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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話 王都與失落之光

灼炎沙海的風，不再炙熱。

沙粒隨風飄動時，甚至帶著些許夜晚的涼意。

艾蕾希亞站在沙丘之上。

遠方的沙漠之都輪廓清晰可見。

不再籠罩在扭曲熱浪之中。

「沙海真的……恢復了。」

卡菈雙手抱頭。

「這樣才像沙漠。」

莉亞娜輕哼。

「之前那沙海根本就是地獄。」

溫蒂妮早已在地火脈恢復正常之後離去了。

回歸了水之聖域。

臨行前只留下淡淡一句：

「火穩，水退。」

如今三人再次踏入沙漠之都。

街道熱鬧。

商人重新開張。

人們議論紛紛。

「聽說火山停了！」

「夜晚也不再燙死人！」

「是神蹟吧？」

城中貴族家主親自迎接。

並未誇張鋪張。

僅僅深深一禮。

「三位。」

「灼炎之危已除，城中百姓感念於心。」

艾蕾希亞微微頷首。

「只是各司其職。」

沒有多談。

沒有宴會。

這不是停留之地。

真正重要的是『古文書』。

在貴族家提供的書房內。

厚重的窗簾拉起，光線柔和。

桌上鋪滿翻譯完成的抄本。

那份被稱為『光輝殘卷』的古文書，如今已被完整解析。

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比昨日更加嚴肅。

「先前我們只讀出了表層記載。」

「但完整解讀後，我可以確定」

他翻到最後一頁。

紙張邊緣泛著淡淡金紋。

「光之戒，並非武器。」

「而是『橋之觸媒』。」

艾蕾希亞微微皺眉。

「橋……指的是光之橋？」

專家點頭。

「是。」

卡菈雙手抱胸。

「所以那座壞掉的傳送陣，真的缺零件？」

專家苦笑。

「可以這麼理解。」

他繼續說下去。

「光之橋為古代文明的跨界傳送系統。」

「但啟動條件，除了能量外」

「必須由『戒』作為媒介穩定座標。」

莉亞娜沉思片刻。

「那光之戒在哪？」

專家將另一份抄寫稿推到三人面前。

上面清楚寫著一行轉譯文字：

【戒沉光庭，海淵為門。】

「光之庭園。」

「位於深海封域之內。」

卡菈挑眉。

「深海？」

莉亞娜敲了敲桌面。

「深海封域……該不會是那片傳說中的無歸海？」

專家點頭。

「王都記載中提過。」

「那片海域會自動排斥未經認可者。」

艾蕾希亞輕聲問：

「認可來自哪裡？」

專家沉默幾秒。

然後翻出最後一段內容。

「塔。」

房間再度安靜。

他低聲念出轉譯：

「『未登塔頂者，不得入庭。』」

卡菈嘴角抽動。

「意思是...」

「得先過試煉之塔，才能碰戒指？」

專家點頭。

「是。」

莉亞娜眯起眼。

「那失落之都……」

專家接著說：

「光輝殘卷中多次提及。」

「塔立於王都之心。」

「王都滅亡後，塔仍在。」

艾蕾希亞心中一震。

塔仍在。

這代表，失落之都並未完全消失。

而是被時間掩埋了。

卡菈嘆氣。

「所以流程是，先找失落之都。」

「然後登塔，再去深海嗎。」

莉亞娜聳肩。

「還挺合理。」

艾蕾希亞望向窗外。

沙漠之都的天空清澈無雲。

但她知道。

前方的路，比火山更複雜。

她轉身。

語氣堅定。

「王都在哪？」

專家回答：

「上層世界中央。」

「王家檔案室保存著最完整的古地圖。」

莉亞娜嘴角微揚。

「那就去王都吧。」

她語氣平常。

彷彿那只是另一座普通城市。

艾蕾希亞也沒有多問。

只是她尚未察覺到那座最繁榮的都市，對她們而言。

將不只是情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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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沙漠之都後的第三日。

地形開始改變。

黃沙逐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平原與大道。

石磚鋪設的主幹道路筆直延伸至遠方。

來往車隊絡繹不絕。

商隊旗幟隨風飄揚。

卡菈看著那條寬闊得誇張的道路，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車隊的規格也太誇張了吧？」

