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開頭

「哥哥好溫柔呢,但是我的身體感受不了這份溫柔呢。」妹妹輕咳了幾聲:「抱歉,看來我的奶水不合哥哥的胃口呢。親愛的哥哥,願你能好好長大,成為你想成為的那個人。請你記得好好吃飯,也請記得開心地笑……」


那,聽妹妹說個故事給哥哥聽吧。也許,聽著聽著,哥哥就會有胃口了呢。


「從前從前,


有一位偉大的父親,他非常的努力,非常非常的努力。但,最終還是沒辦法得到快樂的結局。他墮落了,他的心中,有一個很壞很壞的主意萌芽了,那是,打算毀滅世界的魔鬼。悄無聲息,僅僅只在父親心中蠻橫生長的惡魔,不斷積蓄著邪惡的力量,等眾人察覺的時候,故事已經無法回頭了。這是一個壞故事,關於我註定要成為唯一見到壞結局的人的故事。


原本,父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但,為了治好我與哥哥的病,他拼命努力學習,好不容易轉職成為醫生。很遺憾,這份努力沒能治好我們。我們兄妹的病是現在的人類技術無法治療的。之後,父親並沒有因此氣餒,再次努力學習,轉職成為科學家。尋找治療辦法的研究,初期進展十分順利,父親馬上找到方向,並著手研究起新型病毒。利用哥哥與我的疾病細胞與病毒結合,不知不覺間,研究失敗的產物逐漸堆積了起來。在這堆龐大的成果山中,有幾項研究無意間獲得了世界的認可。在龐大的資金幫助下,父親的研究團隊迅速擴大,獲得許多人的幫助,研究進展飛快。之後,父親瞞著其他人,獨自完成了研究。更正確一點的說法是,父親明白了「萬能藥」的製作方法。


父親沒有問過團隊夥伴的意見,父親也沒有問過哥哥的意思,他擅自把藥劑注入哥哥的體內。我眼睜睜的看著哥哥在我眼前化作一攤血水。我沒辦法大聲尖叫,沒辦法流出眼淚,只是默默的看著,看著父親撿起血水中的肉團子,看著父親把肉團子塞進我的身體裡。看著化作霧氣的血水消散融於世界的每個角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硬撐的笑容,撫摸腦袋的手,父親蒼老的身體,一切的一切,全部化作一攤血水。


這一刻,我彷彿看見了人類,彷彿注視著所有的人類,血氣逐漸滲進了全人類的身體裡。無法停止,身體的細胞會瘋狂增長,人們終將化作一攤血水,世界將迎來毀滅的結局。「啊啊,這似曾相似的感覺,就好像是愚蠢的科幻末日電影裡的故事一樣。」


「我不喜歡壞結局。」


【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即使變成了怪物。】


哥哥,我正在說故事,請你不要吼叫插嘴啦。我應該說過的,你太大隻了,哥哥會害怕你,請盡量避免出現在哥哥的面前……你有在聽嗎?啊!你該不會是想提醒我,不要把你的登場情節漏掉了?(嘆息)好吧。


於是,在哥哥的幫助下,當我的身體能夠自由行動的那一刻,我立馬拚盡全力嘔吐,想像自己的身體把哥哥的便當(肉團子)給吐了出來。


「呃呃呃——嘔——呼、哈……呼、哈……呵呵,早上好啊,哥哥,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喔。」


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曾經被治好的病症,搔癢難耐的感覺,抓破喉嚨也無法抑止的癢,石化症的感覺在身體的各處再次萌芽。


我不後悔,我期望自己能像曾經的父親給我們看見的那副模樣般。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強撐起笑容,用溫柔的手撫摸他的腦袋。用血水掩蓋石化的灰斑,模仿著父親用白大褂遮掩自己枯瘦身體的感覺,以赤身裸體的方式,展示自己一切的一切。


「歡迎回來,哥哥。」


【啊,我回來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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