工作。

「你只要扛住就好。整體的勝利，我們絕對會贏。」那是抱著抱歉的眼神沒有錯。

「我方的下等馬就交給對面高等馬獵殺；我們高等馬對上他們中等馬；我們中等馬對上他們下等馬。」

「你們輸掉的話該怎麼辦？」我這麼問他，那令我討厭的耀眼明星，而那傢伙沒有自覺嗎？

「這只是一場比賽。在真實的戰場上，我們會被他們的聯合給輾壓掉吧？但既然是分隔的競賽，那就可以分割戰場，用比賽的規則試試。」那你們就來當被輾壓的那個人啊！混蛋！

「完事後。我們請你吃大餐。」不算耀眼青春中，那不堪的妥協。以部分的犧牲獲得勝利，自己也無法否定這一點，但絕對並不開心。可這就是戰場所需要的妥協，在必要的時候做出一點犧牲。

在賽場中，各種環境指揮作戰。不論是現代的星空戰場、中世紀的攻城戰、坦克與無人機的治安戰。有些時候會被屏蔽現實的記憶，因為面對死亡的痛苦而扭曲；有的時候會恢復現實的記憶而不甘。

在那一平前，我高舉雙手說出話。「這不會是勝利。」

「我知道諸位是為了學院的勝利而來的。」

「總體的勝利，卻不會是我們的勝利。」

那並不平靜。大家是為了勝利卻被分到我這組犧牲。大家都很不愉快，我知道這一點，我必須要重新掀起士氣。

「但我很清楚各位絕非弱者。你們只不過是差了一點而已。」這是實話，為了整體的勝利，他們選擇了數值化後的成績，將這個評分系統中的弱者們交給我，作為一匹下等馬的馬蹄使用。為了讓上等馬與中等馬們能夠有更好的環境與糧草。可這不代表我們是真的弱者。人群在喧鬧著，不過我下一句話又掀起更大的浪潮。

「我們那怕不能夠拿到勝利，也絕不讓勝利拱手讓人。」

「你們願意將力量借給我的瘋狂計畫嗎？」

「我願意拼盡全力，讓破軍的女王一個驚嚇。」

「這裡不是現實，它是一項比賽，你們願意將你們剩餘的生命交給我嗎？！」因為這裡不是現實，所以能夠如此鬧騰與瘋狂。因為哪怕我們團隊輸掉了，也沒有關係。蒼河會輸是因為上等馬與中等馬的失敗。

而現在，我們需要終止我們的慘敗。我們不知道其他組的競賽情況，我們只需要為了我們自己而戰就好。那怕沒有想法，本來就懷抱輸了就那樣的人也高聲呼喊時。我記得，我笑了。

「那麼讓我們來給他們一個驚喜吧！」

在那之後，我知道我的死亡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在沒辦法達成任務的情況下，該有的第二選擇。現實中聯邦軍不會接受這種作法吧？因為得不到所以摧毀，可這是比賽。不需要當地平民與政治家的風評，其他人的看法；因為這是比賽大家要看的是精采。

我們這一組因為不斷連敗，額外物資都沒有被補充，作為對於勝者的獎勵。我在白色的無人虛擬空間中回復意識，那一瞬間因為對於我腦子的修改讓我陷入混亂，我以為我在比賽中作為其中一個虛擬身分死去，到達了死後的世界。

當我回過神，我只是祈禱我們的目標能夠完成，那時間是如此的漫長，而我卻無從得知進展。只是不斷地原地踱步。再燃起那火光時，我卸下了一口氣。

<戰略目標被摧毀，雙方皆未完成戰略目標。在戰略目標被摧毀後，極短時間內全員陣亡，故雙方均未能達成第二勝利條件。最終結果：雙方判負。>

在那一刻我躺在虛擬空間的白床上，只是疲倦終於帶走了我的清醒。我被同組的下級指揮官攙扶出潛入艙。我看到了他們拿給我的畫面。那是火海中的一顆核彈，我們的成員在等待最後的時刻。

「幸會！破軍的諸位與女王。那麼再會！」在那瞬間，核爆的閃光帶走了所有雙方成員的生命。

我看到玲宮美春那錯愕的臉。那時候我才大笑出聲。這是我們這一組下等馬能夠做到的勝利。在之後的交流會上，與第二次聯合演練中，我們談過很多事情，也對弈過很多次。在全員總體戰的模式，破軍總是勝過了蒼河。他們擅長按部就班，為勝利的不斷做準備，不斷的壓迫我們的控制區，然後抓出蒼河的破綻與漏洞，將我們咬殺至死。

而在個人對弈上，使用模擬兵棋也是我敗北居多。而她總是全力應對，沒有給我一絲機會。正是因為她如此強大，我才在疑惑，為甚麼人力資源部還在猶豫這趟任務的總指揮官人選。就軍事指揮的能力，她強大於我。

不過使者做為小股部隊。我們需要的是自保能力與緊急的武力介入能力。這並不是大規模調兵遣將的模式，所以指揮部才在煩惱嗎？要將如此傑出的人才送到不需要她的地方。

<身分檢測完畢。歡迎入港，士官張奕衡。>

在其他人被阻止的出入的電梯中，我漂出了電梯。映入我眼簾的是聯邦軍的標誌，那佈滿背景的白色星塵上，像是船，也像是眼睛，也是盾牌的圖案上，印著三個不同色的圓圈。黑色象徵特瓦茲、紅色象徵人類、暗藍色象徵靈格斯。構成進取者聯邦的三個超光速種族們，彼此的圓圈被套起，象徵著我們鎖在一起。

一位特瓦茲中尉與靈格斯少尉，經過我的身邊。跟人類比起來，特瓦茲人的皮膚更黑也更粗糙，身材也更為壯碩；靈格斯則略有不同，長期生活在低重力或無重力環境下，導致他們種族中的身體能力落差極大，那位靈格斯應該不是體力勞動系吧？他發白的皮膚上，沒有受過高強度訓練的痕跡。

不需要服務人員，我早已將AR預設成導航到軍務港內使者軍團的辦公室。這裡終究不是服務區，我依然飄浮在空中，我看著窗外的景象。由於沒有大氣層對於母恆星光亮的減弱，我只能夠看到很少的星星。

「Hi！......好久不見。張奕衡。」我很清楚這個聲音是誰，那是玲宮美春的聲音。很甜美，可又帶點咬牙切齒聲。我轉身面向她。看到她的那金色的瞳孔與金色的短髮。

「三年半，這是我上一次見到妳的時間。」我看著她東亞裔的臉龐，雖然身材看起來嬌小，但她終究也是軍人。在過去基因改造盛行的時候，修改外貌可是人們的最愛。誕生出了對於地球本土人怪異的搭配，不像是混血的臉龐，卻有著不屬於自己族裔的膚色、髮色、瞳色。

「我的視角是三年而已。」破軍所在的八雲二跟蒼鬱一的時間比，記得是3：3.5沒錯。

「為啥會來使者啊？」

「因為聯邦軍沒有大規模作戰的需要，我也不是擅長軍械相關的製造。那我就只能夠來使者了啊。你犯蠢了嗎？」這才是我相對熟悉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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