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機械面板和機械技師,還有另一群機械技師嘴裡呢喃著祈禱文在安撫所謂的『機魂』。
這裡絕對是一處像我們這樣的低階人員本不該踏入的地方,但既然有許可讓我們能一覽所謂的『無畏機甲』,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樣的閒雜人等事後的存活機率很低。
人潮退去,我們被迫站在這台巨型機甲前看著各式燈泡忽明忽暗和面板上各式眼花撩亂的數據奔騰。
看似頭部的部分開始閃爍紅光,模仿手掌的機械爪輕捏。
「——叛徒!叛徒在哪裡!這場戰爭絕不會就此結束!」,機槍的六管槍管突然激烈旋轉,所瞄準之處皆被重彈撕碎。
我就知道會這樣,好再一開始都是胡亂掃射有一定的機率會偏移攻擊軌道。
絕對不是因為政委同時用手槍瞄準著我們的後背,邊高喊帝皇萬歲。
偉大的帝國總有千百種方式讓我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式去贖罪,死亡反而是種賞賜。
例如:行軍式四足咖啡機。
讓人懷疑人體改造是否有其必要性還是純粹裝飾,除了基本泡咖啡的設備還搭載火炮支援和重機槍以及通訊設備,讓那些帝國高官能一邊喝咖啡一邊思考戰略。
同時內建自爆系統,讓那些膽敢打擾晨間咖啡時光的帝國之敵自討苦吃。
「尊敬的古老者,請您冷靜。」,克拉斯軍團的技術賢者和星際戰士正在試圖安撫這名錯亂的巨型機甲。
「——我沒有倒下!我還能戰鬥!」,機械嵌爪抓起監測器能感知道的任何活物並碾碎,曾經束縛的鐵鍊四分五裂,祈禱文毫無作用。
「伊斯特凡星的戰鬥已經結束在歷史長河中,但是帝皇現在需要妳,古老的克拉斯戰士。」
「古老?我、我的同伴在哪裡……妳們又是誰?」
「我們就是您的同伴……」
「——不一樣!妳們的盔甲長的不一樣……叛徒!妳們是叛徒!」
「大叛亂已經結束了!我們是新生的克拉斯戰士,請您認可我們。」
「新生的克拉斯戰士?」,傳感器上的紅點晃動,像是人眼正在掃視眼前的與那龐大的鋼鐵身軀相對渺小的星際戰士。
「我看見了……紫檀色上的渡鴉徽章。但是……時間究竟過了多久?我不認得妳們。」
「奧羅拉大人,我們是『暗翼戰團』,源自高貴的克拉斯軍團。自大叛亂之後克拉斯軍團根據帝國法典拆分成規模更小的戰團,所以您不認得我等很正常。」
「……是啊,大叛亂已經結束了。」,刺耳的機械音開始和緩。
「戰場在哪裡?」,似乎終於從錯亂裡恢復,轉成克拉斯軍團特有的平靜嗓音
「我來領路,奧羅拉大人。」
感人的場景,但結局是我們第四連幾乎死絕,好聽點是用來襯托氣氛的儀仗隊伍,但就是一群可消耗的緩衝耗材。
還沒喊出歡迎致詞就被機槍掃射,奔逃的隊員一個個被追獵後捏死。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記得打掃,否則槍斃。
好處是捱過這種暴行,接下來就有大概率不用參與登陸戰。
啊哈!找到靴子,還有這件大衣和褲子也是我的了。
「前輩,這些物資逝要繳回軍需部的。」
嘖!多管閒事。
「嘎?原來妳還活著啊。如果妳半死不活就只能被改造成機樸了,就是那個咖啡機。妳懂得,克拉斯戰士喜歡喝咖啡,多一台咖啡機不是壞事。」
左手是奶精、右手是咖啡液、嘴巴變成磨碎咖啡豆的粉碎機,如果泡得太難喝會被暴怒的戰士一拳擊碎,當然泡太慢也是。
「是、是的,多虧神皇保佑。」
「那就趕快幫忙把這些碎肉鏟進推車內,因為戰爭在即剛好需要大量的緊急口糧。還有,骨頭和皮要分開放,這有其他用途。每個口袋都要檢查,所有可用物資都要回收。」
「是!」
傻瓜,只有那些帝皇至上的瘋子才會熱衷於投奔戰場。
像我這樣的雜兵才是大多數,就是為了多分點口糧外加不可抗力才會成為凡人輔助軍——這些話絕對不能說出口,我不想被切除腦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