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天上的繁星之多,比你所能梦想出来的多出更多。」

人类的认知是有限的,而世界的浩瀚却是无限的。

自幼时起,窗外夜空中的繁星便寄托着病床上我的无尽思念,这个世界不该是个白色的房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阿满也曾这么对我说过,在亚南的西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那里有着严峻的环境,凶勐的魔物,以及最美的星空——

同时,也是阿满的故乡。

属于艾米莉与阿满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是属于吟游诗人艾玛欢快的奇幻冒险。

「所以世界的尽头真的有巨龙吗。」

小红帽依旧吵个不停,对着我的故事问出了个熟悉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剑士和弓男竖起耳朵,杰克也停下了擦拭长剑,就连修女都露出了头安静的等待着答案。

「嗯……,或许吧,毕竟是传说。」

因为是我那个世界的故事,但如果这里是奇幻世界的话,巨龙应该会有的吧。

「诶,什么嘛,到底有没有啊。」

小红帽明显不满意我的回答,摇着我的小臂。

离开亚南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我和冒险团的众人关系都明显变好了,就连杰克也不在对我流露敌意。

我以艾玛这个名字踏上了旅行,说是旅行更像是逃命,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冒险。

我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开始了属于我的冒险,第一站就是阿满心心念念的故乡,位于漠狐的月之村。

起初众人还不相信我是吟游诗人,不过事实确实如此,但当我把前世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说出来后,他们一个个的都被迷住了。

说实话,这种左右别人情绪的感觉令我很有成就感。

由于事发突然,我并没有准备干粮,好在小红帽他们有多余的,当我掏出金币时,杰克拒绝了我。

「给我们在路上讲几个故事解解乏就行。」

在路上我讲着别人告诉我的故事,但渐渐的,我想讲一些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在长达半个月的旅途中,生活比想象中的枯燥,白天赶路,夜晚扎营,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煳煳,说不上美味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程度。

而在这乏味的旅途中我那绚丽的故事便成了沙漠中的绿洲。

偶尔会有不长眼的流民,亦或是成群的野兽,但都被小红帽拍成血雾了。

这不由得让我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水平的冒险者。

「嗯?我吗,人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冒险者哦,诶嘿。」

她如此说道。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选择去相信吧。

旅途中也有不少趣事,比如修女每天晚上偷偷熘走是为了去河边沐浴,她似乎无法忍受不洁。

我去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她顿时满脸通红躲在石头后面不出来,毕竟我这具身体也是女性,不必这么害羞吧。

「艾……艾玛大人,请……请你转过头。」

嗯,确实是个令人怜爱的孩子呢,虽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我摆了摆手喝完水便离开了,这么一想,我喝的不是她的洗澡水吗!

嘛,不过是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就算了吧。

还有一件趣事便是修和……名字忘了,就是剑士和弓男,他们为了谁能先打败巨龙大吵了一架,男孩子们还真是蠢啊,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他们看起来也才13岁左右,确实是幼稚的年纪,等等……难道说我前世也这样吗?

不过我前世一直在病房里没有朋友,所以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是啊我可不会这么蠢,可是我为什么想哭呢。

总之,旅途还是轻松且愉快的,令人担心的追兵并没有追来,杀人越货什么的也没有发生,第二个晚上我整夜都在调动着魔力,为什么不是第一个晚上?因为第一个晚上不小心睡着了,不过好在大伙都是好人。

至于杰克和开马车的大叔则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既不会全裸猜拳,也没有什么东西能传授给我的。

就在这样的日常中漠狐到了,并没有沙漠,而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在一座大山下有个深不见底的隧道,有许多不同的人在排队等候。

卫兵则在一旁询问,偶尔我还能看见一些商队偷偷给卫兵塞金币,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真是肮脏啊,不过我这个技能以后是我的了。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似乎算是个逃犯,这真的没问题吗。

「来漠狐的目的是?」

「受公会委托。」

「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杰克从怀里掏出一条勋章,是有着华丽条纹的木制品。

「嗯……C级……冒险者,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然后卫兵又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提醒了我们一句。

「哦,对了,漠狐是没有杀人法的,不过偷盗的话可是要砍头的,你们小心一点。」

杀人不犯法吗,亚南的话杀人奴隶罚款十银,伤人双目者还其双目,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比起亚南,漠狐这边更像是弱肉强食,不过我有自保之力问题不大。

穿过隧道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海,黄沙滚滚,似给世界蒙上了面纱。

几匹马儿走在这炙热的沙漠中不一会就罢了工。

「得让他们歇会。」

大叔这么说着心疼的抚着马儿的鬃毛。

我将头探了出去,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轮廓了,目测大概还有几百米左右。

小红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抱着我。

「艾玛,等等跟我们一起走吧。」

「嗯……怎么办好呢。」

「好嘛好嘛。」

「还是算了。」

「诶——」

我看着众人,杰克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擦拭着那被磨的发亮的长剑,剑士和弓男焦急的看着我。

而修女居然露出震惊的神情,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我们之间的关系原来有这么好,明明一路上只说过一次话。

而小红帽则是抱着我不撒手,任凭我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真是拿这个怪力女没办法。

很快马儿回复就过来了,马车也继续了颠簸,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漫天飞舞的黄沙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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