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體化下身體無比輕盈,甚至能夠無視路上阻礙物自由移動。沒有肉體的重量,但「我」的意識又明顯存在。如此新奇的體驗,叫柯蕾特有點興奮。
或者說,變成女孩子,變成從者,全部都是過去不曾體會過的事情。對她來說,如今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奇幻事件。
唯一不滿的,就是沒有時間好好觀摩自己這副身體。
打從召喚現身後,就一直在走走走,都沒有停下來照過鏡子。沒法更準確掌握自己的容顏,又因為靈體化未能享受穿裙子走路的快感,簡直無比可惜。
朱利安帶着她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穿梭,明明腳下沒有路,四面八方都是樹,可是他卻像是有導航般,沿着某個地點果斷邁步。
柯蕾特最初猶可以透過樹幹之間的空隙,窺見山崖對出的大海。海面映射月光,泛起陣陣鱗星幽明,恰似鱗光星火般閃耀不息。貌似自己被召喚的地方,是長長的海岸線上其中一處石懸崖。再走多一段距離,樹木後面都是樹木,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朱利安不得不取出手電筒,照亮前路行走。
(堂堂魔術師,竟然是用手電筒照明?)
柯蕾特有所不知,朱利安本身就是三流魔術師。家世血統淺薄,又沒有接受像時鐘塔那種專業的魔術栽培,充其量只能跟着父親,學習野路子的入門魔術。甚至因為魔力不高,更加要省着用。不浪費魔力照明,直接用電筒光源取代,可謂有利無弊之舉。
或者說,對現代魔術師而言,手電筒比甚麼照明魔術方便多了。
「這處是甚麼地方?」
雖然有現代知識,但除去知道自己身處在地球以外,其餘一概不曉。反正行走時無聊,便趁機詢問一下。
「勒森巴家族名下的一座海島……我都不知道名字,連位置都不知道。」
與其說是解答,不如說是朱利安單方面在抱怨。
「連Master都不知道位置?你是怎樣上來呢?」
「被盧卡斯那渾蛋蒙着眼再昏睡時運過來的,醒來時人就在島上了。勒森巴家族害怕走漏風聲,被教會知道,所以這次聖杯戰爭是秘密進行的。」
教會——也就只有「那個」教會了。
與柯蕾特原本的世界有別,這邊世界的教會才不是單純宗教組織,而是擁有真切武力,連死徒都能揍死的戰鬥團體……嗯,理解上應當是這樣。
朱利安嘮叨幾句,大意是這場聖杯戰爭,是勒森巴家族內部秘密進行的儀式。原本這是在遠東日本那邊的東西,如今的家主奧古斯特.勒森巴不知道怎麼搞的弄到手,打算閉上門讓自己家子女參與。誰能成為勝利者,誰就能成為下一任家主。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想要進行儀式,非得要七組Master與Servant。既要湊滿人,又不想大肆公開,三位子女於是各展神通,想辦法再拐多四名魔術師上島。
當然朱利安強辯,自己是正式接受二少爺盧卡斯的委託,作為他的同伴參與這場戰鬥。理所當然在剷除其他敵人後,便得主動將聖杯拱手讓給委託人。換句話說,柯蕾特無論如何都是無緣取得聖杯。
對此柯蕾特表示沒所謂,她不認為自己有本事打贏其餘六名徒者。如果真的成功打贏,只能說這邊世界的從者太廢了。
大約走了半小時,朱利安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古木前跨出一大步。柯蕾特跟着走進去,當腳步往前一跨,越過那株古木時,空間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扭曲。就像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眼前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散發着潮濕氣息的巨大石穴入口。
柯蕾特在靈體狀態下感到一絲震撼,就在腦子冒出疑問時,幾乎在閃電間,腦海中自動閃過「結界術式」的概念。頓時知道這是某位魔術師布置的結界,藉由森林大量樹木混淆認知的視覺與空間覆蓋,把這個洞穴隱藏起來。
然而,這僅僅是「知識」。
知道這是魔術師的魔術,至於如何實現,以及背後原理,一概不曉。
這就像是她知道扭開水龍頭就會出水,但她無法理解其中物理現象與供水系統的過程。
「嗨,終於來了嗎?」
洞穴深處,跳動的火把光芒照亮了兩個人影。