莉亞娜雙手抱胸，語氣淡淡。

「王都的主幹道，當然得這樣。」

艾蕾希亞轉頭看她。

「妳很熟？」

莉亞娜聳肩。

「聽說過而已。」

語氣自然。

似乎沒有破綻。

遠方地平線上。

逐漸浮現出一道龐大的輪廓。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

由純白石材構築的外城牆。

高達數十米的高度。

以及那上面那刻有些許精細紋章與守護符文。

即使相隔數公里，仍能感受到那股厚重與威嚴。

卡菈停下腳步。

「喂……那真的是城牆？」

艾蕾希亞也不由得放慢步伐。

她曾見過沙漠之都。

見過聖靈峰山頂的古代遺跡。

但眼前這座城市，規模完全不同。

塔樓一座座聳立。

光屬符文在城牆間微微流動。

城門上方懸掛著巨大王徽。

而在更遠處。

王都之內。

隱隱看到，一座座宮殿般的建築群高高矗立。

尖塔、穹頂、浮雕、旗幟。

金白交錯。

華麗得近乎不真實。

卡菈低聲道：

「那是王宮？」

莉亞娜目光微微停頓。

「嗯。」

只有一個字。

但語氣比平時低了半分。

艾蕾希亞望著那片壯麗的建築群。

心中浮現一絲奇妙的違和感。

這裡是上層世界最繁榮的都市。

權力的中心。

歷史的核心。

若要尋找失落之都的線索。

王家檔案室，看來確實是最合理的地方。

越接近城門，人流越多。

商人、冒險者、貴族車隊。

每一個入城者都必須排隊接受審查。

士兵裝備精良。

騎士披著銀白鎧甲。

紀律嚴明。

卡菈歪頭。

「感覺不好混進去啊。」

莉亞娜神色平靜。

「乖乖排隊不就好了。」

她語氣理所當然。

三人隨著人流走向城門。

城門上方刻著王都名稱：

【聖王都・雷格里昂】

上層世界最繁榮之都，也是王權所在之地。

艾蕾希亞抬頭望著那幾個刻印於石門上的文字。

直覺總覺得，踏進這座城市之後。

事情不會那麼單純。

而此刻，她還不知道。

這座王都，對身旁的某人而言。

從來就都不是什麼陌生之地。

...

