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女人搖搖晃晃的前行。
汗水令長袍緊貼身體,奶水浸濕胸前,隱約能看出粉色的輪廓。
骯髒的之物在胸前、下體、嘴角結塊,連如此聖潔的金色髮絲也因汗水與精斑交織,貼在高貴、雪白的臉蛋上。
寶石藍的眼眸沒有一點光彩,彷彿是失去靈魂的人偶。
每一步踉蹌,都想起一張臉。
「聖光只需要一種顏色,也不需要其他聲音宣揚。」
想起道貌岸然的教皇陛下,暗中施下一個又一個拌子。
「大人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好您的安全。」
想起與外人勾結的隨從,將「夢魘」丟入自己的房間中。
「聖女大人,隱瞞您的行蹤不容易,總該幫我點什麼吧?」
想起曾施出援手卻反對自己露出獠牙的乞丐,平日施與的麵包和教誨,換來的是貪婪的眼神與袍上一道抓痕,只得擊碎對方頭顱自保。
以及想起.......
「媽呀!這飛機杯觸感是不錯,但用一用怎麼還出血啊?」
那群粗大如蛇、形似陽具的迷走原蟲。
未經人事的私處毫無準備,就被隨意的入侵,此後逃亡的日子,它們亦在深夜定時現身於身旁。
數日來的凌辱從不間斷,彷彿把自己當自慰套一樣任意套弄,周身只要是有洞、甚至只要能夾的地方,都會被射入一遍又一遍。
任憑她如何哀嚎,夜間的它們總是會從銳角的陰影中爬出,嗤笑著她的懦弱。
它們的力量遠勝外觀,所有防禦手段都能輕易突破,反抗的結果只能帶來更多瘀傷。
尖石劃破腳底,枝葉勾破下擺,看上去比妓女還下賤的行屍走肉,只能向著不存在的目標前進。
「嗷嗚嗚嗚!」
狼嚎聲讓她死灰般的表情恢復一絲驚懼。
手上不再是被施加祝福的聖器,而是比手臂長一點的樹枝。
或許是幾個月的疲憊,或許是有孕在身,此刻的她能提起的力氣不到一半。
神術對一般生物本就只有防衛手段居多,加上信念的挫折,現在只能仰賴杖術。
她憑著感知,用盡全力砸向草叢,連下體也因激烈運動,讓體內殘存的污穢滴落數滴。
奮力的一擊展開了好兆頭,成功砸碎一顆狼腦袋。
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兆頭。
「接下來只要...呃啊!」
還不待她收招,另一頭狼狡猾的咬住她的腳踝,讓她摔倒在地。
第三隻狼咬住她的手,試圖拖行。
「孩子是無辜的,至少要讓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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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冒險者在狼群中穿梭著,嫻熟的身法猶如舞步,在那水蛇腰的扭動下,兩頭狼被長劍劃傷。
烏黑亮麗的馬尾在風中飄蕩,髮絲沒有半點凌亂,帶有淚痣的美眸平淡如水,顯示她仍遊刃有餘。
從撐的有些緊繃的白色襯衫,到被蜜桃塞的鼓鼓的皮褲,絲毫沒有半點破損。
她就是冒險者公會中的孤狼,布蕾爾。
然而這還遠遠沒完,劃傷幾頭狼不是她的目的所在。
在她的有意引導下,十幾頭狼被集中在一個區塊,一個可以一舉擊破的範圍。
「放!」
她見時機成熟,示意新人冒險者動手。
「三軍聽令,殺呀!」
身著異服,頭戴綸巾的冒險者單手一舉,大聲喝令,身旁的小投石機竟然像魔法一樣射出火焰流星雨。
或者說本身就是魔法的火焰流星雨,將大部分的狼殲滅,只留少數的狼往森林逃竄。
釋然之歌的奏響奠定了他們的勝利。
「敵軍敗了!敵軍逃了!斬殺敵軍!牠若不死,必然復來!斬殺敵軍!斬殺敵軍!斬殺敵軍!」
「只是野狼而已,不用像猴子一樣又叫又跳的。」
前輩雖叫他不要急躁,但名為孫錢的新人冒險者急於殺敵。
怕火焰流星雨發動太慢,他捨棄身旁的投石機,拔出腰間仁之劍、義之劍向前一指。
「月光會將你逼入絕境!」
以藍天為譜線,仁義值所轉換的頌樂音符化作殘月的餘響追擊敗逃的狼。
等仁義值消耗殆盡,兩人走進森林,開始打掃戰場。