「我還以為你召喚儀式失敗了。」
「那麼簡單的儀式,怎麼可能失敗?咳咳,單純是遇到某些意外罷了。」
其中一名男子坐在雕刻精美的石椅上,穿着華貴的紫色西裝,神情狂妄而不可一世。當朱利安進來時,就即時拋出各種難聽的說話。
「啊?意外?」
「召喚儀式花了一些時間……總之召喚成功,沒有任何問題。」
「哼,很好。要是召喚失敗,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上哪兒換另一個人來。」
「嘿嘿嘿……怎麼會……」
朱利安謙卑地躬身,完全沒有剛才對柯蕾特那種盛氣凌人的模樣。
「開玩笑啦。早在半小時前,我已經收到父親大人通知。七位從者都降臨,聖杯戰爭正式開始。」
這句話說完後,整個洞穴間,空氣頓時凝固,變得無比沉重。那怕像柯蕾特這位超級新手,也一下子感覺到氣氛改變。
柯蕾特望望這位沒品的公子哥兒,又望望站在朱利安旁邊,那名名神情侷促的男人。看看他身上穿着普通,整個人像是破產失意的樣子。似乎三人中,最為尊隆的貴公子,應當就是勒森巴家族的次子,同時也是朱利安的僱主——盧卡斯.勒森巴。
「不過放心吧,我可是花錢聘用你們過來幫忙。三個人組成聯盟,先剷除其他四組人馬,最後再讓我勝出,很簡單是吧。」
「呃……是是……」
「勒森巴大人說的是。」
盧卡斯僱傭了兩位魔術師,分別是朱利安與克勞斯。兩人都不敢反對僱主,唯唯諾諾起來。
「克勞斯?怎麼你會比我更快?」
「呃……我……我只是比你早一點到來……」
二人還想再交流時,盧卡斯迅速打斷。
「好了,閒聊就到此為止。現在,展示你們的棋子吧。」盧卡斯像是在點閱士兵一樣,隨意地揮了揮手:「讓我看看你們召喚了甚麼從者,有甚麼技能,然後商討一下行動。」
盧卡斯的臉色驟然轉冷,提出一個非常不公平的命令。
憑甚麼是二人先顯現出來?而盧卡斯卻不用?這不是片面地對他一人有利嗎?
說穿了,三人都是聖杯戰爭的魔術師(Master)。撇開事前委託,其實也是敵人。
在這側世界,一旦打起來,師徒父子都沒情分可言,更別說單純收錢辦事的僱傭關係。
在參與聖杯戰爭前,朱利安與克勞斯也有稍微調查過日本冬木市那邊的情報,好歹知道從者(Servant)的情報必需盡量保密。若果被別人摸透,那麼跟輸掉沒兩樣。
問題是,二人不敢也不能反抗。
盧卡斯不單止是僱主,還是勒森巴家族的人。勒森巴家族雖然說不上是甚麼魔術界的名門,但也是有數百年歷史底蘊的魔術世家。更不用說,盧卡斯接受過正統魔術訓練。如果現在真的打起來,再來多十位朱利安與克勞斯,也未必是盧卡斯的對手。
還有他召喚的從者,肯定以靈體化在旁邊待命。盧卡斯再狠一點,直接把二人殺了,便一口氣解決兩位對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朱利安與克勞斯對望一眼,二人不約而同,吩咐自己的從者解除靈體化,展現出原形。
「啊——」
克勞斯身邊的英靈,居然是一位可愛的女孩子。
一頭奶茶色的及腰長捲髮,鬢角兩側用白色絲帶蝴蝶結綁成麻花辮。身上穿着不知名的女子高中生制服,綠色的制服外套、白色恤衫與綠色蝴蝶結,配合淺灰的格子百褶裙。不過她後腦上那個淺綠色,像四瓣花朵形圖案的光環,怎麼看都覺得她不是正常女子高中生。
「這位是我的Servant,Archer。」
聽到是三騎士之一的Archer,盧卡斯視線有一瞬間變得狠厲。
畢竟歷屆聖杯戰爭中,三騎士Saber、Lancer及Archer,都是最高機率能夠戰鬥到最後的強大從者。要是自己委託回來的幫手,擁有比自己更強的戰力,天曉得會不會在中間背叛自己,擅自搶走聖杯。
不過僅僅是一瞥,任誰都會發現,這位Archer非常弱小。
說得難聽一點,這位從者簡直弱得幾乎就像是普通的女子高生。要不是對方頭上頂着一個奇怪的花瓣狀光環,還真的誤會是將某處Cosplay的女生抓過來。
「哈哈哈哈!Archer?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三騎士之一?克勞斯,你難道是從哪家女子學院隨便抓了一個學生過來嗎?」
不好!居然一時疏忽,把心底話說出來了。
「不……才沒有……她……她她……Archer是真的從者……」
盧卡斯努力地抑制住失禮的笑聲,轉頭望向於朱利安那邊的從者。那怕看上一眼,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位就是我召喚出來的Servant,Berserker。」
騙鬼啊!這是Berserker?確定不是Prostitute?