王都城門前，隊伍緩慢前進著。

審查嚴格。

入城者需報上姓名、來歷與目的。

騎士們神情肅穆。

氣氛與沙漠之都截然不同。

這裡才是真正的權力中心。

卡菈低聲道：

「氣氛好壓抑。」

艾蕾希亞點頭。

「守衛們的實力都不低。」

就在輪到三人前方僅剩數隊時，

異變突生。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城門內部響起。

咚。

咚。

咚。

銀甲騎士迅速分列兩側。

長槍同時落地。

轟！

發出整齊震響。

人群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

「有大人物要出城嗎？」

下一瞬。

數十名騎士與士兵從內城方向快步而來。

動作乾脆俐落。

直接穿過排隊人群。

目標明確地，直指三人而立。

卡菈眉頭一皺。

「喂喂，這氣氛不太對吧？」

艾蕾希亞手自然垂落在劍柄旁。

她沒有拔劍。

但已做好應對準備。

騎士們瞬間將三人圍住。

長槍與劍鋒同時指向艾蕾希亞與卡菈。

氣氛驟然凝固。

卡菈低聲道：

「等等，我們有做什麼事嗎？」

艾蕾希亞冷靜地掃視周圍。

包圍陣型完美，退路被封。

就在此時。

人群後方緩緩走出一名老者。

身著深色禮服。

銀髮梳理整齊。

氣息沉穩卻強大。

不是騎士。

卻比騎士更具壓迫感。

他停在三人面前。

目光越過艾蕾希亞與卡菈。

看向，莉亞娜。

然後，單膝微屈。

聲音莊重說著，

「第一公主殿下。」

「您回來了。」

空氣靜止。

卡菈張大嘴。

「……蛤？」

艾蕾希亞緩緩轉頭。

視線落在身旁那位總是自稱前海賊、愛偷懶、愛吐槽的同伴身上。

「莉亞娜？」

全場騎士齊聲跪下。

「恭迎第一公主殿下歸國！」

人群譁然。

震驚聲四起。

而被稱為公主的當事人，

輕輕嘆了口氣。

向前一步。

雙手叉腰。

語氣不耐。

「我不是在信上說過了嗎？」

「我回來的時候，不必這麼多人。」

老執事抬起頭。

語氣恭敬卻堅定。

「那不能相提並論，殿下已經失蹤一年有餘。」

「王城上下無不牽掛。」

卡菈僵硬地轉頭。

「妳……公主？」

艾蕾希亞眼神也難得出現波動。

「原來如此……」

莉亞娜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之後再解釋吧。」

她瞥向包圍著艾蕾希亞與卡菈的武器。

語氣冷下來。

「把槍收起來吧，這是命令。」

騎士們卻沒有立刻動作。

反而目光疑惑的移向老執事。

老者緩緩站起身。

語氣平穩。

「殿下。」

「請隨我們回宮。」

「至於這兩位...」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面看向艾蕾希亞與卡菈。

那眼神銳利如刃。

「需進一步確認身份與動機。」

話音剛落，一個眼神看向類似魔術師的人。

瞬間幾位魔術師施展數道魔法陣在地面一閃而逝。

無聲息，也無預兆的發動。

艾蕾希亞心中猛然一沉。

體內魔力瞬間被封鎖。

卡菈臉色一變。

氣力流動斷裂。

她握拳想凝聚氣力。

卻發現，完全無法凝聚力量。

「什——？！」

莉亞娜瞳孔收縮。

「等等！我說....」

話未說完。

數名騎士已強行將她護送離開。

不是粗暴，而是毫無商量餘地。

「公主殿下，有請。」

「帶走！」

艾蕾希亞與卡菈站在原地。

被完全壓制。

毫無徵兆。

毫無察覺。

真正的王都。

真正的權力。

此刻展露出冰冷的一面。

而艾蕾希亞心中只有一句話。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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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

王宮內廷。

高聳的穹頂之下，金白交織的紋章鋪滿牆面。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落，地面映出王家徽印。

莉亞娜被帶進偏殿。

騎士與女僕整齊退至兩側。

老執事站在門旁，語氣平穩。

「殿下，陛下正在等您。」

門扉緩緩開啟。

殿內只坐著一人。

王座之上，聖王都・雷格里昂的國王。

他並未披甲。

只穿著象徵王權的長袍。

神色平靜，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嚴。

莉亞娜沒有行禮。

直接大步走入。

「父王。」

國王微微揚眉。

「妳離家出走一年零三個月。」

「玩得開心吧？」

莉亞娜額角青筋一跳。

「我不是去玩！」

她隨手拉過一張椅子。

啪地坐下。

毫無公主儀態。

老執事默默移開視線。

國王看著女兒，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麼。」

「妳的成果呢？」

莉亞娜深吸一口氣。

語氣從憤怒逐漸轉為認真。

「我當初離開，是因為我不想只做被保護的公主。」

「我想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她開始講述。

從離家那天開始。

身無分文，差點餓死。

為了活下去混上海盜船。

成為『寒酸女海賊』。

卡菈與艾蕾希亞若在此，必定會吐槽。

但現在...

她說得極其認真。

她講到，在海上遭遇風暴。

講到，遇見艾蕾希亞。

講到，光之契約。

深海隧道。

聖靈峰山頂的光之奇蹟。

超古代遺跡光輝之路。

灼炎沙海的地火脈暴走。

火之大精靈。

鎮壓闇異常。

她講了很久。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

殿內只剩她的聲音。

國王從未打斷。

只是靜靜聽著。

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句，

「世界正在崩壞。」

殿內沉默良久。

國王十指交疊。

「所以。」

「妳認為那兩人....值得信任？」

莉亞娜毫不猶豫。

「是。」

她直視父親。

「艾蕾希亞是光之契約者。」

「她不只是冒險者。」

「同時也是能夠改變世界局勢之人。」

國王目光微微變化。

「光之契約者……」

他低聲重複。

似乎在思索什麼。

莉亞娜語氣變得嚴肅。

「父王。」

「你若真的關心王國。」

「就不該把她們關起來。」

國王沉默片刻。

然後緩緩站起，走下王座。

來到女兒面前。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妳終於學會為別人說話了。」

莉亞娜愣住。

國王轉身。

語氣恢復平穩。

「放心。」

「朕自有分寸。」

「在確認安全之前」

「她們不會受傷的。」

莉亞娜仍皺著眉。

「最好是。」

國王淡淡一笑。

「至於失落之都……」

他轉過身。

「那確實是王家最高機密之一。」

莉亞娜心中一震。

情報有戲了。

...

