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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假期結束後的裂縫

赫敏回到霍格華茲的那天，是個冷得刺骨的早晨。

她拖著行李穿過走廊，腦中還在盤算新學期的課程進度與閱讀清單——直到在餐廳門口，看見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埃內萊斯坐在長桌的一角，背挺得筆直，卻像被抽空了什麼似的。墨綠色短髮下的臉色蒼白，眼下是明顯的青黑，平光眼鏡後的眼神沒有聚焦，只是機械地把湯匙送進嘴裡。

她沒有在看任何人，也沒有在表演。

赫敏愣了好幾秒，才快步走過去。

「埃內萊斯？」她輕聲叫她的名字。

對方慢了半拍才抬頭，像是從很深的地方被拉回來。

「……赫敏。」她露出一個極淡、極規矩的笑，「妳回來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笑容。

赫敏坐下，正想開口，卻發現周圍的聲音變得奇怪——

低語、偷看、迅速移開視線。

她皺眉，轉頭望向哈利與羅恩。

羅恩先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她整個假期幾乎沒離開過圖書館。」

哈利補充得更慢一些：「不是那種……為了考試的讀書。她像是在逼自己。」

赫敏的手指收緊。

「逼自己？」

羅恩抓了抓頭髮，表情難得嚴肅：「就是……」

他簡單講解完聖誕節發生的來龍去脈，最後總結道：「她被處罰後，好像就……不准自己停下來。白天看書，晚上也看書。有幾次我們半夜看到她從樓梯下來，眼睛紅得嚇人。」

「現在外面的人怎麼說她？」赫敏問，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哈利沉默了一瞬。

「有人說她瘋了。」

「有人說她在模仿黑魔法研究者。」

「還有人說……她那天的火蛇不是失控，是本性。」

赫敏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他們憑什麼？」

餐廳裡幾道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又迅速移開。

埃內萊斯輕輕拉住赫敏的袖子。

「別。」她低聲說，「沒必要。」

那句話，比任何嘲笑都更讓赫敏心口發緊。

「怎麼會沒必要？」赫敏壓著聲音，「妳明明——」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埃內萊斯打斷她，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自然，「只是……現在不適合再引人注意。」

赫敏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埃內萊斯不是被擊倒了。

她是在主動縮小自己。

像一個曾經站在舞台中央的人，忽然把燈一盞一盞關掉，只留下最基本的輪廓，確保沒有人能再指責她「太亮」。

周圍傳來細碎的笑聲，有別院的學生經過，刻意放慢腳步。

「就是她吧？那個假期還在對空氣念咒的。」

「聽說連室友都不敢靠近。」

赫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埃內萊斯卻只是低頭，把最後一口早餐吃完，站起身。

「我先去上課了。」她說，「妳回來了，真好。」

她轉身離開，背影瘦得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離開前他與雙腳被法術捆住的納威擦肩而過，納威突然雙腳一鬆，還是摔倒在地上。

赫敏坐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這所學校，正在慢慢逼她的朋友，付出成為「特別」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還遠遠沒有結束。