那對乳房又大又圓,一定很重,好想用雙手幫忙托住……咳咳咳。
盧卡斯用力擺脫重力的牽引,端視柯蕾特的臉。在洞穴的燭火照明下,看得出又是絕色美少女。不過慘白的皮膚,配上血紅色的雙眼,感覺上不像人類。尤其是那頭長到快要拖延在地上的白色長髮,髮梢末端一直泛着彩虹光,那是人類會有的髮色嗎?
「該不會是死徒吧……死徒是這樣子的嗎?」
說是死徒,但感覺到英靈的層級很低,能力只是比另一位Archer強上一籌,遠不如傳說般那麼可怕。
盧卡斯心中五味雜陳。
在此之前,他一直擔心委託的兩位魔術師,會不會召喚出比自己更強的從者。若然出現那樣的情況,搞不好會翻車,自己會被外來的魔術師殺死。
看見Archer與Berserker出奇地弱,不禁安心不少。然而轉瞬間又擔心,這麼弱的從者,真的能打贏聖杯戰爭?會不會拖他後腿?
柯蕾特看着盧卡斯那張表情豐富的臉,心想真是藏不住事,連思考都寫在臉上。用常識推論一下,不難猜到他的想法。
既要下屬有能力,又不想下屬能力比自己強,哪有這麼兩全其美的好事。
「兩位從者擅長甚麼?有甚麼能力?」
Archer最先開口,語氣弱弱的道:「我比較擅長寫小說……」
「蛤?」
「……總之,請不要期望我能戰鬥。」
「開甚麼玩笑?」
Archer耶!三大騎士的職階啊!怎麼可能會召喚出廢物從者?
克勞斯看見盧卡斯發火,急忙居中調停。
「Archer!武器!拿妳的武器出來!」
Archer如夢初醒,雙手變出一柄後膛步槍。
「這是我的愛槍……不過很少使用,請不要期待我的戰力。」
聖杯戰爭伊始就一直說自己不行的從者,是開玩笑還是事實?