同時另一邊。

王都地牢深處。

艾蕾希亞與卡菈被關在特製監牢之中。

牆壁刻滿封魔紋。

空氣沉重。

魔力與氣力完全封鎖。

卡菈來回踱步著。

「太莫名其妙了吧！」

艾蕾希亞坐在石床上。

苦笑。

「我第一次進監牢。」

卡菈忽然停下腳步。

握拳。

氣力強行凝聚。

額角青筋暴起。

「……還沒完呢。」

她深吸一口氣。

將所有殘存力量壓縮於拳頭一點。

低吼叫。

「霸拳！」

拳頭轟向監牢門。

砰！！！

整個地牢震動。

金屬門板微微凹陷。

就僅此而已。

卡菈愣住。

手還貼在門上。

幾秒後。

她慢慢收回拳頭。

「就……歪了一點？」

艾蕾希亞抬頭看了一眼那微不可察的變形。

然後笑了。

「看來。」

「這裡真的是特製的。」

卡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倒楣了。」

艾蕾希亞望著牢門。

心中卻意外平靜。

她明白，莉亞娜不會丟下她們的。

...

王宮主殿。

陽光已從金色轉為橙紅。

莉亞娜已經換上了正式禮服。

銀白長裙。

金紋披肩。

長髮被整理成優雅的公主式編髮。

那個曾經穿著舊外套、腰間掛著短刀、滿嘴吐槽的『寒酸女海賊』

早就在剛剛消失了。

站在大殿中央的，是聖王都的第一公主。

但她此刻的表情，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優雅。

「父王。」

「妳說的『確認』是什麼意思？」

國王坐在長桌另一端。

桌上擺著一些王家徽印文件。

語氣平穩。

「王國有責任辨別威脅。」

「尤其是，接近公主之人。」

莉亞娜直接拍桌。

「她們不是威脅！」

「如果不是她們，我現在根本不會站在這裡！」

國王沒有動怒。

只是平靜看著她。

「那麼。」

「妳可知，光之契約者意味著什麼？」

莉亞娜沉默。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榮耀。

那是風暴中心。

國王緩緩起身。

走到窗邊。

俯視整座聖王都。

「光之契約者呢。」

「在王家的歷史中，從未平凡過。」

他轉過身。

目光深邃。

「妳確信，她不是另一場動亂的引子？」

莉亞娜毫不猶豫。

「我確信。」

語氣堅定。

國王靜靜看著女兒。

片刻後。

嘴角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

「妳長大了。」

莉亞娜愣了一瞬。

然後皺眉。

「別轉移話題。」

國王轉回桌前。

拿起一份古老檔案。

「失落之都。」

「露米納斯王都・阿爾克賽利昂。」

莉亞娜瞳孔微縮。

國王繼續說：

「王家確實保有相關地圖，也保有它的歷史。」

「但是！」

他將文件放下。

「那不是普通的遺跡。」

「那是整個王族的禁忌。」

莉亞娜皺眉。

「禁忌？」

國王語氣低沉。

「因為那座城市的滅亡，與王家祖先有關。」

空氣凝重。

莉亞娜第一次露出動搖。

「……什麼意思？」

國王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說：

「若妳還執意前往，朕會給妳相關文件。」

「但妳必須承擔，王族的責任。」

莉亞娜抿唇。

她不是回來繼承王位的。

她只是想救世界。

可此刻，她意識到了。

兩者或許從來就不是分開的，只是早晚都得面對的事實。

國王看著女兒。

語氣不再是君王。

而是父親。

「至於妳的朋友們，她們晚些會被釋放出來。」

莉亞娜瞬間抬頭。

「父王，真的？」

國王淡淡點頭。

「朕已確認，她們不是敵人。」

「而是...」

他停頓一瞬。

「風暴中心。」

莉亞娜苦笑。

「那不就還是麻煩人物？」

國王沒有否認。

「王國是不能夠與風暴為敵。」

「所以就只能選擇要站在哪一側了。」

...

