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茶座】比夜晚更黑

「训练员先生?」黑色的马娘手捂在门框边,探着头向我搭话。

「还没回去吗?已经不早了。」我顺手掐灭着了半截的香烟,指尖的灼烧感让我头脑瞬间清晰几分。

「那样……不好……」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用手掐灭烟头不好,还是在训练员室里吸烟这种事不好——我的这位担当曼城茶座就是这样一位说话模糊,叫人寻思不着头绪的马娘。

「只是顺路来看看您,很晚了,不休息的话会没有精神的。」

我望向她,暗黄的双瞳里看不出情绪。关上电脑,提起外套,茶座已经把门口让开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

「麻烦您了……」这姑娘似乎是还有些踌躇,嘴巴张合了几次却没有下文。

我没有刻意去打扰二人间的宁静,只是在她身前一步的距离慢步走着,夜幕降临的特雷森学院似乎已经准备安眠,不远处的校舍只剩几盏孤灯亮着。

数着依次熄灭的灯光,我意识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转过身,黑色的马娘在空旷的中庭,对着深邃的远处,呆呆凝立着。我不知深邃的黑夜中是什么在吸引她的目光,只是立在她身边,把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我想要去跑一圈。」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这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和之前一样跟在我身后,直到我们在校舍前分开,我向她招手,她只是默默扶着扶手向楼上去。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随后在桌前醒来。


训练员室里烟雾缭绕,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关于自家担当的梦,莫名其妙的梦,不是吗?

「训练员先生?」黑色的马娘手捂在门框边,探着头向我搭话。

「茶座?」点着的烟落在地上,这一切好像似曾相识。

「那样……不好……」

对,这样不好。怎么说这间房也是属于我们二人的,没有哪个妙龄少女会喜欢烟味吧,皮鞋狠狠碾过赤红的烟头,将其踢到垃圾桶旁。

「还没回去吗?我送你吧。」

「麻烦您了……」她说完让开了门,似乎在等我走在前面。

应当是困了,我的眼前有些模糊,迈出门时不知怎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多亏身边黑色的马娘伸出手拉住了我。

好冷啊,茶座的双手简直要在这初春的夜晚冻住我整条胳膊。

我向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她暗红的双瞳直愣愣盯着我,一手推上门,另一手仍抱着我的胳膊。

茶座是一个如此喜欢撒娇的孩子吗?我有些不理解。我们并肩走在昏暗的特雷森学院中,少女贴着我有些紧,被她抱住的手臂甚至有些没有知觉了,春夜很冷,我有些后悔没套上外套,却不好意思麻烦她等我回去取。

「我想要去跑一圈。」茶座的脚步突然在中庭停住,被她搂着胳膊的我猛然一滞。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我想她是为了出道战有些过于焦虑了。

我往前走去,身体感觉越发冰冷,我转头去看茶座,与赤红的双瞳对上视线的一刻。


我在桌前醒来。


明明只是刚刚睡醒,背后的汗几乎要把衬衫湿透,我如同溺水之人般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只觉窒息感更甚。

拉开训练员室的门,想要换换空气,而黑色的马娘就站在门外。

「那样……不好……」

对,这样不好。我拉住面前马娘冰冷的手夺门而出,在黑暗中的特雷森狂奔,我们越跑越快,我们越跑越快!我似乎在以人类的身躯奔跑出马娘的速度,冰冷的触感始终握在我手中,我们跑着,跑着,在中庭停下喘息着。

「要去跑一圈吗?」

「一起去吧……」


我和黑色的马娘钻进如墨般浓稠的夜,来到训练场的外圈。我看见我的担当马娘曼城茶座在草地上奔驰着,那套还没有上过赛场的决胜服,在训练场上闪着黑色的光。

她独自跑着,我却觉得她在和整个满闸的对手较量,在空荡荡的草地上,位处中团的她似乎没有力气再追上去。

「喂!茶座!」我喊道。

「加油啊!!!」


夜风吹动无人的草地,我和黑色的马娘迎接了冠军的凯旋。茶座站在终点,向空无一物之地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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