「野獸或魔物死後,有一定機率會吐出值錢的東西,這是委託以外最大收入來源。除此之外,皮革、獠牙也是值錢的素材.......」
布蕾爾一邊叮囑著,一邊摸索著狼屍。
說的有些起勁,但此時的孫錢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嗚哇!前輩,快看那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衣不蔽體的孕婦橫臥在地,如同藝術品般高貴典雅的美貌與胴體,卻像被扔入垃圾堆一樣骯髒且任人拾取。
估計就算是屍體,也會吸引不少人光顧。
周身圍繞的數頭狼屍顯示經過一場大戰,雖艱難取勝,但依舊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
「別大驚小怪的,按照諾克希亞王國優良的治安,慘兮兮的孕婦在野外刷新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更該注意的事是隨時補充水份,你看你從出發到現在都沒喝過水,遲早會像她那樣脫水昏倒。」
布蕾爾的話嚇的孫錢大驚卻不敢不相信,立刻解下腰間皮囊浮一大白。
但隨後想想又不對,他剛剛在意的不是孕婦。
「不對,我說的是那個!快看!形狀太完美了!」
趁著孕婦沒有知覺,偷偷摸摸的撐開,將她手中緊握的樹枝抽走,自己拿在手上揮舞。
布蕾爾翻了個白眼,並沒有陪他鬧,只是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削下狼皮、斬下狼爪,以及割下狼尾做為委託的交差。
工作完的同時,聽到了仁義值+1的提示音,轉頭一看孫錢圍繞著孕婦打轉,神情罕見的嚴肅,似乎在研究什麼。
「檢查出來什麼了?」
想起這個神經好歹擁有名為醫者的技能,至少在這方面應該比她專業。
「檢查結果:患者是身懷人類胎兒的孕婦。」
「樹枝借我一下。」
還未等到孫錢答應,前輩抽走了樹枝,往他腦袋輕輕一抽,又還了回去。
「謝謝。」
本想提出抗議,但既然她有借有還,還很有禮貌的說了謝謝,他就不計較了。
「那麼前輩,我們應該把她帶回去嗎?」
「我們應該假裝沒看到,畢竟誰也不知道是不是陷阱,可能是仙人跳,也可能是魔物偽裝,野外必須提高警覺。」
「前輩啊,我發兵以仁義為根本,若對有需要的人見死不救,天下百姓將如何看待我?」
「你......」
*仁義值+1*
「喔,差點忘了你要疊技能,隨便你。」
孫錢當然不至於善心大發,只是剛才的戰鬥耗盡仁義值,必須找機會補充,才得以施放下一次仁之劍、義之劍。
現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個合理的理由見死不救,才能輕鬆脫身,還能讓仁義值不倒扣。
他掏出了傳音石,與家中的閒人開始通訊。
起初孫錢面無表情,再來便是大為震驚,最後面如塚中枯骨的結束通訊。
連一旁的布蕾爾都有些好奇對話的內容。
「怎麼樣?」
「我上表內人把她搬進隔壁小屋照料,竟然允許!一定是看我最近太閒,想找事情折騰我!」
孫錢尋思那傢伙脾氣古怪,還排斥外人,求她不搗亂就已經感謝天意了,不太可能主動做善事。
那要不是想搞事,要不就是天意修正了。
如果家中那個繭居煉金師拒絕的話還能找到理由把那孕婦丟別的地方,但現在恐怕沒有正當理由了,只能按照天意去做。
「你老婆度量也是挺大的。」
「隨便說兩句得了,誰知道莉莉爺聽不聽得見。」
時間也不早了,再談下去不是狼皮臭掉,就會是那倒地不起的女人臭掉。
那麼只剩下一個問題。
誰來背那個女人?
「事先聲明,是你想撿回去的,我只會假裝沒看到,剩下的你自己負責。包括你自己背。」
布蕾爾理所當然這麼說,孫錢也沒辦法反駁。
但在背起的剎那,孫錢瞬間理解為什麼前輩離自己這麼遠。
黏糊糊的觸感讓人萬分難受,周身散發的石楠花味與自己在房間製造似的,還夾雜了些許血腥味,根本無暇享受任何正向的反饋。
就這樣,兩人在略帶悲愴的釋然之歌配樂下,走進了新三國國道,踏上回程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