殿外鐘聲響起。

黃昏已至的地牢之中，卡菈正盯著那微微歪曲的牢門。

「喂，再打幾次會不會多歪一點？」

艾蕾希亞無奈笑道。

「妳別把王都拆了就好。」

卡菈嘆氣。

「這種無力感真討厭。」

艾蕾希亞抬頭望向封魔紋。

心中卻沒有慌亂。

因為她知道。

莉亞娜，正在為她們而戰。

而此刻王宮之中。

國王早已下達命令，釋放兩人。

並且，準備開啟王家最高檔案室。

失落之都的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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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近傍晚時分。

王宮地牢深處。

鐵門之外，些許腳步聲逐漸接近。

卡菈還在盯著那道被自己打歪了『億』點點的門。

「我真的只差一點。」

艾蕾希亞忍不住笑。

「妳那叫『一點』？」

「可能連最熟悉這監牢的守衛們都看不出來吧。」

卡菈哼了一聲。

「哼！這可是我全力。」

「氣力被封成這樣還能打歪，已經很猛了好嗎？」

艾蕾希亞輕輕起身。

體內魔力依舊完全被壓制。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徹底的空白。

沒有流動。

沒有回應。

就像被世界關機。

「……王都的技術，真可怕。」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卡菈立刻轉頭。

「終於要審問了？」

鐵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並不是士兵守衛。

而是那名銀髮老執事。

他目光掃過那微微歪曲的門板。

手停頓了一瞬。

可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

「兩位。」

「陛下已下令釋放。」

卡菈愣住。

「蛤？」

艾蕾希亞微微皺眉。

「原因？」

老執事淡淡道：

「公主殿下的陳述。」

卡菈咧嘴。

「我就說她不會丟下我們。」

封魔陣法無聲消散。

那一瞬間。

魔力與氣力重新流回體內。

艾蕾希亞深吸一口氣。

熟悉的流動回歸。

卡菈活動肩膀。

「爽。」

她忽然低頭看了看拳頭。

「要不要趁現在再打一拳？」

老執事輕咳一聲。

「咳咳，王都建築很昂貴的。」

卡菈撇嘴。

「小氣。」

三人很快在宮廷側廳會合。

當艾蕾希亞與卡菈走入時，她們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

銀白禮服。

端莊姿態。

長髮垂落肩側。

氣質與平時判若兩人。

卡菈呆住。

「……妳誰？」

莉亞娜額角抽動。

「閉嘴。」

艾蕾希亞輕笑。

「原來如此。」

莉亞娜雙手抱胸。

「抱歉。」

「沒提前說。」

卡菈揮揮手。

「公主就公主嘛。」

「妳還是那個愛吐槽的莉亞娜。」

氣氛微妙地輕鬆下來。

國王隨後步入。

三人同時收斂表情。

國王目光落在艾蕾希亞身上。

那視線沉穩而銳利。

「光之契約者。」

「朕已聽聞妳的事蹟。」

艾蕾希亞不卑不亢。

「陛下。」

國王沒有拐彎抹角。

「失落之都的情報，王家確實持有。」

「但那不是單純的遺跡。」

他揮手。

一張古老羊皮地圖被展開。

其上刻著圓環構造。

中心一座直入天穹的塔。

【露米納斯王都・阿爾克賽利昂】

那名字清晰刻印於圖面之上。

莉亞娜望著地圖。

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王族神情。

國王語氣低沉。

「那座城市的滅亡。」

「與王家祖先的決策有關。」

「試煉之塔仍立於中央，未曾崩塌。」

艾蕾希亞心中一震。

塔仍在。

國王繼續說：

「若妳們執意前往。」

「王都不會阻止。」

「但是.....」

他目光轉向女兒。

「此行，將不只是冒險。」

「而是王族責任的延續。」

莉亞娜沉默片刻。

然後點頭。

「我明白。」

卡菈左右看看。

「總之就是，下一站是那個超古代光之王都？」

艾蕾希亞看向地圖中央的塔。

心中湧起一種無法言喻的預感。

光之庭園。

光之戒。

試煉之塔。

一切正在收束。

國王最後一句話落下。

「準備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