「所以妳就只會用那柄槍射擊?會不會魔術?還有沒有別的武器?」
Archer一直怯懦地搖頭。
「硬要說的話……我比較擅長動腦筋,而不是戰鬥。」
盧卡斯手按在額頭,這已經不是弱不弱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派上用場的問題。他對現代軍武不熟識,但既然是用火槍,必然是近代才誕生的英靈,生前極有可能是一、二次大戰的軍人。偏偏頭上有着奇怪的光環,從未聽過或見過這樣的玩意。
至於柯蕾特更是微妙,隱約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非人氣息。然而再怎麼見多識廣,也不曾見過頭髮泛起彩虹光的人。即使外表長得再漂亮,在聖杯戰爭中,美色根本毫無用處就是。
「Berserker,妳又有甚麼能力?」
「不知道。」
「……」
「可能拳頭比較痛吧。」
「武器呢?寶具呢?」
「抱歉,沒有。」
感覺對方視線變得過冷,柯蕾特心想,無論如何都得展現一下自己的本領。奈何沒有的東西,再怎樣擠都不會出現。
眼前兩位弱小的從者,真的弱得過分,跟自己之前預想的差距過大,打亂盧卡斯的計劃。
(也罷,大不了就當死士,至少套取到其他從者的情報……)
盧卡斯沉吟間,眼神像是在看着垃圾如何循環回收,才能取得最大價值。朱利安大膽地問:「那個……盧卡斯的從者呢?」
「蛤?」
「既然是合作,總得知道自己方有甚麼人,有甚麼能力吧。」
克勞斯也附和起來:「對對……要是因為不知道勒森巴大人的從者長相,鬧出甚麼烏龍,就……就不好看了。」
盧卡斯想一想好像有點道理,再者也心存炫耀的意思。他打了一個響指,身後靈力逐漸凝聚出一位實體。
「見識一下吧,這是我的英靈——Saber。」
一名穿著華麗戎裝、兼具男女美感的英靈緩緩顯現。一頭金色的長髮,纖巧的體型,柔弱中卻又蘊藏着一股強大的氣壓,讓石穴內的空氣幾乎凝固。光是看一眼便感受到其強大,遙遙高於Archer及Berserker。
柯蕾特最先注意到,對方腰間掛着的銀劍。看樣子身為Saber,必定是擅長使劍的劍客。
「Archer、Berserker,這次聖杯戰爭,請讓我們三人根據Master的協定,通力合作吧。」
與盧卡斯不同,Saber嗓音好聽,人又有禮貌,身體還香香的。
「啊……是的!請多多指教。」
「嗯,我也會努力,不拖大家後腿。」
Archer與柯蕾特不約而同,向Saber展現好意。看樣子相比Master,Servant這邊的合作似乎更加和衷啊。
唉,為何這樣的美少女英靈,會匹配到那麼糟糟的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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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Master=
盧卡斯.勒森巴
勒森巴家族二子,頭上還有哥哥及姐姐。
魔術能力平庸(在魔術世家而言),從未被父親正眼看上。
偏偏個性狂妄,覺得是父親及兄姐瞧不起自己,資源分配不公,才會沒出息。
對於父親這次宣布用聖杯戰爭來決定繼承人非常高興,決定趁機解決兄姐,一人全贏。
為此在外面找了朱利安與克勞斯,打算三人組成聯盟,快速解決其他四組人馬。
當然正因為他的個性,不信任別人,才刻意找來弱小的魔術師,甚至不提供任何觸媒。
順理成章讓兩位魔術師都召來了不太正常的從者,這是別話。
至少他有好好準備觸媒,不過受限時間及財力,也就只能找來近代法國一位知名的文武雙全武者的遺物……
克勞斯
破產的鍊金術研究員,為了還債才投奔而來。
只想快點賺錢,完成這次聖杯戰爭委託就足夠還債。
因為沒有觸媒,隨便拿手邊幾本書當觸媒召喚了。
順帶一提,看見召出一名日本女子高生時整個人傻眼。
=Servant=
???
職階:Saber
* 筋力:A
* 耐久:B
* 敏捷:B
* 魔力:C
* 幸運:A
* 寶具:C
職階技能:
* 對魔力:C
* 騎乘:B
保有技能:
* 心眼(真) :C
* 自我暗示:A
* 秀麗風情:C
寶具:
???
???
職階:Archer
* 筋力:D
* 耐久:D
* 敏捷:E
* 魔力:E
* 幸運:C
* 寶具:E
職階技能:
* 對魔力:E
* 單獨行動:EX
保有技能:
* 千里眼:D
* 壞孩子思考:EX
* 完全掌握:A
寶具:
???
【A.D.???? - ????聖杯戰爭】
Saber - ???(金髮碧眼,身穿軍服,腰帶長劍的帥氣美人)|Master - 盧卡斯.勒森巴
Lancer - ???
Archer - ???(頭上有着淺綠色花瓣狀光環,茶色頭髮,手持後膛步槍的女子高中生)|Master - 克勞斯
Rider - ???
Caster - ???
Assassin - ???
Berserker - 柯蕾特.⬛⬛⬛|Master - 朱利安.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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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學園都市」拐來的女學生
期待 作者是日更吗? 慢慢更没关系,希望不要弃坑 ´-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